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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生活真的是消融其他问题和矛盾的调和剂。不过王一博和肖战之间也没什么矛盾和问题。

他们近来的日子过的融洽又和谐。

肖战最近上班的神色比起以往都好了很多。

两个人的工作照旧，约会经常会被其中一方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正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多，所以更加珍惜共处的时间，恨不得一个小时当两小时用。

以前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两人相处的十分拘谨，吃吃饭聊聊天，时间富余再牵个小手散散步。

现在他们像其他小情侣一样去精致餐馆的频率已经低到几乎没有。约会的地点几乎是在家里，见了面就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做爱。

两个人在一起吃的最多的就是外卖，王一博说他作为一名医生也不知道养生，天天吃外卖对身体不好。肖战一脚踹在王一博身上，说但凡他床上别那么猛也不至于是这个结果。

其实也不能完全怨王一博，肖战回到家就像是触发了开关一样，浪的不行。王一博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能忍住不要他呢？

两个人在床上也越玩越开，越玩越大，从床到沙发，再到夜晚能看到万家灯火的落地窗前。润滑和套成了消耗品。肖战趁着双十一买了一年的量，又和王一博一起挑了些玩具下单寄到家里。

肖战现在很担心朋友家里人的突然到访，因为害怕他们在房间的角落里翻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到了年末，单位里忙着总结，忙着迎新，两人倒因为公务繁忙让生活规律了一点。

肖战过年要回一趟老家，估计年后才能再回来。王一博再不情不愿也只得同意。离分别的日子不到一个月，王一博却不开心，即使也就分别几天，都觉得受不了。他宁愿天天都把肖战绑在自己身边。

超市里，王一博一边给肖战拿了几包他爱吃的薯片放在购物车里，一边问他，“你啥时候回来？”

“初五就回了。”

“哦。”王一博的回答显得有点落寞。

“怎么了？”肖战伸手过去捏他的脸，“不是已经说好走之前都陪你的吗？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还不开心？”

王一博直勾勾盯着肖战说，“你离开我一天我都受不了。”

“好了好了，可以了。走之前多给你做点好吃的。”肖战把王一博凑过来的那张脸推远了一些，肖战看今天的排骨还算新鲜，问他，“要不要吃排骨？”

“吃！”王一博重重点头，“还有...我爸妈想叫你年后去家里吃顿饭。”

肖战答应他：“好。我回来就去。”

今年气运古怪，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是大好的晴天，一个午觉醒来就黑云压阵，南方下了好几场又湿又冷的雨。肖战过惯了北边干冷的日子，回到屋里也有暖气，这会让他裹着厚厚的加绒家居服躺在家里浑身都不舒坦。

不明原因肺炎在武汉愈演愈烈，其他地区的疫情随着人口流动也一路飘红。

早有预判的肖战及时下了很多单的口罩，家里以前屯的也能应付一时，但不能在身边看着王一博的肖战，即使在微信上交代了很多遍，也还是不能够完全放心。

王一博叫他放心，他都记下了，叫肖战也要做好防护。

这次的除夕过得让人有点精神分裂。天渐黑下来，远处已经开始有了鞭炮声，炸开在无边的黑夜里，又落入寂静，听不出喜庆。

家里一片喜气洋洋，一家人难得地聚在一起，老人们一年也就盼这么几天，笑得嘴都合不拢。

医院走廊里无人处置被草草处理的死者，医生身心都到达崩溃边缘的大哭，晚会开始了，大家互相加油打气，希望一觉醒来一切就都能好起来。

一边是盛世，一边像末日。肖战盯着和王一博的对话框，想起刚刚自己上报支援武汉的申请，一时心里有点乱。

“战战，快下来，要吃年夜饭了。”肖母在门外叫他。

肖战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声应着，“好，来了”

肖母问他“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快下去吧，奶奶该着急了”肖战揽着肖母的肩膀一起走下楼去。

家里人不多，但也能围坐成一桌，家里除了肖依依这个老幺，第二小的就是肖战，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家里都当两个小孩子宠着。

但桌上唯二例行不变的话题就是关心肖依依的学习和肖战的恋爱。为了转移自己的话题，肖依依努力地跟大家夸王一博怎样怎样好，惹得一群人都想见一见这个优秀的男孩子。爷爷奶奶问肖战什么时候能带对象回来，肖战向他们敬了一杯酒说明年就带。

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家里没有守岁的习惯，谁困了就先睡。

倒计时的时候王一博的视频电话打过来，听着两边的背景音数到3、2、1，王一博大喊一声，“新年快乐，战哥！”然后又对着屏幕嘬了一口说了声，“我爱你”。

“新年快乐，狗崽崽。我也爱你。”

肖战就窝在卧室里跟王一博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催着王一博早点睡才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掉。

肖战的申请已经通过了，医院要求在初二集合，他打开手机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出票信息，他握着手机发了会呆。

门外响起两下敲门声，轻轻的。“战战，睡了吗？”是妈妈。

“妈，我没睡，你进来吧。”

肖母走进来坐在床边，“儿子，我看你饭前神色就不太对。我看着你这么多年，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她的手轻轻捋着肖战的发丝。

肖战坐起来搂上肖母的肩膀，“妈，我们医院，”他顿了顿，“需要我们回去工作。”

肖战还是选择了保留。

“我大概猜到了。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的飞机。刚定了票”

事态严峻，肖战被召回去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急。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爷爷奶奶说。”

肖母沉默了一会，说，“没事，他们应该能理解的。”

“你给一博那孩子讲了吗？”肖母又问

“还没，挂了电话才订的票。准备明天走之前跟他说。”

“那就行。回去以后你们俩互相照顾着点。”

“嗯。”

肖母走后，肖战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手机停留在跟王一博的对话框，不断地开屏又摁灭，直到天快亮了肖战才闷头睡过去一会。

肖家一直有初一上午叩头拜年的传统。成年了就不用了。但肖战从小规规矩矩磕头到现在。

爷爷奶奶穿着唐装，坐在沙发上乐呵呵的。

不同以往，肖战这次板板正正叩了三个头。奶奶递给肖战两个红包，肖依依说奶奶偏心。奶奶把红包塞在肖战手里，又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说一晃眼战战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另一个红包是给那个孩子的，祝他们两个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爷爷在肖依依头上轻抚了一下，等我们依依长大找了对象，爷爷奶奶也给你们包个这么大的红包。

特殊原因，大家也都不出去拜年了。临近午饭，肖战收拾了行李准备去机场。肖战只跟他们说就是医院人手不够，需要过去帮忙配送物资登记信息什么的。锅子里还炖着羊肉汤，突如其来的分别还是让一家人抱在一起难受了一会。

道别后，肖战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去，他怕一回头就忍不住了。

上飞机前他给王一博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午睡一会，就关了机。

王一博刚收到消息准备回他，就接到了肖母的电话。

“嗯，嗯，我知道，我一会就去接他。”

挂了电话，王一博握着手机的手攥的紧紧的，刚和肖母说话时脸上挂的笑也瞬间消失了。

睡了一觉，飞机就落地了。

外面还下着大雨，起了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