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呜呜呜呜呜呜呜太感人了,张哥,你演的太好了。”
电影结束,几个人还没缓过来,刘耀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扒着张真源的肩膀把眼泪和着鼻涕往他身上蹭。
“我现在看你就像在看张斐,看到张斐我就难过,他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最后终于幸福了呜呜呜呜……”刘耀文重重拍了拍张真源,“张哥!你要和陈究好好的!”
张真源被刘耀文扒拉的整个人在座椅上晃荡,他满面慈祥地拍拍刘耀文的肩膀:“文儿啊,张斐同志呢,现在是非常幸福的,和陈究同志好好的,你可以放心。你对张斐同志的关心,我会转达的,不过呢,你张哥还是单身,祝福我的话还是先放放,等找到你嫂子之后再说。”
“不行,在我眼里你和陈究就是绝配,是顶配,是天仙配!”
“……”张真源默默地把“我和演陈究的演员只是同事关系”这句话咽了下去,继续面带微笑,“好的,张斐和陈究绝配,顶配,天仙配。”
“就是!”
“不是吧,张哥都出戏了,刘耀文还没出戏呢?”贺峻霖看刘耀文那糗样,大声调侃。
“那说明张哥演得好!”
一群人出了放映厅,凑在一块儿吵吵闹闹地斗嘴打趣、夸张真源的演技,把张真源夸的不好意思了,还大声起哄。
不过,马嘉祺和丁程鑫并没有加入他们一起闹。
马嘉祺作为张真源的老朋友、老同学,倒是凑上去祝福了几句张真源,祝福完后,他又走回了丁程鑫身边。
丁程鑫显然才是没有从电影里走出来的那一个。
“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马嘉祺看着身旁低头不语的丁程鑫,小声问他。
“走什么?还没玩够啊,都这么晚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训练呢,快开车回去。”丁程鑫装傻,把马嘉祺赶去车库开车,自己落在一群人后面,慢悠悠地走。
上了车,丁程鑫就靠在床边,拿出耳机戴上,不说话了。
不过几个人忙碌了一天本身也很累了,大家都没什么力气再闹,也没有注意到丁程鑫的反常。
只有马嘉祺仍不放心,时不时注意着丁程鑫的状态,但奈何开着车,也没法分心看到什么。
车开到酒店,丁程鑫和其他几人下了车回酒店,马嘉祺还要送张真源回去,然后自己再回家。
丁程鑫还是一句话都没同他说。
“小丁刚刚是不是心情不好?”看丁程鑫他们下了车,张真源问马嘉祺,“看电影看的?”
马嘉祺启动了车子,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应该喜欢小丁吧,今天看电影还牵手了?”张真源笑了,“你们俩那时候真的太好笑了,耳朵都好红,像是在比赛谁的耳朵更红一样。”
“你都看到了?”马嘉祺有些不好意思,转转眼睛不自然地看后视镜。
“我就坐在你旁边,当然看到了。”张真源一拍大腿,“我那时候就心想,好家伙,这千年的铁树,终于是要开了花了。”
“你胡说什么呢。”马嘉祺又红了耳根,“我怎么就是千年的铁树了?”
“谁不知道当初咱们马嘉祺,作为H大的风云人物,也是那标准的冰山帅哥,整整四年,无数兄弟姐妹试图采您这株冰山雪莲,都以失败告终。”
“去去去,你这又是铁树又是冰山又是雪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马嘉祺嗔他,“不会比喻就别瞎比喻!”
“哎知道了知道了。”张真源两只胳膊一抱,并不怕他,“我说你也是真牛,之前公司里一个助理喜欢你,到处和你搞暧昧,整个办公室的人都以为你俩谈着呢。我听着八卦过去找你,顺便看看嫂子,结果一来就看到你把她给炒了。”
“那是她自己靠着她爸坐来的这位置,我不好轻易动她,但她自己太过分了,事情也做不好。”马嘉祺回想起这件事还是眉头直皱,“我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人,把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对着我鼻子散发我就能爱上他们了?”
“哈,别的男人可就喜欢这样的。”张真源说,“洒着甜甜的香水,穿着小裙子,长长的秀发……”
“你喜欢?”马嘉祺扭头看他一眼,“可以啊,我们公司还有很多,你要不要?”
“不了,无福消受,谢谢马哥。”张真源赶紧朝他抱拳,“我最近可在追人,马哥就别再调侃我这个了。”
“哦哟?张哥这铁树也要开花了?”马嘉祺惊奇,“不是陈究?”
“哪儿能啊,人演陈究的演员有对象。”张真源说,“我说的是个女孩子。”
“洒着甜甜的香水,穿着小裙子,长长的秀发?”
“不是!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就是觉得她性格很好我很喜欢。”张真源一提起她就开始傻笑,“她还是我学妹来着,结果毕业了我们才认识。”
“林葉?”马嘉祺听着张真源的描述,突然就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张真源惊讶,“厉害啊马哥。”
马嘉祺嗤笑一声:“你可太好猜了张真源。”
“你也是,马哥。”张真源朝他拱拱手,“也不知道今年是什么好日子,咱们几个啊这桃花儿可都开了。”
“你那是开桃花了,我这儿可花骨朵儿都还没瞅着呢。”想起丁程鑫,马嘉祺叹了口气,“你说他对我是不是真就是好朋友的那种啊,我都这么对他了,太还没点反应。”
“哟,还有咱们马哥追不到的人啊?”张真源一见马嘉祺这样,乐了。
“我啥时候追过人啊,这也是我第一次喜欢什么人好不好?”作为恋爱小白,马嘉祺很苦恼。
“你有没有打听过丁程鑫喜欢什么样的?问问他以前的男朋友都是什么样的?”张真源八卦。
“他以前的男朋友?”提起这个马嘉祺就来气,“丁儿什么都好,就是这看男人的眼光啊,着实是差。他以前的那些男朋友,都是渣男。”
“那你也做渣男啊马哥。”张真源语出惊人。
“?”马嘉祺回头一脸看憨批的眼神瞪张真源,“你什么意思哦?”
“哎呀要我说啊马哥,你就直接和他告白得了,我觉得丁哥也是喜欢你的。”张真源拍拍马嘉祺肩膀,“你俩这互相拖着拖着,可别到我都结婚了,你俩还没牵到手呢。”
“今天牵到了。”马嘉祺语气里突然有一丝丝骄傲。
“那就……亲小嘴儿?”
“张,真,源,你再胡说我给你踹下车去!”马嘉祺耳朵一路红到了脖子,冲着张真源咬牙切齿。
“我错了马哥!”张真源赶紧讨饶。
可话已经说出口,进了马嘉祺的耳朵,再也赶不出去了。
马嘉祺倒真的想象起他和丁程鑫接吻的画面来。丁程鑫的嘴唇一看就很柔软,平时吃东西喝水什么的时候,那嘴唇就轻轻含着……
不能再想下去了,正开车呢,脑内可别也开上车了。
马嘉祺低骂一声,专注开车了。
张真源看马嘉祺那样儿,也乖乖闭了嘴。他可不想因为扰乱了他的思绪而酿成一场车祸。
刚好车也快到了,突然“叮咚”一声,马嘉祺的手机亮了屏,跳出来一条消息。
谁会这么晚了给他发消息?
他看了一眼,是丁程鑫。
丁儿!
离到张真源家还差几栋楼,马嘉祺赶紧把车停下,打开手机看消息。
[阿程:我反悔了,你还愿意出来陪我走走吗?]
!!!
马嘉祺高兴地一把抓住张真源的肩膀摇摇晃晃:“丁儿约我出去走走!”
张真源被摇晃得一阵无奈:“好哇,恭喜马哥,也感谢马哥把我放在离我家还有几百米远的地方,让我饭后多运动一下。”
“不客气张哥,我走了!”马嘉祺说着就要启动车子。
“哎哎哎,先让我下车!”张真源赶紧扒拉车门,逃离开快要失智的马嘉祺,“马哥再见,路上小心!”
而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已经消散在了马嘉祺汽车的尾气中。
“……”张真源看着汽车消失的位置,小声嘟囔,“这汽车是装了幻影移形吗?”
……
丁程鑫回到酒店后,不顾洁癖,整个人虚脱似的躺在床上,疲惫地缩成一团。
那些久远到好似上辈子的回忆因为张真源的这场电影突然又汹涌而来,在脑海里嘲笑他,提醒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尝过了那样的痛,所有的糖都像是他偷来的,品得小心翼翼,舌尖沾到一点点甜味都觉得奢侈。
今天牵着马嘉祺的手的时候,他内心是忐忑的,也是不真实的。
他从没这样像个纯情小男生一样牵着手看电影,然后偷偷脸红心动。
在认识马嘉祺之前他从没有过这种感受,像水行至缓流,舒适得他不愿动弹。不论马嘉祺是将他当作挚友也好,还是一个正在攻略的艺人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他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享受他们相处带来的舒适和快乐,以及——他私心的喜欢。
但是今天的这个牵手,不管作为朋友还是什么,都太超过了。
纵然丁程鑫谈过几次恋爱,也实在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直男直接牵个手没什么,就和那些女生之间搂搂抱抱是一样的?
去他妈的一样。
突然很想马嘉祺。
可能是今天晚餐喝的那几口小酒在作祟,被那电影和酒精激了一下,突然就有一种冲动,他想要见到马嘉祺,然后给他看看皮囊下另一个真实的他。
也可能是因为马嘉祺是唯一一个,主动牵着他的手,同他一起看他那些不堪过去的人。
丁程鑫知道马嘉祺在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就猜到了,那就是丁程鑫的过去。
他突然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有什么答案藏在心里呼之欲出。
于是他打开手机,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我反悔了,你还愿意出来陪我走走吗?]
[狗蛋祺:好,我刚送完张真源,现在就去酒店,十分钟后见。]
十分钟后,丁程鑫果然在酒店门口见到了马嘉祺。
他已经停好了车,披着件深驼色的大衣,脖子上挂着条围巾站在那里,一根呆毛在风中翘起,惹得丁程鑫总觉得可爱想要揉两下他的发顶。
他老远就看到了丁程鑫,于是眯眼小幅度地笑起来,朝他走两步,等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这放在平时很正常的相约,却在马嘉祺的眼神里平白看出了些许让他不敢对视的炙热,掩藏在温柔里,藏了很久,化为了一坛清酒。
“走吧。”
没有问去哪儿,没有问去做什么,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出酒店,并肩走着。
凌晨的马路上没有什么车和行人,连店铺都几乎关的差不多了,只有昏黄的路灯边,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偶尔吹落一两片叶子,落在他们脚边,又咔嚓咔嚓被踩过。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走到丁程鑫哽在胸口的情绪慢慢地化了,化出了热气。
他们走到了一片住宅区,小区门口的马路上有一些排列整齐的木制长椅,旁边还有24h亮着灯的便利店。
“我们去那儿坐坐吧。”
丁程鑫指着便利店门口的那把木制长椅。
“我还想喝点酒,吃肉串,那家便利店的肉串很好吃。”
丁程鑫回头看着马嘉祺,狐狸眼直直地看着,带着点撒娇。
“好,你先坐那儿,我去便利店买去。”马嘉祺说着把脖子上的围巾也顺便给了他,“晚上凉,你这衣服领口太低了,这么坐着容易着凉,先披上。”
丁程鑫来不及拒绝,马嘉祺就已经给他披上围巾,转身去了便利店。
“……”
丁程鑫坐在双人木质长椅上,扭头看着马嘉祺跑步去便利店的背影,眨了眨眼。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
怎么会有对他这样好的人。
不多时,马嘉祺就拿着两听酒和一袋肉串出来了。
“太晚了,所以酒只有两听,咱们一人一听,再多就只有旺仔牛奶了。”马嘉祺坐到丁程鑫身边,把手里的百威分出一听打开,递给他,又把那一袋肉串递过去,“肉串都给你,不过也只有这三串了,再吃就是连着胃药一起吃了。”
丁程鑫接过百威,入手温凉,是常温的。他也不意外,反正自从认识了马嘉祺,每次和马嘉祺一块儿出来,酒就没再喝过冰的了。
他咬了一大口肉串,甜甜咸咸的味道还没尝出来,就被烫出了眼泪。
匆匆把肉咽进肚,丁程鑫满足地眯了眯眼,扭头举起酒,轻轻碰了碰马嘉祺手里的酒。
“cheers.”
马嘉祺看着他红红的眼尾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酒。
丁程鑫的嘴唇很红也很软,唇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含着酒罐边缘,像在接吻一样轻柔。
白皙的脖子仰起成脆弱的线条,好像轻轻一捏一吻就会破碎。
此时的他比平时更加脆弱,故作坚强。
“马嘉祺,今天看了张哥的电影,你觉得他演的张斐,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