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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肖战走到树屋门口,刚想敲门,里面就传来低沉又带有奶音的声音,“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吧。”

肖战惊讶,他原本以为能让老人那么尊敬的人,年龄也一定不小了,没想到听声音还是一个少年。

他也没在犹豫,直接推门进去,屋里摆设简单,无论是桌椅家具床都是枯树藤缠绕而成,一层绿油油还带着白色小花的树藤把室内分成两半,一半是床,一半是生活区。

肖战细细打量屋里的设置,更加觉得这儿充满了神秘,给人古色古香的原始感,现代科技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这里。

传闻中的“圣子”坐在床上,绿藤隔断肖战的视线,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大概的身影,是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少年,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

肖战试探道:“圣子?”。

“嗯。”

肖战一哽,这小孩应得还挺自然。

“名字。”小孩平稳的声线传来。

“哦,我叫肖战,从a市来的,因为……”

“你不用说那么多,现在太晚了,明天我替你解蛊,你睡旁边的那个吊床。”

“啊,好。”肖战尴尬得摸摸鼻子,觉得这个小孩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打断别人说话就算了,自己好歹比他大,结果他连个哥哥都不叫。

肖战第一次睡那么硬的枯藤床,疙得他浑身难受,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脑子里又想起了连夜回去的老爷爷,也不知道他到家了没有,想着想着就开始担心起来。

在他第n次翻身之后,他听到里间传来了声音。

“你睡不着吗?”

肖战立马不动了,睁着眼睛往里看,发现什么都看不清楚。

“圣子,可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王一博。”

肖战实在是无法在一口一个圣子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孩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教育一下里面的那个小朋友要尊老爱幼,今天这种让老人连夜回去的行为很不对。

“一博,今天送我来的那个爷爷已经这么大年龄了,你为什么不留他歇一晚啊?”

王一博睁着眼睛看着床顶泛黄的夜明珠,听到肖战的话他疑惑的皱了皱眉,他不懂肖战为什么要这么问,何小刚已经很老了吗?

“他和我住一起他会不自在。”

肖战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想起来了他公司的员工平常看到他也会很不自在,还想说点什么了解了解王一博,可是明显人家不想和他说了。

“不要说话了,已经超过我睡觉的点了。”

“哦,好的,你睡。”肖战叹一口气,把身上的虎皮拉到头顶,也开始迷迷糊糊的酝酿睡意。

………………

肖战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痛醒的,他皱紧眉头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个少年背对着他,正在对着他的腿“下狠手”,刺眼的长针被阳光照得发亮,肖战心里一紧,急忙叫到,“唉,一博。”

少年闻声回头,一瞬间肖战感觉自己腿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心里砰砰的跳,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这个少年,冷淡而又带着稚气,懵懂而又带着妩媚,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在他脸上结合得完美,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肖战以前一直对一见钟情的说法嗤之以鼻,觉得那不过是见色起意,然而今天他真的体会到这个词所带来的力量,不是见色起意,就是心之所向,一看到他就觉得他应该是自己的,自己早该遇见他。

“怎么了?”

肖战咽了咽口水,“一博,你在干嘛呀?”

“给你解蛊。”

这么快!要是现在就解了岂不是他马上就要下山了?肖战在心里疯狂的找借口待会儿好留下来,上天看起啦对肖战不是太差,只见王一博又皱紧眉头说道:“但是你这个蛊虫已经深入你的肺腑繁殖了,普通的针灸已经无法解除,需得搭配草药,白蛊,针灸半月才能解除,你能等这么久吗?”

太能了太能了,肖战甚至觉得半月也太少了。

“可以的,那就麻烦一博帮我解蛊了。”

王一博认真的点点头,又在肖战的手臂上肚子上扎了几针。

肖战满脸痴汉笑的看着王一博,认真的小孩连脸上的宝宝肉都在用力,鼓鼓的,随着王一博的动作还一颤一颤的。

“一博,我中的是什么蛊啊?”

“红山蛊,种这种蛊很简单,一般养蛊的人都会,你的麻烦就在被种的时间太久了,否则解起来也是很简单的。”王一博想了想又接着说,“不过也不能轻视,红山蛊到后期蛊虫繁衍完成就会开始吃宿主的内脏,直到把宿主吃空,你的已经开始有苗头了。”

肖战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想不出来是谁这么恨他,想出这种阴招,“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没得罪过什么人,究竟是谁要这么害我?”

肖战想不出来,王一博更加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长在山里,没有经历过人世的爱恨情仇,人情世故,自然也想不出来为何有人要把蛊种在人身上,可是看肖战好像很难过的样子,王一博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安慰他。

“或许是你做了坏事忘记了,下蛊的人还记得,没事的,下次见到他好好道个歉或许可行。”

肖战:“……”。一时间他竟分不清王一博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博,这半月我都和你住一起吗?”

“嗯,不过山上并没有准备你的生活物品,待会儿我让小刚送上来。”

肖战眯眼笑道:“嗯!”

扎完针肖战和王一博一起去吃早饭,说是早饭其实就是一些草药加花瓣,肖战索然无味的吃着早饭,活了二十八年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吃了几口他就放下了碗。

王一博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把肖战剩下的食物全都吃完了,肖战充满怜悯的看着王一博,这么难吃到的东西他都能吃这么香,说不定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饭后,王一博问道,“肖战,你要和我一起去抓白蛊吗?”

他背着小篮子看着肖战,肖战点头。

路上肖战看着王一博的背影,听着他身上的铃铛声,王一博不仅脖子上挂银制的长命锁,脚踝上也带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给王一博故作严肃的脸带来一丝调皮的感觉,肖战越听越心痒。

“肖战,你不要在笑了,很奇怪。”

肖战摸摸自己的脸,“我一直在笑吗?”

王一博点头,“嗯!”

“哈哈,可能就是太开心了。”肖战想了一会儿对王一博说道,“一博,你不能一直叫我肖战了。”

王一博疑惑,“可是你就叫肖战呀?”

“你应该叫我哥哥。”

“为什么?”

“因为叫哥哥礼貌,我们外面都是这么叫的。”

王一博不懂为什么叫哥哥就有礼貌,但是他也不想和肖战争论这个无聊的问题,听话的叫到:“哥哥。”

肖战瞬间心旷神怡,王一博叫自己哥哥怎么就这么好听,怎么会有这么乖又奶的小朋友。

一路上肖战不断的引王一博叫他哥哥,王一博被他聒噪得烦了,认命的叫了肖战好多声“哥哥”,每叫一次肖战就傻笑一次,让王一博一度觉得他智商有问题,不动声色的离他更远一点。

白蛊蛊如名字,就是一只半透明的白色虫子,王一博小心翼翼的把它从叶子上夹起来放在篮子里,它亲昵的想爬到王一博手上,王一博毫无感情的又把它弹进篮子里,“不准在爬上来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胖虫子的。”

白蛊似乎被打击到了,生无可恋的躺着装死。

王一博觉得好笑微微勾动了一下唇角,肖战不动声色的看着,觉得王一博的笑容比身后的杜鹃花还要灿烂。

“哥哥,你害怕吗?”

“怕什么?”

“待会会在你肚子上划个小口子把白蛊放进去,半个月后在取出来。”

当然害怕!肖战看着那只胖乎乎还带着触角的虫子,觉得肚子都开始发麻了,“怎么会怕呢?只是一只小虫子而已呀!”

王一博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哥哥,你真勇敢!”

肖战含着泪笑,“男人嘛应该的。”

午饭又是草药配花瓣,肖战已经麻木了,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他想改善伙食,但是还没有搞清楚王一博吃这些东西是信仰规则,还是缺乏食材,他担心他的自作主张会引起王一博的反感。

下午时分,“小刚”终于来了,并没有人告诉过肖战,王一博口中的“小刚”不是茁壮的青年,而是昨天送他上来的七旬老人!!!

肖战急忙接过老人的背篼,“爷爷,怎么是你送东西呀?”

老人呵呵笑道:“就是我啊!能伺候圣子是我的福气。”

肖战想或许是王一博长在山上,身边又都是他的“下属”,所以不懂人与人之间该怎样称呼,他想着没关系的,反正以后他都会陪着小朋友,小朋友不懂的他以后慢慢教就好了。

晚上,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真正的驱蛊,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并没有发生,王一博甚至都没有动刀子,食指轻轻一划便把白蛊放在那里,肖战只感觉到微微的痒意白蛊就已经进肚子里去了,他看得目瞪口呆,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超出了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的认知。

不过很快他就接受良好了,悠闲的躺在床上看王一博给他捶药,心里想着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就是不一般。

山上没有网,肖战已经失联一夜一天了,明天怎么都要给父母报个平安了,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了蛊族传人。

“一博,我明天要下山一趟。”

王一博头也不抬,“山路有阵法,明天我让小刚来带你下去。”

肖战还来不及思考有阵法是什么意思,就又被“小刚”这两个字劈得外焦里嫩。

明知故问道,“一博,你说的小刚是何小刚爷爷吗?”

王一博反问,“不然呢,还有其他小刚吗?”

“一博,何爷爷年龄已经很老了。”

王一博抬起头,他不懂肖战究竟想说什么。

看着王一博清澈干净的眼睛,肖战硬着头皮说,“虽然你是圣子,但是你是小辈,不能直接叫他的名字,应该称呼他为爷爷。”

王一博更加疑惑,歪着头问道,“爷爷?可是小刚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要叫他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