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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看着刘耀文母亲发来的消息,两人心头都是一颤。

要说当初他们分手的原因有很多,最多的还是因为世俗。

旁人的眼光并不会让他们那样畏惧,但家里人的呢?

他们不会忘记,在李海出事的那一阵子,他们社区里的那些风言风语。

“你要是不想,我们就不回去了。”刘耀文熄灭屏幕,将手机丢到一边。

刘母这几年因为身体不太好,加上儿子长大了去外地读书,倒是越发慈祥柔软了,也不会再逼着儿子去做什么选择。

但是同性恋这个词就像一根刺,永远地卡在青春的影子上,刘耀文不敢动,也不敢回想。他永远会记得当时自己母亲对同性恋鄙夷的眼神和得知自己和宋亚轩可能的亲密关系的时候的警告。

一个人的观念,哪有那么容易改变,更何况关乎人生一生的大事。

宋亚轩已经许久没出现在那个那里了,刘耀文知道那个小街市,那个小城,留给他的阴影更深。

刘耀文拉着他躺在床上,相互拥抱着。

他缠宋亚轩缠的很紧,腿都纠缠在一起。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和他再分开了。

两人无言相拥了很久,宋亚轩窝在刘耀文的胸口蹭了蹭,说:“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刘耀文搂在他腰间的手一顿,就听宋亚轩轻声笑了笑继续说:

“我还要和你一块儿很久很久,怎么能这会儿就退缩了。”

刘耀文感觉到迎面一阵幸福的眩晕,胸腔中的心跳在安静中无限放大。

“好。”

他在快将他震碎的心跳中回答。

“好。”

他们在此刻拥吻,缠绵到无尽处。

伴着大街小巷迎新春的喜庆歌声,宋亚轩再一次踏上了小城的土地。

前一晚他并没有睡好,在刘耀文的怀里躺了半夜,还是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去了阳台。

突然想喝点甜的。

看着A市泛着灰的夜空,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要按捺住那隐秘想要逃跑的心。

那么多沟沟坎坎也这样过来了,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他心里明白母亲对于刘耀文来说有多重要,那是他除了丁程鑫以外唯一还在乎他的亲人了。

他以前不敢赌,也知道赌的结果。

但是现在不是赌不赌的问题,而是如何让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实现的问题。

虽然他知道他不是李海,但是世俗终归是世俗。

宋亚轩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橙汁。

甜腻又冰凉的橙汁顺着喉咙咽下,试图压下胸口那一团郁结。

接着他被一件大衣拥进了一个怀抱中。

“今天的天空不够好看,下次带你去看好看的星空。”

“会有很多星星吗?”

“会有,先去睡觉吧。”

等他们再次回到这小城,总是阴沉的天气竟然放了一丝晴来。

“这么好的天气,不去打球真可惜。”刘耀文走在熟悉的红砖路上,“你看,我们以前周末会去的篮球场,这个点人特别多。”

这里这几年的功夫翻新了很多,曾经有些破旧的篮球场现在焕然一新,学生们的校服也都变了样,曾经蓝白的校服又多了很多颜色。

“天呐真的是刘光头和宋人头!”后边传来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两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过头,就看到几个穿着校服对着他们笑得激动的女生。

被认出来了。

那些女孩还穿的和他们以前一个高中的校服,女生的衣服红红粉粉,马尾甩得欢快。

她们几个人看见两人回头,又是一震惊呼,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推出了其中一个齐刘海的女生。

看着突然被推到面前的女生,两人皆愣了一下,就见她红着脸,在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来递给他们,然后大声说:“小宋哥哥和小刘哥哥要永远幸福,甜甜蜜蜜!”

她的眼睛亮亮的,很纯净,双马尾因为动作的前倾垂在肩前。

宋亚轩看着女孩手里躺着的两颗大白兔奶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刘耀文先绽开笑来,拿过了两颗糖。

“谢谢你们的祝福,我们会永远幸福甜蜜的。你们也是,永远快乐哦。”

“嗯,祝你们幸福快乐。”宋亚轩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染上了点红,垂下头笑得腼腆。

告别了女孩们,他们又继续走。原本刘耀文想直接打车去家门口,但宋亚轩坚持要在街口下车,走路过去。

小城近几年的发展很快,新盖的高楼一座一座,路拓宽了,路上也多了很多四个圈的车。

唯一不变的就是红砖路,还有学校后面热闹的小吃街。

以前常去的便利店也翻修了,丸子串涨了价,还摆了一盘辣椒面可以沾着吃。

吃着丸子串,终于回到熟悉的小区门口。

老旧的居民楼有几栋装上了楼外电梯,其中就包括了刘耀文家那栋。

“这小区里现在住的年龄大的住户多,没有电梯不方便。”刘耀文说着着,带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吱呀呀关上门,缓缓上升,宋亚轩握着行李箱的手掌微微出汗,心随着下沉。

他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在一开始两人还只是普通的好朋友的时候他来过,那时候刘耀文的母亲对他还不错,还做了一桌好吃的菜接待他。

后来风言风语不知怎的传到她耳朵里,宋亚轩老远在路上见到她都要躲着些她,实在有些心虚害怕。

电梯把他送到有些陌生的门口,褪了色的红门贴着去年的福字,上面两个小福娃红白着脸笑容喜庆。

他望着门有些却步,脚钉在原地,甚至想电梯就这样关上,带着他逃离,去哪都行。

刘耀文温热的手附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心也已经出了汗。

“走吧。”

两只汗津津的手握在一起,推着行李箱往家门口走,门口两个小福娃对着他们笑。

门铃被按响,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拖鞋快步走的声音。

有些生锈的门锁响了一阵,晃啷开了,刘耀文的母亲从里探出头来,先瞥了一眼宋亚轩,再瞟一眼两人在行李箱上交握的手,最后把视线盯住了刘耀文。

“来了?快进来吧。”

房子里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套家居摆设,只是东西堆得多了点,又多了几盆盛开的蝴蝶兰。

刘耀文领着宋亚轩进了屋子,把行李箱推到一边。宋亚轩在身后小心地瞧着,不明白刘母目前是什么意思。

刘母把两人叫去了沙发坐着,然后就开始忙活,一会儿端来了切好的果盘,一会儿又打开了电视机把声音调大,再拿出茶几底下的零食盒子让他们随便吃,又想起自己没倒水,赶紧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来。

刘耀文看着忙里忙外找事做的母亲,没忍住开口:“妈,我又不是外人,你搁这儿把我当客人似的忙活啥呢?”

刘母正要去择菜的脚步停了,回身看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又低下头去,手在裤子上揩了揩。

“这不是你好久没回来,妈我高兴……”

“你高兴也就不会总是不看我了。”刘耀文打断她,“你过来坐吧,别忙活了,也别憋着了,有啥话咱们过来说来。”

“哎……”刘母斜瞟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宋亚轩,低头应着,“好啊好啊,直接就要来谈话来了。”

电视里热热闹闹放着为迎接春节而预热的节目,嘻嘻哈哈喜气洋洋。

刘耀文觉得吵,拿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漂亮主持人的笑脸被摁灭。

刘母抱着胸坐在沙发另一边, 沉默地望着他。

气氛在沉默中凝滞住,宋亚轩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低下头盯着被拖得干净的木地板。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在一片快要凝成实质的压抑中,刘母开了口。

刘耀文抬头看了一眼母亲,又扭头看了一眼宋亚轩,缓慢摇了摇头:“你都知道了。”

刘母听后笑了:“我知道吗?我哪里知道啊,我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她颇有些气愤地瞪着刘耀文,“如果不是小张妈妈告诉我,恐怕全世界都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了我也都不会知道。阿文,你还记得你有个妈妈吗?”

母亲的话像把锤头一锤锤把刘耀文的心砸得颤抖,也把他心头里的草稿全部打乱了。

“阿文,为什么妈妈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谈恋爱的事的?还有那么多事情,为什么总是瞒着妈妈?”

刘耀文在一声声疑问中一步步退却,他该怎么回答?回答反正你也不会支持我吗?还是回答反正你从来都不懂我?

或许也是他太想要逃避问题,也太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了。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的……”刘耀文小声说。

“我不同意,你就不告诉我了吗?”刘母的话让刘耀文的心又一沉。

“所以你……还是不同意。”刘耀文艰难地说,“那你……”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有用吗?”刘母激动得手拍上了茶几,把茶几拍得噼啪响,“我不同意,你不还是和你那个表哥出去跳舞去了,我不同意,你不是还是去做了那个什么小明星,我不同意,你不是还是又和这个宋亚轩搞在了一起?”

这一串排比句把刘耀文和宋亚轩两人都震得发懵,失了言语。

谁也没想到,其实刘母什么都知道了。

拍了一阵茶几的刘母激动得脸已经有些发红,眼角都呲着红,瞪着并排坐着的一对。

“我从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就说不要和他走的太近,我说什么来着,结果你现在这么大了,还是和他走到一起,他究竟有什么这么吸引你?”

刘耀文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怕火上浇油,只能把没喝过的水杯递给她。

刘母瞪了他半晌,微红的眼角都要瞪出泪来,才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

“我知道你长大了,不愿听妈妈的了,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了。”她低下头,看到茶几上有一块脏污,伸手擦了擦,没擦掉,“现在妈妈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中用了,有时候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和家长,就会觉得,其实自己这个妈,当得挺没用的吧。”

“你别这么说,妈。”刘耀文一听有些急了,赶紧安慰道。

刘母看着儿子,又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来。

“现在我们这里啊,发展起来了,越来越多新东西进来了,我才发现我好多老观点都没有用了。”

她又抽了张纸试着擦掉那污渍,可那污渍就像她新生的老年斑一样,怎么也擦不掉。

“我也才发现,其实妈妈很多时候对你的教育啊,完全就是错的,以至于现在妈妈想改,你都不给妈妈机会,但是妈妈心里真的很想和你道个歉的。”

听着母亲突然的道歉,刘耀文反应不过来,一时有些呆住了。

“想不到吧?总是很严厉的母亲竟然会给儿子道歉。”刘母早料到了刘耀文的反应,笑了,“放在以前,我也想不到。可是在你不在这儿的这些日子,我们这里不断发展的日子,我也看到了不少事情。你要知道,当妈的,一定都是爱孩子想要为孩子好的,即使她有时候可能确实做错了。”

她放弃了擦那块污渍,把已经擦破的纸丢进了垃圾桶。

“我之前遇到了李海的妈妈的朋友。”她说,“她对我说她来帮李海妈妈办事。李海,你应该记得的。”

刘耀文点头,他当然记得。

“她的那个朋友告诉我,他们后来搬家去了别的城市,他们才知道,同性恋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只是我们这里的人封闭,当时听同性恋就像听什么可怕的传染病,可怕得很。”她看向窗外,窗边飞过两只互相追赶的雀儿,“可是悲剧已经发生了,儿子没了。就算再反对同性恋,也不会有哪个母亲愿意搭上自己儿子的生命。”

刘耀文有些担心地看着母亲,伸出手想要拍她的背。刘母抬起头,他看到了她有些脆弱的眼神。

“后来楼上搬进来了一户人家,家里有个女儿,也是同性恋,还有一个女朋友,两个很漂亮的女娃儿,看起来很正常,谁也想不到她们竟然喜欢同性。我问那个女孩的妈妈知道女儿喜欢同性的时候不会担心吗,结果她对我说。”她顿了顿,“她说,一开始她有些担心,但是后来她查了很多资料,发现其实同性恋并不是一种病,有的人生来就是喜欢同性的,这不是女儿的瞎胡闹。”

“再说了,那个女孩也是个好女孩儿,她们两个在一起很幸福,我的女儿能幸福,我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女孩儿妈妈当时脸上带着毫不在意的笑容对她说,“而且这个社会虽然越来越开明了,很多人已经不反对同性恋了,但对她们还是有恶意的。她们面对恶意已经这么艰难了,作为她的亲人,我又为什么要伤害她呢?”

女孩儿母亲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我知道你喜欢跳舞,现在也背着我做出了些名堂赚了不少钱,我问了做生意的小杨,你这钱是正经赚的,不是亏心钱,妈妈也没立场反对你。但是你现在也是个名人了,人越出名,越容易引来非议,你和他的事情一定招来了不少骂,既然这都分不开你们,那妈也没必要再难为你们。”刘母又看了一眼宋亚轩,“亚轩,我对你了解不多,但是看你是个挺乖的孩子。我之前对你有些偏见,主要也是担心阿文,现在阿姨我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你们了。不过,如果你们最后还是发现你们不合适,那就早些分开吧。”

“妈——”刘耀文刚听母亲对宋亚轩态度转好,结果又来了这么一句,有些不满,“我和宋亚轩儿好得很。”

“哼,是是是,三年前是他,三年后还是他。就算宋亚轩是个女娃儿,你这行为也是在吃回头草,真不害臊!”刘母点着他的肩膀说他。

“不是吧妈,你这也要说我?”刘耀文有些委屈。

“你可别装委屈,我现在不管你了,你可就在心里偷着乐吧!”刘母不再理他已经笑开了的儿子,也不愿再看到宋亚轩,站起身去厨房择菜了。

厨房好像她的安全区,一回到厨房,她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彻底露出了她的疲惫和脆弱。

她根本没有她表现的那样真的不在意了,她只是没有选择,只能去这样相信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变得皱起的手背,上面已经长了两个丑陋的老年斑,她的身子也越来越差了,就在去年,她退了休,完全地成了个家庭主妇,可是家里也只有她一人了。

即使现在小城也发展的这样好这样快,但她还是有种被落在后面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她的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明显。

到处都是她不懂的玩意儿,连手机的微信功能她也玩不清楚几个。

她时长感觉到孤独,也觉得力不从心。她才恍然那些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青壮年时代,随着儿子的长大而远去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是被时代淘汰的思想没落的老太太,每天能做的就是买菜晒太阳,晚上再去和同龄的老太太们跳广场舞。

回望她这一生,也挑不出些高光来,从结了婚有了刘耀文以来这二十多年,从青年到壮年到现在步入老年,她的人生中几乎只有刘耀文,丈夫早在这中途就随着花花世界离开了。

她唯一的成就,可能就是有个刘耀文这样优秀的孩子吧,这曾经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成绩,直到她发现她可能还没有外人要了解她的骄傲,反而总是从他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儿子去做主播了,还是做的游戏主播,并且该和他的表哥去跳舞……

她也曾感到生气和无措,但是看到别人夸自己儿子争气的样子,又觉得自己一个亲妈生起这些气来实在有些无理取闹。

她还从未听过打游戏也可以挣钱的,也不知道在她眼里和卖笑没有什么差别的直播赚的不是脂粉钱还会是什么钱。

她好几次想打电话问一问刘耀文,这都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些周遭同自己格格不入的态度一次又一次让她胆怯和自我怀疑。

怎样才应该是对的?她不知道,她根本已经跟不上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了。

她只能祈祷着自己的儿子做的这些事来的这些钱是干净的,然后去到处打听学习。

只是她的学习能力太差了,脑子已经快转不过来,最后只听明白了个大概,说自己的儿子是个明星一样的人,是好多人的偶像,而且他赚的钱也是正当来的,是干净的。

这样便好。

是好人,赚干净钱,这样便好。

至于他和宋亚轩……

虽然她并不能够全盘接受,但她也看到了压迫的后果,固执了这么多年,或许让步才是最好的。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小城好久没有过这样明媚的天气了,可能也是寻着年味绽开了晴朗来吧。

楼下光秃秃的树枝都被这一点阳光逗弄出了点绿芽。

楼下突然热闹起来,来了一群人穿着红袄子,拿着唢呐锣鼓等乐器,吵吵嚷嚷着要排练春节的社区节目。

一声镲响,新春的声音咚隆隆响。

春节真的要来了。

刘耀文的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刘耀文又不让宋亚轩住酒店,晚上,刘母只好又给宋亚轩寻了新的枕头被子,警告地指了指刘耀文,让他乖乖睡觉,然后回屋锁上了自己的房间门。

母亲在家,两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动作,更何况他们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情侣间太过于实质的进展。

洗了个热水澡缩在被窝里,两个人互相依偎着。

他们白天一直在忙着,又在刘母的眼皮子底下,眼下终于回到了只有两个人在的环境中,相拥着触碰彼此,感受彼此的心跳,才总算回过点神来,仔细感受着那一点不同。

“你的妈妈她……”宋亚轩头窝在刘耀文肩膀上,那是他觉得安全的姿势。

“是我一直在逃避这件事,所以一直有点怕我妈。”刘耀文轻轻叹口气,拍了拍宋亚轩的背,“以前她总是对我要求很多,也从不说明道理。她很在乎邻里的话语,也很在乎我的好坏,可能也是因为我的确是她生活几乎全部的寄托了吧,所以生怕我长歪了。”

宋亚轩又往刘耀文怀里拱了拱,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

“她那么爱你,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是啊,她那么爱我。”刘耀文笑着揉了一把宋亚轩毛茸茸的的后脑勺,“其实我应该发现的,自从我读大学之后她对我就没有那么强势了,变得柔软了很多,也没有再干涉我的选择了,只是我有了点心理阴影了,习惯性地认为她会反对我的所谓叛逆的一切选择。”

“因为我们阿文确实也成熟了,自己就可以做的很好了。”

“谢谢妈妈和轩轩的肯定,”刘耀文拉远了点距离对上宋亚轩的眼睛,在无灯的夜晚里亮闪闪地,对着他眨了眨,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阿文会继续努力的!”

“你这样好傻啊。”宋亚轩皱着鼻子笑刘耀文,又被他重新搂回怀里索要了一个湿乎乎的带笑的吻。

年味在敞开心扉中逐渐到来了,春运的机场一片热闹景象,某架从加拿大启程的跨国飞机上下来一个男生,他看起来很年轻,像是还在上大学的年纪,但却一身精致笔挺的西装,宛如年轻有为的总裁。

在一众匆匆忙忙大包小包的人群当中,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有行李,只身一人,匆匆走出了机场,又叫了车去往不远处的动车站。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一条消息还是算着时差发的晚安,手机那头的人是他漂洋过海来这里过年的全部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