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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所以……”

“你们这是……”

“在一起了?!!!”

“才没有!”

看到贺峻霖被严浩翔搂着进来的时候,大家就直接(嗑)疯了,没人还想再继续排练,纷纷冲上去把这两人围住,大声审问。

“好哇你俩,在我房间里都干了些什么!这么晚才出来,不对,这很不对。”刘耀文杏眼一眯,“我喝醉了在宋亚轩房里睡觉,而你们在我房间……”

“闭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想炫耀你在宋亚轩床上睡觉。”丁程鑫一巴掌打断了刘耀文说话,然后继续审问两人,“没有在一起?那怎么搂搂抱抱的,贺峻霖你脸红什么?”

“哎呀丁哥,我俩真没在一起,是我还在追他,他面薄,你们就别一直问了。”严浩翔手还想揽着贺峻霖,被贺峻霖拍开了。

“哎哟哟哟,还护着他。”丁程鑫装凶失败,看着氛围暧昧的两人笑出了声,调侃得贺峻霖大声讨饶。

“我错了丁哥,您可别再说了,我们真没在一起,你让严浩翔给你解释,我就是一受害者。”贺峻霖扒开宋亚轩因为想近距离听八卦而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就想逃,结果被宋亚轩的长胳膊一把捞了回来。

“呔!休想逃!”

贺峻霖被拉着差点整个人跌到严浩翔怀里,被早就等着的严浩翔顺手一揽就揽住了腰。

这怎么之前还揽肩膀,这回直接揽腰了呢?

虽然穿的厚厚的,但贺峻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地拍了拍严浩翔的手,红着脖子让他松开。

严浩翔转头看了怀里红得要熟了的贺峻霖,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改成揽肩膀,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肩上。

严浩翔的气息裹着他,是好闻的男士香水味道,清淡又高雅的木质香,却闻得他内心一阵燥热。

“别对霖霖动手动脚的,快解释!”宋亚轩拍了一下严浩翔,语气凶凶的。

昨天可是他同意严浩翔带贺峻霖去他房间照顾的,严浩翔还时不时给他发消息让他放心。一会儿说贺峻霖喝醉了很乖喝了柠檬水就睡着了,一会儿又说贺峻霖半梦半醒的给他报菜名儿,还拉着他要和他一起说相声,一会儿又说他彻底睡着了睡颜好乖……

那些消息还混着一些照片和视频,视频里是嘀嘀咕咕的贺峻霖和举着手机压抑着自己笑声的严浩翔。

宋亚轩看的内心一阵麻木,扭头又看了一眼床上唱《奇迹再现》的俩男的,内心无数次后悔:真是不该听严浩翔的话把刘耀文带回来,又把贺峻霖丢给他。

今天一大早,严浩翔还发消息给他说贺峻霖醒了,情绪有些不对劲,他们要好好聊聊,赶紧把误会解除。

贺峻霖也发了消息给他,是一串微笑的表情包,看得出来在赌气。

为此他还内心忐忑了好一阵儿,给贺峻霖疯狂敲了好几条滑轨的消息,看到贺峻霖给自己回了句“我确实该和他好好谈谈,你别发消息了我手机静音了。”才终于消停。

他宋亚轩为这两人担惊受怕了一宿加一个上午,结果这俩一登场就搂上了?

宋亚轩要为自己因此熬出的黑眼圈讨一个解释。

严浩翔冲宋亚轩讪讪一笑,知道自己躲不过,就开始解释了。

“是这样的,昨天贺儿不是喝醉了嘛,然后刘耀文和张哥也醉了。丁哥被马哥带走了,最后就剩下我和亚轩带三个喝醉的回酒店。”严浩翔指了指昨晚上喝醉的刘耀文,“但是呢,刘耀文喝醉了就一直闹着要宋亚轩啊,如果是我照顾他肯定不愿意,所以我就拜托亚轩照顾耀文,作为交换,我来照顾贺儿。”

“这些我们都知道,照顾喝醉的也正常,但是贺儿现在不是清醒的吗?怎么你俩还这么不对劲?”丁程鑫眼珠子来回看这两人,“难不成你趁贺儿喝醉的时候,你俩……”

“没有,绝对没有!我哪儿能呢。亚轩能证明!我为了让他放心还给他拍了视频证明自己啥也没干。”严浩翔说的一脸真诚。

“是啊,听严浩翔发的贺儿报菜名是我昨晚上最大的消遣。”宋亚轩不带感情地说。

“你还偷偷拍我视频发给宋亚轩?”贺峻霖转头一脸意外地瞪严浩翔,“你知不知道宋亚轩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存朋友的黑历史!”

“我错了我错了贺儿,回头我就让亚轩删了。”严浩翔赶紧哄他。

“绝无可能,除非你俩能安抚好我因你俩的事情而冒出的这一对黑眼圈。”宋亚轩摇了摇食指。

“我说你咋突然黑眼圈这么重,还以为是你照顾我照顾的,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刘耀文一听宋亚轩提到自己黑眼圈,心疼地搂住他,“现在困不困,要不要睡会儿?”

“我不,现在绝不可能睡。我要听严浩翔继续说。”宋亚轩顺势头一歪躺到刘耀文腿上说。

“你先说说你俩咋回事吧宋亚轩,你咋躺刘耀文腿上去了!”贺峻霖看宋亚轩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无比震惊,忘了害羞,反而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还是先让翔哥解释完再说吧!现在可是审问你们。”宋亚轩翘着腿,右手做作地点一下贺峻霖,又点一下严浩翔,“快,严浩翔,继续说。”

“是这样,马哥和亚轩知道,我和贺儿以前是初中同学,关系特别好,我那时候还暗恋他。”

“哦——”丁程鑫先发出了一声起哄,接着所有人都对着他俩起哄。

“还暗恋,我们翔哥喜欢人竟然不是直接上啊。”马嘉祺也调侃他。

“我那时候还小嘛,而且……我那时候的确也不能给他什么许诺,那时候我俩在一起肯定没有好结果。”严浩翔面对调侃还挺冷静,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越缩越小的贺峻霖笑了一下,继续说,“我爸一直想让我长大之后去他的企业,让我做他的继承人,可是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我觉得我姐比我更适合做这些,但我爸就是只想让我坐那个位置,还想把我带去加拿大他身边去培养。我想反抗,但是父亲生气了,中考刚结束没多久,我就被带去了加拿大,都没来得及和贺儿告别。”

“然后你就和小贺分开了,他啥都不知道?”丁程鑫问。

“……是。”严浩翔有些心疼地抱紧了贺峻霖,“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难过,会难过多久。我也不知道他会花多长的时间来恨我,然后忘记我。明明在那不久前我还和他约好了,以后要一起去看球赛,结果我突然人都不见了,我爸把我住的那套房子都卖了……”

贺峻霖还记得那一天,他已经连续几天找不到严浩翔,去他家里敲门,敲了好几天,有一天终于开了,但是开门的是一个陌生女性,他告诉贺峻霖,这家房子的主人早就把房子卖了给她,让他不要再来。

贺峻霖不知道严浩翔去了哪里,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相处了这么多年,聪明如他其实也早就猜到,他们俩终究不会是一路人,严浩翔不可能永远就在这小城里。

严家一家人都是叛逆执拗的性子,互相都不愿意妥协的一类。严浩翔的爷爷成立浩立集团,就是靠着这股子劲儿。而严父和严浩翔不仅继承了这股子劲儿,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父希望严浩翔能够继承家业,但是严浩翔对家业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那时候还小,根本不懂得如何聪明地反抗大人,只知道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就要拒绝,就不做,而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他追星,和贺峻霖一起追星。

追球星,追歌星,追各种……他觉得那样的人生好酷,他好喜欢。

他会在周末的时候买演唱会的票和贺峻霖一起去看偶像的演唱会,会在凌晨的时候守着一场球赛,和贺峻霖连麦看球,会穿上各种时尚到过于新潮的服装,然后在耳朵上打上耳洞。

对此他的父亲没有说什么,只要他成绩好,听他的话,就没事。

后来他对严浩翔说,等你初中毕业,带你去加拿大读书。

这是严浩翔唯一一次这样强烈地反抗他的父亲,他不想和贺峻霖分开。但是并没有用,小孩子的想法从来不被重视。

严浩翔不愿告诉贺峻霖自己要出国这件事,只说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不要忘了他。贺峻霖只说他是非主流的东西看多了还是悬疑小说看多了,法治社会,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然消失。

结果严浩翔真的突然消失了。

初中刚中考完毕业照都没拍,严浩翔就被强制带去了加拿大,失去了和国内的所有联系。

到了加拿大,严浩翔消沉了一段时间,被姐姐教育了一顿,说严家的人可以做任何事情,但不能什么都不做,意志消极。

教训完后,她偷偷把严浩翔带了出来,去见她男朋友。

她男朋友是个外国的地下说唱歌手,很酷,他让严浩翔第一次见识到了地下说唱。

在姐姐的帮助下,严浩翔经常偷跑出来去看姐姐男朋友的地下说唱,他也爱上了说唱,跟着这群人,他也愈发地疯起来。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疯狂能够有一种报复父亲对自己严苛的快感,也可能是因为这样能够忘掉离开贺峻霖带给自己的悲伤。

对于他这样性格有些孤僻但内里疯狂甚至有些偏激的小孩儿,贺峻霖就是他童年里的浓墨重彩,是除了家人外唯一走进心里的人。

姐姐带来的男朋友也渐渐拓宽了严浩翔的交际圈。严浩翔本身就不是个胆小的,更不是个娇气的。虽然一开始那群不同肤色的男人会对严浩翔这样一个黄种人中国小孩满不在乎,开玩笑说他是“没断奶的小孩子”,尤其是一开始他的穿戴都带有一种有钱人家的乖孩子的感觉,所以对他更是不在乎,说他不应该来这大人该来的地方,让他快回去找妈妈吧。

但是后来严浩翔开始和他们一样穿衣,学会了喝酒,甚至抽过烟,逐渐成为了他们那样的人,或者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但是他不喜欢抽烟也不爱喝酒,他就喜欢说唱。

严浩翔的姐姐是个知道度的人,她虽然带着严浩翔疯,但是她也清楚界限在哪里,为了防止严浩翔被下药染上毒,她也总是知道分寸,没让严浩翔真的进地下说唱。

严浩翔人也聪明,没打算让自己年纪轻轻地染上恶习,也适当地保持了距离。

但是他也偶尔会向姐姐的男友学说唱。他的学习能力很快,脑子也转的快,嘴皮子也快,很快他就上了点道儿。

有一次,严浩翔真的被哄上了台表演,他发现他真的很享受那种快乐,那种全部戾气都宣泄在台上的感觉,他把那些怀念,那些不解,那些愤怒,那些委屈,那些志向全部宣泄,酣畅淋漓。

见台上从来没有上来过这样一个没成年的小朋友,声音还没完全变完,但是和其他的说唱歌手一样自信,虽然唱的不是很好,但是非常勇敢。

他的眉眼锐利,举手投足透着狠劲,发出年轻人对权威的质疑,引来一片叫好。

所有人都对着他笑闹,和他一起哄闹,气氛活跃。当中或许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但是无所谓,不是谁都能理解他,他宣泄出来这一切就够了。

后来他和姐姐偷偷去地下的事情被父亲发现,父亲大发雷霆,他不允许他的女儿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国人在一起,认为他们浑身都脏,会让她变成一个廉价的泼妇。

严浩翔的姐姐为此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说她已经二十多岁并且已经工作,不应该再受到父亲的管控,反正父亲也并不打算让他进入企业,她的生活应当由她自己选择和支配。

争吵过后,严浩翔的姐姐离开了家。

但严浩翔还未成年,没法反抗父亲,姐姐的离开反而让父亲对他的管教更加严厉。

他又被送回了国,参加了高考,送去读了大学,说只提供大学四年的钱,如果他不乖乖配合上学毕业,那么他可以不毕业试试,反正他也不会给他钱继续供养他。

所有的学籍什么的都是他父亲安排的,他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消极对待,偶尔还是会去酒吧什么的地方玩,但还是觉得无趣,还好遇到刘耀文这个朋友,他也挺酷,严浩翔挺喜欢。

但是这样的生活相比之前还是有些乏味,尤其是回国后再也没见到过贺峻霖,看着国内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他时时会怀念起初中同贺峻霖的那段时光,可是他在国内的东西基本都被丢了,手边连一张贺峻霖的照片都没有,根本无处怀念。

近几年刚好国内直播行业兴起,严浩翔偶尔会在平台上看到一些同贺峻霖有些相像的男女主播,也曾为他们某些方面的相像而一掷千金,但那些终究不是贺峻霖本人。

有些主播在严浩翔打赏后还会私底下试图和严浩翔接触,发展成长期的金主。严浩翔有些嫌弃,觉得如果是贺峻霖绝对不会这样,他只会说一句谢谢老铁,然后还要损一句这是钱多了没处花吗?别总乱花钱。

察觉到了这些网红同贺峻霖的不同,渐渐的严浩翔也不爱再打赏了,只觉得那些网红寡淡无味。

但没想到的是,一次无聊偶然再次打开台风,入眼的第一个直播间是一个叫“霖铛贺仙子”的主播,而这个主播和他记忆中的贺峻霖几乎一模一样,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天天想着贺峻霖,所以出现了一瞬间的幻觉,又或者是自己总是给长得像贺峻霖的人打赏,所以台风推荐了个九成像他的人给自己。

但总不能连名字都这样像吧?

点开直播间,他发现这个贺仙子的声音虽然是完全成熟的男性声音,但是和记忆中刚开始变声的贺峻霖的声音相似度极高。

内心不可置信,严浩翔给这个贺仙子刷了几个平台最贵的礼物上去,就看到他呆在屏幕前,弹幕的礼物特效照亮了他的一双桃花眼。

“感,感谢YAN送出的十个宇宙飞船……”

只不过随便和弹幕聊了两句就突然收获了十几万的贺峻霖十分惶恐,以往他总和粉丝说适度消费,钱别给太多受之有愧,所以他的粉丝虽然多,但都不会打赏太多钱,没想到这回突然冒出一个生面孔,一来就甩给自己十几万。

“不过这个礼物太贵重了这位老板,我受之有愧,要不一会儿直播结束,我给您还去吧。虽然可能您赚这么多钱分分钟的事,但是,这毕竟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大的数真不值当,这……”

贺峻霖看这这么贵的礼物,是真不敢收,虽然他是靠这个挣钱,但这么多钱的确是超出了他这个唠嗑博主应有的收入。

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贺峻霖心里清楚,所以他不敢收这个钱。

而此时看到贺仙子这样反应的严浩翔,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主播就是贺峻霖了。

按捺下激动,他回复贺峻霖:“不用还我,我不差钱,你喜欢,那我以后也不送这么贵的了。”

之后贺峻霖私信他他也没再回复过,只是每次他直播他都会看,偶尔送点小礼物,看到有人送大额礼物自己也会跟着刷一些,确保自己始终在送礼榜单的第一位。

他没有理由再闯入贺峻霖的世界,毕竟他依然受制于自己父亲,依然没有办法给贺峻霖足够的安全感,反而可能会伤害到贺峻霖。

但是最近一些事情的发生却让他看到了一丝转机,他决定尝试搏一搏,也的确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于是在看到台风周年庆的时候,他决定试着朝贺峻霖迈出一步。

只是没想到,行到半途,还未来得及同贺峻霖解释之前的事,就因为一通电话,被他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