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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殿下的热情,真是让贫道承受不住。”
看着面前这个长得跟刘辩一模一样的道士,你不禁讶异。
“你是谁,为什么跟他长得一样?”
“贫道张道陵,是五斗米道的天师。”他妖冶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神采奕奕地看着你。
只有容貌相似,可是气质,声音都不一样。
刘辩眉眼下垂,总是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不会像他这样容光焕发。
可是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而且这道士的行迹也可疑。
“张道陵?”你琢磨着这个名字,放下了剑狐疑的看着他。
“正是在下。”他面带笑意,音色清润。
“楼主,这个人你要怎么处置?”阿蝉凝重地问你。
“刘……张道长在此传教,害得我广陵百姓人人自危,可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冷漠道。
他惯性地撩了一下头发,“哎~贫道这是顺应天命,天命,不可违啊……”
“呵呵,既然道长说跟我有仙缘,本王就跟你探讨一下这所谓的天命,阿蝉,带他到客厅。”你气恼他的漠然,转身回到了据点。
“张天师请吧。”阿蝉面无表情道。
张道陵志得意满地进了客厅,并没有拒绝。
客厅里只有你们二人,你先是佯装处理公务,然后忽然喊了一声:“刘辩!”
张道陵并没有回应,而是顿了许久后,慢悠悠地笑道:“殿下叫的是先帝的名字?贫道跟先帝长得就那么像吗,居然让殿下思及故人。”
“………”你笑而不语,磨着后槽牙眼底泛起冷意。
“看来殿下果然跟外界传言的一样,跟先帝……感情颇深。”他意味深长道。
你冷笑一声,继续看手里的卷轴:“你信息落后了,先帝正是本王杀的。”
他笑意一僵,困惑地看着你。
“很奇怪?”你神秘地笑笑:“要不是董卓下手早,他应该死在我手上才对。不过这个锅本王背的也不亏,因为本王的确是想杀了他。”
他收敛了笑容,而是用着一种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你,全然没了方才的潇洒恣意。
你心想:让你装!
忽然桌面上有什么在跳动,原来是心纸君,桌子上杂物众多,你翻来覆去才找到了跳动的心纸君,全然没注意到刘辩的红色小人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张道陵长袍下的手默默攥紧,眸光愈发深沉。
是孙策发来的信息,你打开后,面前的小人就手舞足蹈起来,已经能遇见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了。
“大乔你回家那么久了,怎么都不跟我发个消息啊,我……我家里人都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再来玩啊?我带你划船怎么样?!”
江东的人太过热情了,现在想起来心里仍是暖意:“最近家族的事情有些多没能顾及到你,等闲下来了再去找你。”
孙策兴高采烈地说:“那一言为定啊!你走了之后我母亲可想你了,上次你穿的那件碧蓝色的裙子特别好看,我也觉得衬得起你,我让人又裁了几件裙子给你送过去,下次划船的时候穿!”
“啪嚓”
张道陵面前的杯子碎了,你好奇地望过去,张道陵似笑非笑道:“抱歉,在下手滑了。”
“那杯子500文。”你淡淡地说了一句,又回复孙策:“好,帮我跟伯母问好。”
“行,那你早点来啊,她要是知道你过来,一定特别高兴。”
挂断了心纸君后,抬头就看到张道陵那边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嗯?道长脸色不太好?”你故意道。
他抿唇:“殿下……真是交友甚多。”
“本王朋友也不多,就那么寥寥几个,唯有真心对待本王的,本王亦会同等待之。”
“是吗?”他站了起来,宽大的道袍层层叠叠落下,目光微冷,眼底深处还带着质问:“在下听说先帝生前待你不薄,你又是如何对待他的?”
“他待我好吗?那只是他伪装的假象,本王其实早就想离开他了,现在本王再也不用伺候这个难缠的人,生活轻松多了。”你讥讽的笑意落在他的眼底就像是一根根针芒,刺得他痛苦不堪。
之前稍微说点让他不舒服的话,他都能要死要活的,现在他还能装得下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果不其然,他脸色大变,沉着脸一步步靠近你,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之前一直觉得他是累赘,恨不得把他除之后快,如今他死了,你便欣喜若狂地投入其他欢愉。国丧天下缟素,你连孝衣都没有穿过!”
面对他的疯狂质问,你感觉气到他了,心里乐开了花:“是啊,本王就是这样薄情的人,怎么样?”
“广陵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明明没有武功的身体,却牢牢抓住了你的手腕,把你按在了坐垫上,他幽深的双眸恢复了之前绝望控诉的模样:“你太过分了。”
看到他这幅样子,你心里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妙,以往这种情况他不是发病就是发疯,不管是哪种都能让自己吃不消。
他瞥见你腰间的一块玉佩,那是最近招兵买马搞到的假身份,也不知道触动他哪根筋了,他伸手握住,骨节分明的手逐渐攥紧……
“刘辩刘辩你在干什么!!!”你大惊失色,连忙阻止他,但为时已晚,玉佩四分五裂,他从小养尊处优的手也被划破,殷红的血色流淌到了你的衣袍上。
那么怕疼的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你更坚信他是刘辩无疑。
“你别动,让我给你包扎。”你想要坐起来查看他的伤势,他却压低眼帘,闷声说:“你方才都说了什么来着?再跟我复述一遍好吗?”
“……我故意气你的你都听不出来吗?”你无奈道。
他玩不起是吧?
“知道你是故意的。”他抿唇盯着你,眼底浮现水色:“但我就是不高兴。”
“还是你先装不认识我呢!”你反驳。
“那你也不能说那些大不敬的话。”他冷哼。
你都要被他的无理取闹给折服了,果然他在你面前,那些高冷啊,恣意啊,根本装不了多久!
“你的手还在流血呢,你让我看一下。”你焦急。
他却满不在乎:“流血好啊,让你记挂着我,说我想听的话,时时刻刻为我担心。血尽而亡也可以,这样我的广陵王就会内疚一辈子了。”
他凑近了些,漂亮的眼睛盯着你:“你想杀了我吗?”
你立刻摇头。
他有些遗憾:“你方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他沾水的手拉起你的手,将你的手放到了他的脖颈上,沾了大片血迹:“上次没死在你手里,让你不开心了,来,这次让你亲手杀了我。”
你颤抖的手无论如何都无法按下去,你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血珠顺着你的胳膊滑了下来,留下一道赤色的痕迹:“别闹了。”
“怎么又成我闹了?”他困惑,俊秀的容颜在此刻看来疯魔得像个鬼魅:“我想让你开心啊。”
“我都说了我刚才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了。”你万般无奈。
“你不杀我是吧?”他脸色缓和了一些,又肆意打量了你,“你这身衣服我不喜欢。”
“这是我的朝服啊,我以前也穿过这个。”你说。
他却摇摇头:“现在你应该还给我守孝呢,穿那么艳丽做什么。”
“……那你想怎么办?”
“穿孝服。”他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广陵王,你说过我死后你要穿孝服的,可我没见过。”
你:“……你都回来了,就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他沉默地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忽然放开了你,落寞地坐直看向旁边:“我现在不是天子了,所以你也不会听我的了,广陵王,是吗?”
你彻底折服了,跟他讨价还价:“我……可以穿,但是穿了之后你就会乖乖让我疗伤吗?”
他寂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头:“好!”
片刻后,你刚在卧室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孝衣,房门就被推开,紧接着就落入一个热切的怀抱。他双手环在你腰间:“真美啊,我的广陵王。”
你拿来药箱:“说好的要疗伤的。”
他却漫不经心地绕着你耳边的头发:“不急。”
你刚想说为什么不急,紧接着双手就被他牵引到了背后,链子一圈一圈地绑住了你的手。
不,不是链子……是他身上的珠串!
“刘辩!”你瞪着他。
他却在你气鼓鼓的脸上亲了一口:“久别重逢,广陵王不想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
道袍压在雪白的孝衣上,一黑一白,居然有种瑰丽的禁忌感……
此夜漫长,却分外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