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哥哥,想哥哥
常旭和刘见一直在门口等着,没过多久便看到宋亚轩推门而出:“亚轩…你…”
宋亚轩也看到了常旭,他伸手扶住了常旭的身体:“常哥,带我离开这儿…”他语气有些无力,丝毫没有了刚才在办公室内的强势。
常旭看出他有些不对劲,便顺着他的话做:“走。”
常旭扶着宋亚轩,怕他摔倒。
一旁的刘见看宋亚轩变得这么弱有些惊讶,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人,却从未想过真的想让他怎样,说什么不会饶了他也只是一时气急随口而出,当不得真的,如今看到宋亚轩这般模样,他倒有了些许的愧疚。
“小见,你先回去吧,大哥现心情不好,别打扰他了。”常旭回头提醒他。
“好。”刘见点头。
宋亚轩轻倚着常旭,二人慢步向外走,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将口中的棒棒糖丢了进去,那糖还没吃多少,平常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吃一个,可这次好像不管用了,糖好像不甜了,有些苦,好苦。
宋亚轩看着丢进垃圾筒里的糖,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将口袋中几个没有拆开的糖丢了进去。
“常哥,我还完债了…”坐上车后,宋亚轩说了离开那所办公室后的第二句话。
常旭听此还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替他感到开心:“还完了好啊,既然还完了那以后就别去打拳了,要真是缺钱,跟我要,不用你还,你好好上学,以后…”
说着说着他似想到了什么,止住话后又问他,“亚轩…你和刘耀文…?”
“我找了他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他叫刘耀文…”宋亚轩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常旭。
“你,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找的那个哥哥,就是刘耀文。”常旭很是惊讶。
“是…是他。”
宋亚轩回应道,现在他脑子里都是当初依偎在哥哥怀里的画面,哥哥是那样温柔,那样令人喜欢,可刚才刚进办公室刘耀文还未认出他时,那个哥哥好陌生,好冷,他从未见过,仿佛这样的形象才属于哥哥,当初的那一切,好像都是假的。
“不…不是,他是刘总,只是刘总。”宋亚轩想到了什么,又否定了刚才的话。
“亚轩…”常旭有些心疼他。
“常哥,送我回去吧,我想回家。”宋亚轩回应。
常旭一听他这话,直接急了:“回什么家?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你不清楚?刚才冷汗浑身冒的不是你?先不回家,先去医院,检查完了再说。”
宋亚轩见他强硬,没再说什么。
——
另一边刘耀文看着刚才从门外垃圾桶里捡来的棒棒糖发呆,还有那张银行卡,他知道这张卡,也知道宋亚轩这个人,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他起的,以及桌子上的棒棒糖,那是那段时间他口袋中从未断过的东西。
宋亚轩…
那个当年依偎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喊哥哥的小孩儿,如今己出落成一个大小伙子了…
算起来,他们已经十一年没见过面了…
棒棒糖,牛奶味的…那是当年小孩儿最喜欢的口味...
为什么,要丢进垃圾筒…
轩轩…这十一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当年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怎样的环境让你变成了这样的性格?
刘耀文想着,心痛,心疼,不断交织。
——
“亚轩…你怎么了…”
常旭去挂号的时间里,宋亚轩扶着墙吐了起来,他并未吃过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常哥…走…带我走,我不能在这里…走…”宋亚轩扭头看向常旭,那双眼睛布满血丝,令人心疼。
“亚轩,你刚才怎么回事?”常旭将宋亚轩带出医院后问他。
“我想回家,常哥,让我回去吧…”
“求你了…”
宋亚轩答他,却并未告诉他刚才会那样的原因。
“你…”常旭有些震惊,这是宋亚轩第一次开口求他:“好,我送你回去。”
宋亚轩躺在了常住的房子的床上,向上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之前撑着一口气“体面”的离开了刘耀文的办公室,可刚一出来他就将口中的棒棒糖扔了,他疼,浑身在疼,满脑子都是小时候的画面,刚才在医院也一样。
他不喜欢医院,从小就是,可当年刘耀文硬让在医院住了一周,生怕他会因为跳河而患有什么隐疾,后来刘耀文走后,他每次一个人去医院也没什么,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鼻,但他忍得住,可这次,他怎么都受不了,他心里还是讨厌医院这个地方的。
哥哥…是你不要我的…
是你丢下我的…你把我丢下的…
我不要…也不怎么想原谅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我明明应该开心的,我把你的钱还给你了,摔到你面前,让你知道我并不需要冷冰冰的钱,可是…哥哥,为什么?
我好痛啊哥哥…
你既然都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呢?
…灾星…
哥哥,你当时是不是骗我的啊?
说要照顾我是假的,所以…说我不是灾星,说我是乖宝宝也是假的对不对?
我是灾星…所以没人会一直留在我身边陪我…
所以…你才不要我的,对不对?
我好笨啊,竟然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哥哥…我不想当灾星…
所有人都不喜欢灾星,你也不喜欢吧?
是因为我是灾星,太黏着你,你才不要我的对不对?
我该怎么办啊哥哥?
我怎么做才能不是灾星啊,我…我不想的…
我不想做灾星…
我也想要朋友,想要家人…
我…想要,哥哥…
哥哥…我想你…
——
常旭将宋亚轩送回家后便又开车去了千枝集团。
一进门便看到刘耀文手里攥着手机在发呆:“耀文,你和亚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耀文回过神,看向常旭:“常旭,你说,一个七岁的孩子,如果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还没有钱,他该怎么生活?”
常旭不知他为何要说这样一个事,正常回答:“这活得下去吗?活不下去吧?”
“可他现在已经长大了,高三了…”刘耀文眼神恍惚,心头阵阵发痛。
“怎么可能,这…你…耀文,你…你说的是…亚轩?”常旭有些惊讶。
“是…是他。”刘耀文缓缓道。
“……”常旭一时无话,怒意暴涨:“刘耀文你浑蛋!”
“怪不得当年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就要去打黑拳,原来是因为你!”常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宋亚轩之前同常旭说过,他有一个哥哥,对他很好,可是却丢下他走了,他这些年一直在找都没能找到,常旭曾想动用自己的势力帮他找一找却没找到,没想到,这个人,是刘耀文。
“黑拳…?”
“是啊!就在AIM,你自己的拳场!”常旭告诉他。
“耀文,咱俩是老同学了,认识有二十几年了,可这件事你不该这么做,就算你当初迫不得已必须离开,也不该在那天走,那天他生日,他生日!你…你至少告诉他原因吧?你让他在生日那天找了你一整天,晚上像个狗似的累得躺到床上?”
常旭说着,越来越生气:“你他妈是不是个人?那时候他才几岁?七岁!他一个七岁小孩儿你这么对他?你要不要点人脸!”
刘耀文心中本就愧疚,被常旭叫得一愣一愣地:“常旭…我…我有苦衷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天是他生日…我…”
“苦衷?你有什么苦衷?”常旭不信。
“他是刘武的养子,刘家发现了我的行踪,所以我那时必须走。”刘耀文解释:“走时我留了字条,也留钱…可是…这些钱,他又都还给我了…还多了几百万…他…他一个孩子…哪来这么多钱…常旭…他哪来这么多钱?打黑拳也没有这么多钱吧…”
他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你不是都想到了吗?AIM你最熟悉了。他打的生死擂!”常旭吼他,“他十六岁开始,打了一年,他就打上生死擂!到今天,刚好一年!哦对了,今天,是他生日。”
“生死擂…”刘耀文惊了。
“喂?”常旭还想说什么,电话却在这时响起,他只好先接了电话。
[先生您好,这个手机的机主自杀了。]
“什么?!”
[我只是个送快递的,打电话门内有声音却没人接,怕出什么事就打开门进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这位先生割了腕,不过现在已经送进医院了,正在输血。]
“在哪儿?”
[在金安医院。]
“好,好。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