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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下

“哟,这不是张哥和翔哥么,带朋友来吃饭?”刘耀文唱完了歌,应付下了周遭的鼓掌和“再来一首”的起哄,收起吉他朝着四人走过去。

“是啊,这俩朋友是外地来耍的,这是贺峻霖,是你翔哥的男朋友。这是宋亚轩,是——”

“我知道,学摄影的学长,我们见过的。”刘耀文打断了张真源的介绍。

“哟呵,还学长?你怎么不叫我学长啊刘耀文?”张真源挑了挑眉毛,“快叫声张学长我听听。”

“滚蛋。”刘耀文冲着张真源虚踹了一脚,然后又矜持地和贺峻霖宋亚轩打了声招呼,就引着几人坐上了他早就留好的位置。

贺峻霖自从听了严浩翔的介绍了解了一通添油加醋的事情始末后,就一直悄悄打量着这刘耀文,从皮相到骨相再到身形,由里到外、由外到里地全扫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肩膀撞撞宋亚轩。

“还别说,长得是挺不错哈,看起来也挺乖的,这不正是你喜欢的小奶狗款吗,轩轩,加油哦!”

“你在说啥呢?”宋亚轩翻了个白眼,弹了一下贺峻霖的脑门就自己坐找位置坐下了。

贺峻霖笑着看他那表情,觉得有意思,笑着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说:“哎呦,不好意思咯我们轩轩——”

……

此时的店里虽然热闹,但人手充足,不需要人帮忙。几个老朋友一学期没怎么见面,此时刚好可以聚一聚,于是张真源拉着刘耀文要他坐下来一起吃。刘耀文也没有拒绝,很爽快地就坐了下来,刚好坐在了宋亚轩身边靠近过道的座位上。

听闻还有两位新朋友来店里,刘耀文的妈妈还特意过来打了个招呼,夸了一句“两个小朋友长得真是帅!”又给他们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瓶桃子汽水放在桌上,“来,阿姨请你们几个小帅哥喝汽水!”

淡白粉色的汽水被利落地开了盖,放在桌上互相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冒出的气泡微微打着转,冒出清甜的桃子香来。

看到这桃子汽水,宋亚轩就想起不久前和刘耀文的初遇,一瓶冰爽的桃子汽水,让山城湿热的暑气也变得清透,伴着一丝丝凉风拂动了他的心神。

刘耀文看了眼自己面前放着的桃子汽水,又抬头看了眼宋亚轩,见他也在看自己,就咧开圆圆的嘴角笑。

“宋学长当初可说再见面是要请我喝汽水的。”

宋亚轩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再和他相见,更没想到相见的地点就是在他家的这家烤鱼店。在人家的店里说要请人家喝东西怎么听都有些奇怪,宋亚轩一时有些尴尬,正思考着怎么回答,又听他说:“不过我们这里满150部分酒水免费,它免费给我喝了,也就算是学长请我了。”

这叫什么逻辑……宋亚轩被他逗笑了,但也没真就这么算了。

“要不等明天,我送你一幅画吧。”他盯着他好看的眉眼说。

“真的哇,宋学长还会画画,好厉害。”刘耀文眼睛因为惊喜而睁圆了,圆圆的嘴巴露出两颗小白门牙。这么一个棱角分明的大帅哥,此时倒有几分像是个小孩子。

“是啊,我还挺喜欢画画的,自己鼓捣了几年。”宋亚轩低着头戳开了包装餐具的膜,有些腼腆,“但是画的也不是很好,只当先垫着了,以后还是要请你些别的。”

“没事儿,都是朋友,哪儿真在乎这一件两件的,一幅画就够了。”刘耀文利索地拆开餐具包装,又帮宋亚轩把包装膜一块儿拿走丢了。

“那既然都是朋友,就别叫我学长了,叫我亚轩就好。”宋亚轩把餐具摆整齐,抬头看着手里忙活不停的刘耀文笑。

“好,叫你亚轩儿。”刘耀文也冲着宋亚轩笑,笑得旁边的张真源一阵牙疼。

要糟。

此时刚好鱼上来了,硕大一条烤鱼,上面铺着各种各样的菜,滋滋香的底料,让空气中都冒着一股火辣香味。

“亚轩儿是北方来的,可能吃不太习惯辣,所以做的微辣,贺学长是榕城人,应该也是可以吃辣的,也没放葱没放香菜,放心吃。”刘耀文招呼着大家,“要是辣的话汽水饮料管够,能喝酒的话还可以尝尝咱们这儿的山城国宾。哥几个那么久没见了,翔哥又带家属来,还有新朋友,来我店里敞开吃,我请客哈!”

“那咱可不会和你客气。贺儿亚轩我跟你们说,耀文家做的烤鱼真是十里八乡最香的,要不是今儿特意提前打了声招呼来,这会儿都没位置。”严浩翔夹了一大块鱼细心挑掉了上面的辣椒花椒放到贺峻霖碗里,“咱们吃到就是赚到,多吃点。”

宋亚轩没吃过山城的美食,看着这红彤彤一片辣椒还有些畏惧,心想着都说山城喜吃辣,面前说的微辣的烤鱼看着倒比他见过的最辣的食物都要辣了。他犹豫了片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没怎么沾到辣的鱼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麻辣鲜香的调料裹着焦香的鱼皮和鲜嫩的鱼肉,从舌尖一直香到了舌根,整个口腔都充斥着热辣鲜香,各种调味料混合的口感在入口时还有一丝裹着油的甜味,接着咸鲜香辣接踵而来,味蕾整个都活了起来。

真是太好吃了。

刘耀文一直注意着宋亚轩的表情,此时看见他被香得双眼都冒光,两个小脸颊都被烫得红扑扑的,还要马上再夹一筷子鱼放进嘴里,觉得可爱。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真的太好吃了,而且没有特别辣!”宋亚轩一脸惊喜地看着刘耀文,“好香啊!”

“喜欢就好,这里面的土豆那些的配菜也很好吃,你也可以试试。”刘耀文见宋亚轩一口接一口地吃,对自家做的烤鱼很是满意的样子,心里很满足,满足得都忘了自己动筷子了。

“刘耀文,来一打国宾呗,光吃鱼没得啥子意思。”张真源吃了两块土豆垫肚子,就开始嚷着要开酒。

此时正是山城最热闹的时候,店里店外都是闹哄哄的,烤鱼和啤酒的香味伴着火热的人群升腾,把五人的情绪也给腾了起来,一人开了瓶啤酒就开始吹夸夸(注)。

宋亚轩和贺峻霖酒量比不过这三个山城人,一人一杯啤酒下肚又乖乖喝起了桃子汽水,然后一起聊学校趣事,聊天南海北。

山城人一高兴就爱说方言,榕城与山城靠得近,方言差不多,也能聊起来,但这可就为难了北方来的宋亚轩,他虽然偶尔听张真源同家里人或是严浩翔讲山城话,但能听懂的也不多,半天也只会憋出一句蹩脚的“不晓得。”

如今三个山城人一个榕城人凑在一处吹夸夸,他有些融入不进去,不过他本身也不是个爱说话的,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吃鱼。

刘耀文很快注意到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亚轩,看他嘴张得大大地吃着烤鱼,吃几口再喝一口桃子汽水。这烤鱼还是有点后劲的辣味的,只是这种辣不太痛,只是觉得浑身发热嘴巴发烫有点疼,然后还有花椒的麻味充斥口腔。

宋亚轩虽然吃的安静,但也吃的很快,不多时已经吃了很多,嘴吃得又红又油汪汪的,脸颊也冒着掩不住的粉色,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显眼。这一双眼眼角都已经泛了红湿润了,嘴巴还不自觉地发出嘶声,明显已经是被辣到的状态,但他还是停不下来继续吃,像个小朋友一样,模样乖巧可爱得紧。

“亚轩儿会不会还是觉得太辣了?咱们这儿还有银耳汤和椰奶,要不要给你拿来解解辣?”刘耀文实在担心他的胃,忍不住问他。

宋亚轩正吃得专注,突然被cue还有些懵,嘴里还包着半块土豆,抬头看到刘耀文正看着自己,眼睛眨了眨:“你刚刚……在和我说话吗,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

吃的还真专心啊。

刘耀文笑了:“没事,就是看你很辣的样子,问你要不要银耳汤或者椰奶解解辣。算了我直接帮你添过来吧。”说着他就起身去添银耳汤了。

看着刘耀文离开,贺峻霖八卦兮兮地马上凑了过来:“诶诶,怎么样你觉得,这小奶狗可以吧?”

“什么怎么样啊,万一他有对象呢?乱说什么呢。”宋亚轩放下筷子看着认真给他添银耳汤的刘耀文,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要不是他说,自己还没发现自己被辣成了这样,脸都红透了吧。

“你说谁有对象,刘耀文?嗤,他这小子压根没谈过恋爱。”张真源也凑了过来说,“你别看他那么帅还有点渣男相,但他是真的雏。高中的时候每天都忙着学习还有帮阿姨照顾店里呢,上了大学之后吧,也没谈,那追他的也多了去了,但他就是要说,没遇到一个想要他分享浪漫的人。”

“他平时学业就很忙了,学天文的,其实每天对着的就是数学物理什么的,头发都要秃了,哪儿有那么多浪漫可谈。”严浩翔也说。

头发都要秃了吗……宋亚轩扭头看着添了五碗银耳汤转身要去拿牛奶的刘耀文,“还可以啊,这头发挺茂盛的。”

“那是他天生头发多,和你似的。”严浩翔说,“而且你也甭担心,这小子和他表哥一样,也弯的。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刚刚忘了介绍了,丁程鑫,就是他表哥。”

“什么?”宋亚轩以为自己听错了。

丁程鑫他当然认识,是舞蹈系的学长,和他们关系也还不错,之前还合作过,只不过他已经毕业了,也没有怎么联系了,这时才想起来他也是山城人,就是不知道此时他在不在山城,若是在的话倒是可以去找他玩一玩。

刘耀文添好了银耳汤,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椰奶,用托盘端过来。老远就看见几个人凑着聊着什么,筷子都放下了。

“喏,银耳汤,一人一碗,休息会儿。”他把银耳汤一碗碗递给众人,又在宋亚轩面前放了一瓶冰凉凉的椰奶。

这么一个体贴入微又开朗热情的大帅哥,怎么就没谈过恋爱呢。

宋亚轩喝了一口银耳汤,汤炖得很稠,甜丝丝的,确实把辣味中和了不少,一碗下肚很是舒服。

分完了银耳汤,刘耀文把托盘放到一边坐回座位:“刚刚聊啥呢,看你们那么来劲的样子。”

“刚刚说起丁哥了,忘了说贺儿和亚轩认识丁哥的事了,他们几个关系还挺好的。”严浩翔开口,“听说丁哥最近也在山城发展,怎么样他最近还在山城吗,要不要叫过来一起耍。”

“原来亚轩儿和贺儿都认识丁哥啊,那真是挺巧的。”刘耀文有些意外,不过又有些遗憾,大家都互相认识,要是他当初多和这些朋友联络联络,说不定也能更早认识宋亚轩。

“丁哥之前和我们一起合作过,还提到过他有个关系挺好的表弟,原来就是你啊。”贺峻霖也觉得有缘,“我们可都想认识认识你来着,结果你太忙了,这会儿终于认识了,确实挺巧的。”

几人又聊起丁程鑫,聊他的舞蹈室,又聊到了他常去的酒吧,说那里的氛围极好,有个歌唱比赛遭到黑幕落选的乐队鼓手带着他的乐队偶尔会在那里唱歌,又说起梦想,说起少年眼里的那些光……

几个年纪相仿爱好相投的少年在一片星空下的老城烟火气中痛快畅聊,熟的不熟的,都在山城的热情中迅速融成一片。

眼看着夜深了,五人的劲儿也越来越足了,啤酒也是一打喝完再来一打。

正聊得上头,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男生,一进来就左右看看,似乎在找什么人,一看到刘耀文五人就走了过来。

“刘耀文!”

五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刚刚聊到的丁程鑫。只见他画着精致的妆容,打扮帅气,像是要出门玩耍的装扮,脸上却满面愁容。

他走到桌边,熟练地从旁边拿了把椅子坐下,拿过一瓶国宾打开豪爽地灌了半瓶,“砰”地放回桌上,红了半个脖子。

桌上的五人就这么五脸震惊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半晌,刘耀文才缓缓开口。

“那个,哥,你这是……上酒吧之前先来这里开一场?”

丁程鑫这时才注意到这桌上的人都是谁,还好都认识,简单打了个招呼,又把剩下半瓶国宾喝完,把酒瓶往边上一放,一脸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可别说那酒吧了,酒吧有啥好去的,还不如和哥几个一起吃烤鱼喝酒。”

刘耀文很是意外:“不是吧,不是前几天还说酒吧里那个什么鼓手主唱多好多好,那个马什么的……严浩翔你踢我做什么,喝多啦?”严浩翔一听赶紧底下踹他让他闭嘴别说,结果刘耀文这直的不行的家伙直接说出来了,张真源直接捂脸不忍再看。

果然丁程鑫更加暴躁了:“别跟我提马嘉祺,我和他没关系。”接着他又叫了一打国宾,“来,陪我喝酒。”

街边馆子店里喝酒要聊天划拳才有意思,丁程鑫不愿聊烦心事,就划拳,玩骰子,见宋亚轩不会这些,还要刘耀文去手把手教他,看他手忙脚乱地说“五魁首啊六六六”,然后小手比了半天比出了个花,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不知不觉又是一打半国宾下去,不得不说山城人这酒量是真没话说,越喝越上头,这丁程鑫直接撸起袖子一只脚站在椅子上,和刘耀文划拳声音大得大半个馆子店都听得到。

隔壁桌的大哥见他们耍得兴起,也来一起划一起喝酒。

这时候已经到了喝第二场的时候了,已经没有什么人再往馆子里走,都往外要么回家,要么去第二场聚会。就在这时候,店里走进了一个穿着皮衣绑着几束脏辫的瘦瘦高高的帅哥,他一个人进来,手上的皮袋子里还露出两支鼓槌,表情有些紧张,找到正在前台算账的刘耀文妈妈,礼貌开口。

“您好,请问,丁程鑫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