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博,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不会,他不会骗人。”
“不见得吧,人心隔肚皮,我是担心你。听说王爷爷也是因为这个才…”
“够了,我今天还有事,你自便吧。”,王一博猛地站起身,抬腿走到落地窗前,眼底的愠色愈发深厚。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今天我还给你带了些别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秦钎知道,王一博向来一个很倔强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有什么改变。但同时的,王一博也是一个极度缺乏感情的人,他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什么是恨。一直以来,秦钎都认为自己可以完全拿捏王一博,但直到自己出国以后才发现,王一博距离自己太远,他根本把控不住。
可为什么执着于他呢?秦钎在国外这些年不是没有根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只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是过了,要么太聪明自己把控不住,要么就是太木讷没什么意思。而王一博于他们比起来却是不同的,他是一张白纸,可以任由自己操纵,但却没想到,这张白纸被其他人玷污了。
秦钎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他走到王一博身旁,把档案袋递给他,“看不看,选择权在你,不过一博,我要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被蒙蔽了双眼。”
那档案袋王一博没接,秦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但他也不急在今天就能把事办成,“好了,刚回来,我都没好好吃顿饭,王总,多年的老朋友,跟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王一博眉头紧簇,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钎拉着出了办公室。
另一边,肖战刚从医院走出,他胃疼的厉害,本想着来医院开点药,但在医生的劝阻下还是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离开医院后他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兜子王一博爱吃的东西。最近王一博因为工作忙的不轻,肖战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总想着给他做点有营养的补一补。
回家后一阵忙碌,做好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平时这个时间王一博都该回来了。他是那种再忙都会回家的人,哪怕是吃过饭后再在书房工作一阵,也会按时回家,可今天却是格外反常,肖战左等右等,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等到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
王一博被秦钎拉着去了一家私房菜馆,他原本不是一个挑食的人,可这些年吃惯了肖战做的饭,现如今外面的东西他是一口也吃不下,只是轻轻啜着面前的梅子酒。
梅子酒这东西,喝起来是没什么酒味的,酸甜的像是饮料,可秦钎有自己的心眼,这家私房菜的梅子酒虽然和着与别家没什么不同,但老板是个酿酒的老师傅,这酒的度数着实不低。
果然王一博几杯下肚之后,脸上就浮起了红晕,“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
王一博前脚刚走,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秦钎看着来电人的备注,宝宝?呵,倒是想不到王一博还有这样一面,秦钎挂断电话,装作没事的把手机放回桌面上。不接电话,才是最好的回击,若是接了反而会留下把柄。
他拿出自己的香水,朝王一博坐的位置上喷洒了些许,这样等到他回来便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如果肖战是个爱吃醋的,那回家免不了两人会闹一场,若他不是个爱吃醋的,也能膈应他一晚上。
等到王一博回来后,两人又坐了一会,才离开了菜馆。回去的路上是秦钎开的车,王一博似乎真是有些微醺了,他靠在副驾驶一句话不说,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
等到快到的时候,秦钎才在路边停了车,他拿出手机,轻轻拍了拍王一博,“一博,醒醒。”
“到了?”
“还没,不过,我有样东西,今晚必须给你。”
“什么?”
他点开录音的播放键,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出来,“要把这个药放到王一博的杯子里?”
“对。”
“这药的效果极强,人沾了一点就把持不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这样,怎么把他骗上床?”
“你这样做就是为了跟他睡一晚?”
“你傻吗?王家什么背景,我要是嫁进了王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还以为你是喜欢王一博。”
“喜欢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孩子,喜欢他?要不是王家老爷子年纪太大,轮得到他吗?”
“哈哈哈哈,肖战,想不到你还好这一口。”
录音不是很清楚,其中的一个男音是谁王一博听不出,可另外一个他却是听的很清楚,是肖战。
王一博的表情一瞬间难看无比,他抓住秦钎的手,眼神变得狠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被骗!”,秦钎回握住王一博的手,“一博,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会害你吗?我不会,但其他人是什么居心你能清楚吗!”
秦钎的手在抖,他不是生气,是高兴。因为那段录音原本就不是真的,这些年他在国外别的没学会,这些本事倒是学了不少,只要你肯花钱,别说录音了,就算是视频也能作假,其实那声音只有七八分像肖战,但此刻王一博喝了酒,又加上自己之前的暗示,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信了。
王一博沉默了良久,“你走吧。”
他这态度,秦钎更加笃定他是信了的,他太懂王一博了,如果现在大喊大叫,反而不是王一博的性格,反倒是沉默,才更印证了王一博相信了自己的话。
客厅里还摆翻着已经凉透的饭菜,王一博上楼,看见那人缩在被窝里,已经是睡熟了,借着月色,他摸了摸肖战的脸。
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底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肖战微微睁眼,语气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你回来了。”
“肖战,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就算那段录音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就算肖战是骗自己又能怎么样?他认了。
肖战打了个激灵,还以为是自己偷偷去医院的事被他发现了,“没,没有啊。”
“真没有?”
“真的没有啊。”
王一博松开手,坐在床上沉默的看着他,肖战说没有,那他就相信肖战是真的没有。
“你怎么了?”
“没事,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王一博脱下外套,随手扔到一旁,然后走进了浴室。肖战越想越觉得奇怪,下床拿起他的外套刚准备放好,却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气,那香气不是王一博的,也不是他的。
他一瞬间僵住,王一博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一万种想法在自己脑海里划过,但最终肖战也只是把衣服放进了脏衣篓,他相信王一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自从那天之后,肖战总觉得王一博的态度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总觉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又过了几天,肖战收到医院的电话,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只是肖战没想到,那一纸检查,却判定了他的生死。
一段录音不奏效,秦钎当然还有别的办法,他找到了王翎。秦钎知道,王一博跟王翎斗了很多年,王翎把王一博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他一直想从王一博手里夺走王氏集团。
“所以王总,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王翎看着对面这个打扮精致的男孩,不用多想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你想替代肖战?”
“我替代肖战最起码可以让王总获利,这又有何不可呢?”
“可是,你这方法委实太下作了些。”
找媒体曝光王老爷子的真正死因,让王一博成为众矢之的,先不说这一招是否奏效,只要这个新闻一出来,那肖战肯定会被舆论压死。
“下作不下作的,只要奏效就行了。”
“秦钎,你是想帮我拿下王氏集团还是想搞肖战?”
“不管是哪种,都足够让王一博焦头烂额了,只要他没了心力跟您竞争,那对您来说不都是好事吗?”
“既然如此,那就做吧。”
果然,新闻一出,整个商界一片哗然,王一博是最先收到消息的,他知道,这件事铁定是王翎做的,只是没想到这人会这样没有底线,这一次是直接冲着肖战来的。
他刚想订张机票让肖战去国外躲躲,秦钎就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了新闻,就赶紧过来了。”
自从录音的事之后,王一博就有些反感秦钎,现在看到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别这幅表情,我知道,你现在着急,无非就是想把肖战送到别的地方躲一躲,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再说,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件事你盖不住,肖战如果知道了,该有多自责?”
那倒是真的,若是肖战知道自己的爷爷是因为他俩的婚事而去世的,肯定会无比自责,而且这件事原本在他自己心里就是一块心病。
“所以,我有个主意。”
“你说。”
“你跟他假离婚。”
“你说什么?”
眼看着王一博要骂人了,秦钎连忙说又说,“其实我觉得这不是件坏事,你完全可以当作这是一场考验,若是肖战不同意离婚,说明他爱你,哪怕是艰难险阻也愿意跟你在一起。可如果他同意了,不正好能让他置身事外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同意离婚,又是不是权衡利弊呢?”
秦钎的话看似是出主意,但实际上就是挑拨离间,只是王一博现在被他们逼的却是走投无路了,假离婚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王一博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现在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马上送到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