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晌午时分,麻雀在枝丫上吱吱啾啾的唤着。
“烬烬宝贝,原谅我吧~”
澹台烬不准她靠近,叶夕雾只得站在一丈远的地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他。
澹台烬停下笔,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盯得叶夕雾心里发毛。
似乎是身体有些不适,澹台烬将左手伸至腰间,缓缓按压。
澹台烬的这些动作当然逃不过叶夕雾的眼,她一脸担忧,很想走上前,但是澹台烬又没有开口。
“过来吧。”
看着叶夕雾踌躇不前的样子,澹台烬无奈的开口道。
话音刚落下,叶夕雾立马跨步向前,坐在澹台烬身边,随即伸出双手轻轻揉搓着他的腰部。
澹台烬因为昨日,身子本就不太爽快,再加上今日在书房坐了一上午,腰间总是隐约传来阵阵酸痛。如今罪魁祸首就在这儿伺候着他,澹台烬紧绷着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了下来,随后靠在了叶夕雾身上。
良久,就在叶夕雾以为澹台烬已经睡着时,从前面传来了他的声音。
“叶夕雾,我觉得差不多了。”
叶夕雾一顿,随后叹了一口气。直接环住了澹台烬的腰,让他半躺在自己怀里。
“会不会太早了些,我感觉这么慢慢恢复也不错。”
叶夕雾抚顺他胸前的有些许凌乱的长发,随后看着澹台烬的双眸。
“叶夕雾,你明知道不可能慢慢恢复的。”
是啊,怎么慢慢恢复呢?
先不说还在等待着自己的祖母和爹爹,澹台明朗也在步步紧逼。万一这个时候,景盛两国挑起战争,只会对澹台烬更不利。
“好,那我们明天去景王宫。”
次日清晨,澹台烬携叶夕雾进宫面圣。当日,宫中就传出了景王立澹台烬为太子的消息。
景国百姓不知道皇家秘事,只当他们的三皇子殿下在盛国忍辱负重,现在终于回到母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只有宫墙内的人才会忍不住唏嘘,谁能想到昔日遭人唾弃的澹台烬会摇身一变成了今日尊贵无比的太子,果真是世事难料。
二皇子府内倒是不太太平。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我果然还是对那个老不死太仁慈了!”
澹台明朗愤怒的将桌子上的物件全都扫落在了地上,语气充满了狠厉。
“殿下,慎言,小心隔墙有耳。”符玉一脸担忧的看着澹台明朗。
“慎言?澹台烬都当上太子了,还慎什么言!那老不死的过几天说不定就将他的位置送给澹台烬了。都是他的儿子,他凭什么这么偏心!”
澹台明朗双眼猩红,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那依殿下的意思是?”
“反!”
“殿下!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些!”符玉大惊失色,想拦下澹台明朗。
“不用劝,我难道还比不过澹台烬?可笑至极……”
“是”
见澹台明朗没有丝毫退步,符玉只得低头应答。
宫里一片汹涌诡异,人心惶惶,反观叶夕雾和澹台烬倒是很淡定平和。
“依照澹台明朗的性子,过不了几日便可能会直接篡位了。”
澹台烬抬头望着天边云卷云舒,内心无比平静。
“嗯,不用担心。我安排好了兰安,会提前通知我们的。”叶夕雾以为澹台烬在忧心接下来的事情,默默安慰道。
“我的意思是,叶夕雾,要不然你先回盛国?那里比景国安全。”
“澹台烬,要不是最近不太平,我真是想把你钉在床上,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些话。”叶夕雾掰过澹台烬的脸,恶狠狠道。
“我们会赢的,澹台烬,不用担心。”
忽然,天边乌云如墨,景国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景和十年,二皇子澹台明朗起兵造反,伙同一群妖物,逼至殿前,胁迫景王让位。幸而,太子澹台烬及时赶到,拿下澹台明朗,救难解危。此时血色肆意蔓延天空,景王在此战中遭到惊吓,加上身患顽疾,遂传位于太子澹台烬,自己颐养天年。
礼部受召,着手于新帝登基。洪亮的钟鼓鸣声响起,新帝澹台烬身着镶着金丝边的玄衣,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站在殿前最高处,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云消雾散,礼成。
新帝初登,自是最繁忙的时候。婢子们忙着修葺新皇寝宫,而澹台烬则要与各位大臣商量国事。唯一悠闲的,也只有叶夕雾一人。
叶夕雾作为一个盛国人,偷偷跑到景国就算了。如今澹台烬登位,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众眼前。不过她也乐得自在,一个人在偏殿里悠哉悠哉的吃着葡萄。
“叶夕雾,我们累死累活,你倒好,躲在这里一个人清闲!”
翩然连续几日都看着她待在偏殿不出门,自己却要在外边受苦受累,一时气结,直接夺过叶夕雾手中的葡萄,毫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一脸怨气的看着她。
“小狐狸,是我不想出去吗?你知不知道一天到晚在一个屋子里面待着会闷出病来的。”
叶夕雾吃饱喝足,有些困顿。面对翩然的埋怨,并未太过理会,颇有些兴意阑珊。
澹台烬什么时候会忙完呢?叶夕雾望着宫殿门口发呆,心里嘀咕。
左右也就是一些交接事件以及如何处置澹台明朗,澹台烬了解一个大概之后,其余的事情都交给了廿白羽。
等澹台烬行至偏殿,天色已然渐晚。于是他想与叶夕雾一起用晚膳以及商量一些事情。
刚一踏进偏殿,就对上了叶夕雾的眼神。四目相对,波转流离。
翩然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身看了一眼,随即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叶夕雾。好的,自己只是一只多余的狐狸罢了。
“喂!我说你俩,看够了没有?你们一个都当上帝王了,是时候放我自由了!”
翩然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直接亲啊有本事。
“不行,澹台烬当上了皇帝,我可还没当上皇后,你不能走。”叶夕雾回过神,毫不留情的拒绝。
“你想当皇后不就澹台烬一句话的事?骗狐狸小心天打雷劈!”
翩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夕雾,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再一次刷新了对她的认知。
“可以给你放假。”
“那一个月”
“最多十天”
“成交!”
那就在待一段时间,反正自己也还没有决定去哪里,翩然美滋滋的想。
刚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翩然停住脚步,转过身,一脸戏谑的看了一眼澹台烬,故作夸张道。
“陛下不准备册封叶夕雾为皇后吗?还是说……是陛下不愿意啊?总不可能是叶夕雾不愿意吧……”
还没等叶夕雾和澹台烬反应过来,翩然立刻念了一个咒语消失在他们眼前。
叶夕雾怎么都没想到翩然会整这一出,她把狐狸当姐妹,狐狸和她玩心眼是吧。于是恨恨的瞪了一眼翩然消失的地方,随即将视线转向了澹台烬。
听完翩然的话,澹台烬看着叶夕雾的眼神都幽怨了起来,就好像叶夕雾是那种花言巧语的负心人。
澹台烬心里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弊关系。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就是想昭告全天下,叶夕雾是他的妻子,他爱她,她也爱他。偏偏现在就是不能告诉别人,还得藏着掖着!
“哎哟,是谁惹我们的陛下生气了?我去揍他一顿好不好。”
叶夕雾心底暗骂翩然这只破狐狸,但是行动上毫不含糊,立刻轻声悄语的哄着澹台烬。
“叶夕雾”
“啊?”
“我说叶夕雾惹我生气了。”澹台烬故意使坏,想看她怎么回答。
“什么!这叶夕雾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居然敢惹陛下生气,该罚!”
叶夕雾一脸义正言辞,让澹台烬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她的名字。
“怎么罚?”澹台烬没想到叶夕雾会顺着他的话答,表情有些愣住。
“嗯……殿下又舍不得让她受皮肉之苦,那就只能罚她亲陛下几口赎罪咯!”
语罢,叶夕雾立马吻住了澹台烬的唇,微冷的舌划入口中,葡萄的清香瞬间散开来,传至口腔的每个角落。
良久,两人皆是微喘。
“你这算什么惩罚?”澹台烬有些无语。
“陛下不满意?那换一个……”
“不必了……”
澹台烬一脸警惕的看着叶夕雾,他觉得事情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可还没有用晚膳,没那心思陪她闹。
叶夕雾看着表情有些古怪的澹台烬,故作不懂,笑吟吟的开口道。
“陪陛下一辈子也不可以吗?”
澹台烬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叶夕雾会说这些,他还以为……
“陛下以为是什么呢?”
叶夕雾打断他的思绪,一把捞过澹台烬,双手环住澹台烬的细腰,反复用大拇指摩擦,语气有些暧昧挑逗。
“叶夕雾!我要吃饭!”
感受到腰间的触感,澹台烬浑身颤了颤。果然这才是熟悉的叶夕雾,见鬼了他才会觉得她开始纯情起来了。
“好啊~烬烬吃完,雾雾吃……”
澹台烬被她这种带有歧义又有些撩拨的话弄得脸瞬间红了起来。
“叶夕雾!你今晚不准和我睡觉!”
“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