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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让我哄哄你

宋星诏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头顶的太阳很烈,烤的他头晕目眩。

眼角的液体还在不断地流出,湿腻腻地爬满了他的脸。

好在他额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可以掩盖眼角落下的泪珠。

只是这个太阳,真是快要将他烤化了!腺体处,硬生生地疼

模糊中,看到街边有间阴凉的巷子,便想都没想就一头钻了进去。

巷子狭窄逼仄,因为狭管效应的作用,异常凉快。

宋星诏脑袋晕乎乎的,在一个小角落靠墙蹲下。

昨天那种蚕食身体的感觉又出来了,只是这次好像没有了那么强烈的欲望,更多的,是腺体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刺痛。

泪水再次打湿了衣衫,额头上也出了很多冷汗,他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臂弯里。

腺体处的刺痛渐渐蔓延到了他全身,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渐渐没了知觉。

……

傅承在一家酒吧做兼职,是去年他刚刚从伯父那边逃出来时找到的工作。

到现在为止,已经做了一年了。

那家酒吧的老板待他很好,见他做事认真,人又聪明,就将他从服务员的职位升到了酒吧经理。

“傅经理?过来一起喝一杯啊?”卢浩给他递了听冰啤,指了指自己那边的位置,对他邀请道。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同意,然后礼貌地跟他们搭着聊两句。

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情。

因为刚刚外卖员打电话过来说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出来拿外卖。

刚刚他给宋星诏打电话,却也显示无人接听。

他知道按照宋星诏的脾性,就算是赌气不想吃他的外卖,也不会不接电话,只会直接挂掉。

“我就不喝了,”他礼貌地摆摆手,“家里有些事情,我得回家一趟。”

“这样啊,行吧,”卢浩还没搞清楚状况,挠了挠后脑勺,看着他的背影发怔。

心中产生不祥的预感,傅承加快脚步赶回家了一趟,却发现门口的鞋柜里,安然地摆着宋星诏的拖鞋。

他显然是不在家。

也不知道他的发热期是不是又发作了。

想着,傅承急忙跑下楼,一边思考着宋星诏可能去的地方。

下午两点过的太阳是最烈的时候,炙烤着人心,弄得人心神不宁,目眩头晕。

他先是去了附近的篮球场,四处找了一圈,却未见人影,稀疏的几个不良少年嘻嘻哈哈地路过,频频回头看他。

有的时候,你越是想找到什么,老天像是逗你玩一样,就是不让你找到。

有汗珠顺着他的眉尾落下来,他也无闲暇之余去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宋星诏,带他回家。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傅承觉得不能再等了。

一想到宋星诏可能已经失踪了三四个小时甚至更多,他就心里发毛,心慌意乱。

只好火急火燎地拦了辆车,赶到派出所去。

交代了相关资料后,他被带去监控室。

小区门口的监控从早上八点钟调出,傅承全程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心翼翼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看起来有可能是宋星诏的人。

旁边陪同的女民警见他这幅样子有些好奇,“你说最后一次联系是在早上七点过,距离现在也没过多久啊不是吗,你怎么这么着急?”

傅承礼貌地笑了笑,因为着急的缘故,他现在的脸颊还有些微红,但脸色却看着很惨淡。

“你说他是omega……”女民警没注意到他的反应,随口问了声,“是女朋友?”

听到这个称呼,傅承一愣,条件反射般地否认,“不是,”他喉结滚了滚,眸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但他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

监控上的时间来到12:40,很明显地可以看到宋星诏穿了一身黑t,吊儿郎当地从小区门口走出来。

傅承再次绷紧了神经,凝视着屏幕上的人。

只见他走到篮球场,和人讲了几句什么,然后和一群混混打起了比赛。

看到这里,他眉头紧锁,下垂的双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

“这孩子看着上半场技术挺好的啊,怎么下半场动作有些怪怪的……”旁边的女民警奇怪地嘀咕着。

傅承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他知道,宋星诏那时一定非常痛苦,他是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适。

一直到后来看着宋星诏跌跌撞撞地走到巷子里,傅承面无表情地和民警道谢,随后拦了一辆车,直奔那条街。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傅承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想起小时候,宋星诏也是这样子,喜欢什么都不跟别人说,只知道自己躲起来哭。

别人看起来,宋星诏家庭条件优异,父母又极其宠爱他,给他绝对的自由和主见的空间。

但那次后傅承才知道,那些所谓令人羡慕的自由都是宋星诏碍于面子才和别人故意夸大的。

其实,宋星诏需要的压根就不是所谓的自由,而是常年缺失的,和父母亲待在一起的时光。

那天是宋星诏的生日,但他父母因为工作那边有事,只能请假回来陪他半天,临走前,他父母拜托他照顾好宋星诏。

宋星诏那时执意要送他们离开,却迟迟没有回来。

一直到天已经黑了半边。

傅承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出门找他。

那时他找了很久很久,慌乱不比现在少,只觉得头顶黑压压的天空像是要压下来,觉得头晕眼花。

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宋星诏,带他回家。

最后他在湖上凉亭的角落里找到了宋星诏,看见他小脸上的泪痕亮晶晶的,近乎透明。

宋星诏却一下子把头撇过去,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珠,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我不来找你让你在外面过夜吗?”

“……”当时宋星诏沉默了半晌,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老老实实说了句,“我不想被别人看见我这么脆弱的样子。”

“什么?”声音太小,小到他都差点没听见。

“……”宋星诏吸了吸鼻子,“没什么。”

湖面波光粼粼,稀稀疏疏的几颗萤火虫包围了亭子里的两个小小少年。

“既然不想被别人看见,”傅承轻声道,“那就回家,”

“让我哄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