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众人在酒店里休整了一阵,马嘉祺又一个个房间敲过去要带大家去搓一顿,算是接风洗尘。
订的餐厅离酒店不远,走几步路就能到,几个人被带进一间僻静的包间,打开门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
看到包间里的人,宋亚轩高兴地叫了声“张哥”。
这人是马嘉祺的老同学,如今台风旗下的艺人张真源。
“亚轩,你们来了,快来坐。”
张真源一招手,宋亚轩就拉着贺峻霖坐到了他旁边,看着他笑,很是高兴。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这模样摇头,他这做哥哥的好心请这一顿饭,自己弟弟却是坐都不坐在他旁边,他失宠了。
不过他瞥了眼身后的刘耀文,看到他盯着张真源都快盯出洞来了,看起来是比自己要不爽的,那他就爽了。
爽了的马嘉祺满意地坐到张真源旁边,丁程鑫挨着他坐下,接着是刘耀文,最后是严浩翔。
桌子是八人桌,严浩翔和贺峻霖中间空着一把椅子,好像隔了一条鸿沟。
在场的除了马嘉祺和宋亚轩,其他人都不认识张真源,或顶多是在屏幕里见到过,没有私下里见过面,不过大家都挺热情,互相打个招呼也就算认识了。
今天这一场算是朋友局,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大家互相认识交个朋友,毕竟私下里互相也都有着各种关系,都是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甚至更微妙的关系。
因为餐厅离酒店近,不用开车回去,大家就开了酒喝。
一来二去,一开始还有些拘束的场子就放开了,大家拉了个群,在里面互相加了好友。
这其中要数丁程鑫和张真源最为活跃,他们俩没有在群里加好友,而是站起来要遍了在场所有人的微信,看到手机里一堆大帅哥,笑得别提多开心。
“诶亚轩你的头像是萨摩耶啊,好可爱。我听说你的粉丝总说你很像萨摩耶?”丁程鑫看着手机里宋亚轩的头像,很喜欢。
“是吧,笑起来憨憨的。”宋亚轩笑起来,平行的双眼皮褶起,眯着葡萄似的眼弯着嘴角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刘耀文被宋亚轩的笑晃了眼,低头看手机群聊里的那个ID为SONG的头像,雪白的一只萨摩耶,吐着舌头对着自己笑。
(头像大概是这样的)
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只小萨摩耶……
宋亚轩很像一只萨摩耶,是刘耀文先发现的。或者说,刘耀文自认是他先发现的。
“宋亚轩,你知道你有时候笑起来很像萨摩耶吗?”刘耀文看着因为吃到了排队买到的丸子串高兴眯眼笑的宋亚轩说。
“怎么,我笑起来很狗吗?”宋亚轩转头,一双溜圆的眼睛看他,还在笑,嘴里还嚼着最后一颗丸子。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让我想起了我家以前跑丢的那只萨摩耶。”刘耀文拿过宋亚轩手里空了的竹签走到垃圾桶旁边丢掉,抬手捏了捏宋亚轩嘴角还沾着点油的脸颊肉。
“你以前养过萨摩耶?”宋亚轩记得刘耀文挺怕大狗的,萨摩耶可也是大狗。
“对啊,它叫可乐。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它,我是从它刚断奶就开始养的,养到好大一只。”刘耀文怀念起小时候陪着他长大的小萨摩耶,“后来它走丢了,再也没有回来……”此时他们身边跑过一只哈士奇,晃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着一只萨摩耶跑,刘耀文看着两只狗跑远,低声叹口气,“我好想它。”
宋亚轩看着他情绪低落,没有说话,把手中的乳酸菌盖子打开递给他。
刘耀文喝了一口,又酸又甜。
他又叹口气,胳膊揽住宋亚轩的肩膀,重新恢复了活泼。
“以后我一定要再养一只萨摩耶,还是叫可乐!我们可以大学的时候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这样就可以养了。”
那时宋亚轩和刘耀文并没有在一起,还只是宋亚轩单恋着刘耀文。
宋亚轩呼吸滞了滞,缓缓吐出了一个“好”。
他记得那时宋亚轩的头像还不是萨摩耶,应该是没把他那句话放心上。
也是,自己其实也没有多重要,反倒是自己巴巴着凑上去要和人家在一起,又没有真心待人家,和人家分了手,又记着和人家的那么多事情。
感觉挺自作多情的。
刘耀文这么想着,看着这只萨摩耶觉得有些刺眼,又提不起脾气。
他从来都无法对萨摩耶这样的小可爱生的起气。
有些郁闷地喝了一口啤酒,突然听到丁程鑫cue他。
“诶,我记得刘耀文和我说过,他和宋亚轩是高中同班同学?亚轩记不记得他?”
刘耀文一口啤酒卡在嗓子眼儿,咳了个惊天动地。
宋亚轩浅浅瞄了一眼咳得满面通红的刘耀文,扭头对丁程鑫笑道:“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他可是校草,打篮球特别好,打一场篮球扣个篮,把全校大半女生都给迷倒了。”
刘耀文:“……”
怎么听着这话感觉这么酸呢。
丁程鑫很高兴,说那这不得喝一杯?老同学好久没见面,如今又凑到一块儿,就冲这缘分,咱也得喝一杯!若是以前没做成朋友,现在也得成朋友了。
刘耀文看着丁程鑫的兴奋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给他说媒。
他内心恳求他亲爱的丁哥赶紧闭嘴,人家宋亚轩可不想和自己扯上一点关系。
谁知宋亚轩直接举着杯子站起来了。
“是得喝一杯,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他的嘴角礼貌地抿着笑,眸子里是疏离。
是他没见过的宋亚轩。
他呆了呆,也拿着杯子站起来,碰了杯。
“好久不见,宋亚轩。”
酒杯当啷一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一点也不清脆。
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这酒有点辣,他喝的太急,辣味直冲嗓子,冲得他眼角都要渗出来点眼泪,冲的大脑有些晕乎。
原来啤酒也有这么烈的。
“其实我和贺……贺峻霖以前也是同学,初中的时候。不知道贺老师还记不记得。”
严浩翔静静看了一出老同学相认后,一张嘴,惊艳所有人。
刘耀文又一口酒卡嗓子眼儿里了。
“哇——这个更厉害,这必须也得喝一杯!”
“对啊,而且翔哥还是贺老师粉丝,听说天天都要看贺老师直播的,这回可得抓住机会啊!”
“什么,还是粉丝啊!厉害啊贺儿。”
大家反应过来后纷纷起哄这俩人,把贺峻霖生生搞蒙了。严浩翔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是完全看不明白。
他现在对严浩翔是十分陌生的,毕竟都五六年了,那时候他们都那么小,十五六岁的小孩儿,怎么看也都和现在不一样了,更何况对以前的记忆他也早就没有那么清楚了。
他这样一个擅长社交的人都要被周围起哄的都快要社恐了,举着杯子低着头站起身和严浩翔隔着把空椅子敬酒,小声说了句谢谢喜欢,就用完了全部力气,跌坐回座位。
这一餐饭吃得闹哄哄的,却有两个人异于往常地安静,这两个人就是刘耀文和严浩翔。
严浩翔全程吃的都很安静,也吃的很少,没动几下筷子就把筷子放下听别人讲话,然后时不时接一两句。之后的大多数时间,他都把注意力放在贺峻霖身上。
宋亚轩吃累了闹累了,扶着肚子靠在张真源身上,看了看贺峻霖,又看了看严浩翔,又看贺峻霖,然后笑出了声。
贺峻霖被他笑毛了,随手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就往他嘴里塞。
“你笑的太渗人了,还是继续吃吧你。”
之后他眼睛一瞄,看到了正瞪着自己的刘耀文。贺峻霖眉毛一挑,换上了个暧昧的表情,手抚上宋亚轩的胳膊靠上他:“如果吃不够的话,轩轩——我还可以喂你吃水果哦——”
宋亚轩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推开他,又被严浩翔吓人的眼神吓得赶紧坐端正,然后又把贺峻霖的坐姿也摆端正。
“你走开点,我正经人。”
贺峻霖:“?”
就你正经。
结束了几家欢喜几家愁,总体上来看还挺欢乐的聚餐,张真源又提议去ktv来第二场。
大家平时也都比较爱玩,都没意见,散着步去了最近的ktv。
唱k搞点气氛,照例开了两打啤酒,度数不高,量也不大,就为了个兴致。
宋亚轩和贺峻霖都没怎么喝,倒是刘耀文和严浩翔不太唱歌,就玩了几局骰子对瓶吹了几瓶,越喝越激动。
啤酒不太醉人,但是涨肚,喝了几瓶,严浩翔说要去厕所。
刘耀文没了玩伴,他丁哥正和马嘉祺在玩纸牌没工夫搭理他,他左右看看,最后安安静静坐下听宋亚轩和张真源唱歌。
隔了三年,他再一次在现场听宋亚轩唱歌,歌声通过麦克风传到刘耀文耳朵里,不得不说,真的很动听。
宋亚轩的歌声总是有一种感染力,说要把你唱哭,那就会把你唱哭,说要让你大笑,就会让你大笑。
明明人没多大,歌声却彷佛已经走过了很长的一段岁月。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
一曲唱罢,所有人都为他们鼓掌。
宋亚轩连唱了几首,嗓子有点干,喝了口啤酒润润嗓,把麦克风递给了贺峻霖,说要去趟厕所。
去厕所的路上,宋亚轩看到了站在角落窗边抽烟玩手机的严浩翔。
严浩翔感觉到对面有人来,一抬头发现是宋亚轩,于是礼貌点了点头。
两人今天刚认识,见面不尴尬也不熟络,大大方方打了声招呼。
宋亚轩不喜欢闻烟味,打过招呼就往厕所跑,结果出来一看,严浩翔还在。
似乎看出了宋亚轩不喜欢烟味,严浩翔把烟熄了,然后出声拦住了他。
“你好亚轩,我可以和你聊几句么?”
宋亚轩有些意外,他们俩今天才认识,没有什么交集,要说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他的好兄弟是自己的前男友,自己的好兄弟以前暗恋他,还和他是老同学。
宋亚轩礼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答应了聊天的请求,他大概猜到严浩翔找自己应该是说贺峻霖的事,果然——
“小宋老师,您是贺儿的cp吗?”
“什么?”宋亚轩一下没想到是个这么猛的问题,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我和他不是一对,cp那都是粉丝凑合的,你应该看得出来。你是贺峻霖唯粉吧,我和他就是好兄弟的关系,就像你和……”
“我和刘耀文。”严浩翔把宋亚轩犹豫没说出来的话补充完整,然后点点头,“的确,看得出来,不是一对。”
“?”宋亚轩无法理解面前这人的脑回路,问题是他问的,否定得这么肯定的也是他。
突然,他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你是不是……想追他?”
“嗯对,我想追贺儿。”严浩翔回答得很认真。
还真给他猜对了。宋亚轩暗自佩服自己,但又对眼前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充满了怀疑。
眼前这个严浩翔,和他还有贺峻霖他们一般大,但是眼神里的故事感很强,像是经历过很多的人,心里藏着许多东西。同时他衣着举止都和其他人很不同,有些明显的贵公子的样子,却又有点拽,好像想要极力摆脱掉一些刻在自己骨子里的东西。
他的这种矛盾的气质内蕴在其中叫他看不透,但是他眼中的喜欢又如此直白,让他不得不怀疑究竟是他喜欢贺峻霖的太深,还是他太会表演?
对于严浩翔初中毕业的不辞而别,宋亚轩不知道真相,无法评价,但潜意识里已经对他比对其他贺峻霖的追求者有了更深的不信任。
但是,他毕竟是贺峻霖唯一喜欢过的人,贺峻霖这么多年总是时不时想起他,即使他的身影已经随着时间淡化,但是留下的印记从未消退过。这一切总得有个解释,宋亚轩想着,叹了口气,抬头看入严浩翔的眼睛。
“我和贺儿是很多年的朋友,可以说,你离开贺儿之后,几乎是我一直陪着他的。”宋亚轩明明白白看见严浩翔一瞬间有些心疼的眼神,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我也不干涉你去追贺儿,但是你必须把你那些没解释清楚的事解释清楚了,别让我知道你再亏欠贺儿一点半点。”
严浩翔面上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动了动,然后静静地说了声“谢谢”。
结束了和严浩翔的对话,宋亚轩回到包间。
刚打开包间门,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过来。他觉得这种感觉莫名熟悉,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刘耀文。
刘耀文面前空了好几支酒瓶,手里还抱着一瓶剩了一半的,喝的眼神有些直了,就这样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有些无语。刘耀文酒量不太好,几瓶科罗娜就能把他灌倒。但他还总要喝,喝醉了还不太看得出来,就是反应有点慢,会跟着身体本能做事,有时候会意外地很听话,有时候又意外地很倔强。
不然他那时候也不会就这么在同学的起哄中落下那个最后让两个人都后悔的吻了。
宋亚轩无奈地摇头,觉得刘耀文过这么多年了还和以前一样,没点长进。
这会儿他很明显他就是醉了,反应已经有点慢了,看到宋亚轩发现了自己的偷看,回瞪自己,还毫不畏惧地瞪回去。
……真出息。
宋亚轩收回了眼神,结束了和这个醉酒的幼稚鬼互瞪的游戏,坐到贺峻霖身边。
此时的话筒已经到了马嘉祺和丁程鑫的手上,贺峻霖和张真源在玩纸牌。
这两个人都是自来熟的,一见面就跟见老朋友一样,熟的很快,这会儿一起玩纸牌玩的家乡话都说起来了,时不时还能分个心给马嘉祺和丁程鑫的表演欢呼两声。
宋亚轩刚刚坐下想来看贺峻霖和张哥玩牌,此时一曲结束,下一首歌的前奏响了起来,熟悉得让贺峻霖抬起了脑袋。
“《yes or yes》!!!来,会跳舞的都来跳!”丁程鑫把麦克风一放,一蹦一跳来拉人。
刘耀文被他丁哥一把拽到了最前面,反应不过来,手里举着半瓶酒愣在那里,看得宋亚轩一阵想笑。
结果一个笑还没绽出来么,就被丁程鑫一拉,也拉上到了前面去。
宋亚轩这下可傻了。
他其实并不排斥女团舞,只是他挺排斥在刘耀文面前跳女团舞的。
他还记得之前第一次在刘耀文面前跳女团舞的时候,刘耀文一句“你跳女团舞真好看,你要是女娃儿多好啊。”毁了他好多温柔。
“丁哥,我不会跳这个。”
宋亚轩试图萌混过关。
“丁哥,我也不会……”贺峻霖跟着试图萌混过关。
“哎呀没事,又不是上台,这里都是朋友,怕个啥,随便跳跳,就图一乐!”丁哥大手一挥拒绝了两个小可爱的卖萌。
开玩笑,听小可爱一句卖萌哪有看小可爱跳女团舞爽啊!
宋亚轩见没法拒绝,暗暗瞪了一眼刘耀文。
他还以为刘耀文会拒绝他表哥呢,毕竟他可不相信刘耀文是那种会跳女团舞的人,他的面子比他的命还值钱。
他哪里知道,其实刘耀文一开始是想拒绝的,但是一看到宋亚轩,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音乐已经开始,丁程鑫一拍刘耀文的背,先带头跳起来,跳的那叫一个开心。
刘耀文被他丁哥一拍,拍出了他多年的下意识,直接跟着跳起来。
但是跳着跳着,刘耀文的眼睛就往宋亚轩那边看了。宋亚轩耳尖红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紧张地模仿着里面的动作,即使害羞,也是在笑的,露出一排白白的牙,笑的小脸通红。一首女团舞给他跳出了很不一样的味道,举手投足比女团偶像还要吸引人。
这么一看,就挪不开目光了,索性停下了动作,就这样直直地看着。
一旁的马嘉祺不会跳舞,就举着手机负责拍摄,然后和同样不会跳舞的张真源一起起哄。
起哄之余他瞥了一眼明显不在状态还有点喝醉了的刘耀文,轻笑一声,挪了挪镜头,把刘耀文的糗样和自家弟弟可爱的样子全部记录了进去。
跳到一半,严浩翔带着半散的烟味进来,迎面就看到一个通红着脸在跳女团舞的贺峻霖。
这首歌略微欢快,贺峻霖不熟悉动作,手脚有点慌乱,远没有平时在镜头前跳的好。看到严浩翔进来,他好像更慌了,一连错了几个动作,最后不得不败下阵来。好在曲子很快也结束了,大家都鼓掌起哄,贺峻霖也松了口气,倒在宋亚轩肩上。
严浩翔眼睛直勾勾盯着贺峻霖,很认真地一起鼓掌,说:“贺老师跳的真不错。”
周围人听到这句话,都更大声地对着两人起哄。贺峻霖走回到座位的步子一顿,没敢回头看他,急急地拽着宋亚轩回到了座位缩成一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