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不能多备一张椅子？”迟暮问。
沈凌被这人的不要脸震惊了。
迟暮看了他一眼，“那你男朋友过来的时候坐哪？你坐他腿上？”
沈凌：“……”
沈凌把烟掐灭，站起身：“他过来的时候我们就下班了。”
迟暮挑了挑眉。
沈凌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开他，“起来，老霸占我椅子。”
迟暮被踹也不生气，他拍了拍自己，笑嘻嘻地问：“诶，真不考虑开个店？我入股。”
“不考虑。”沈凌答。
“为什么？”
沈凌微笑，“这里离男朋友工作地方近。”
迟暮：“……”
“你还真是一天三句不离你男朋友。”
“那当然，”沈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我可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
“真想好了？”迟暮在车的后备箱拿了张折叠椅过来，坐着问。
“想好了。”沈凌说。
“行，恭喜你单身25年终于找到了真爱。”迟暮拍了拍他的腿。
“你呢？”沈凌看向他。
“我？”迟暮笑了笑，“再说吧。”
沈凌也没多问。
两人就这么坐着，偶尔说说话，有客人迟暮就帮帮忙，等陆录来了后打个招呼就走了。
陆录看着他的背影：“他又来找你了？”
“嗯。”沈凌收拾东西，“怎么了？”
陆录摇头：“没怎么。”
沈凌看了他一眼：“你吃醋？”
“有点。”陆录说，“不过不多。”
沈凌抱臂看着他，突然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笑道：“不吃醋，他就是来找我闲聊，顺便问我要不要开店而已。”
“开店？”
“嗯。”沈凌继续收拾，“他说我老推车出来，太累了。”
“确实很累，那你有没有想法？”陆录问。
两人一起推车回去，沈凌想了想，“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你担心钱的问题？”陆录问。
沈凌摇头，笑道：“不是，主要是这地方离我家近，也方便，也离你工作的地方近。我想多靠近你一点。”
陆录心里一暖，他捏了捏沈凌骨节分明的手，“没关系，你都是我的了。”
沈凌听到这句话，想起昨天的荒唐事，脸不自觉地热了热，不过他还是回绝了，“不用了，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这方面。”
陆录没有说话，只是和他一起推着车走在路上，夜晚寂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陆录变得更忙了，经常三五天都见不到人影。
最近治安变得越来越严厉有序，警察局里抓了大部分小偷和人贩子，忙也是正常。沈凌怕他忙得忘记吃饭，征询过他的意见后，每天都打包饭菜往局里送，偶尔还会带一些自己或者沈妈妈做的小吃过去跟其他警察同事一起分享。
现在警察局人人都知道他。
陆队的老婆，行走的小吃家。他一来，警察局都是热情欢迎的。
“嫂子，今天带啥好吃的啦？”黎歆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直接迎了过去。
其他人也围了过去。
托之前警察同志的福，现在人人都叫他嫂子。
他一个男的，总觉得这称呼臊的慌。不过也没反驳，这个称呼有宣誓主权的意味，沈凌暗戳戳地想，这样谁都知道陆录是他的人了。
“今天做了些甜点，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沈凌笑着把东西递过去。
陆录正和游夜在电脑前找文件，听见声音抬头望去，瞬间恨铁不成钢，“你们就知道吃。”
其他人哄笑一片，拿着吃的跑开继续工作，还不忘调侃一句，“陆队！别那么小气啊！老婆始终是你的！”
沈凌被那句“老婆”给弄脸红了，他咳了一声，来到陆录面前，把保温盒推了过去。
游夜笑着喊了他一声嫂子。
陆录接过保温盒，捏了捏他的手，“累不累？”
沈凌摇摇头，“你工作吧。我不打扰你。”
说完他抽出手，走到陆录办公室的茶几上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陆录笑了笑，低头继续工作了。
沈凌白天没事干，每次来送完饭都会坐在茶几上看书或者玩手机，特别安静，不打扰别人，警察局的这块地方都快成了他的专属办公室。
陆录拿着资料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沈凌已经睡着了。
昨晚陆录临时发疯，两人疯狂到很晚，沈凌一早又要爬起来准备午饭，困得不行，看着看着手机就靠着睡着了。
陆录放缓脚步，走到他身边坐下，
沈凌睡得很香，呼吸声浅浅的，看着很乖。
陆录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沈凌眼睫毛突然动了动，陆录以为他要醒了，连忙撤回手，等了片刻，没有醒来的痕迹，只是脑袋一瞬间歪了下去，歪到了陆录的肩膀上。
陆录叹了口气，帮他摆了个舒服的痕迹，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把放在一旁的毯子抖开盖在他身上，随后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游夜敲门进来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呃……”他不确定要不要开口。
陆录看了他一眼，嘘了一声，点了点桌面。
游夜会意，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桌面上，出去了。
陆录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游夜刚刚放的资料看了起来，那是申请开店的必备材料，工商局已经通过了审核，店面也已经看好了。
虽然之前沈凌是说暂时不考虑开店，但陆录觉得总归开一家店比推车方便，他不想沈凌这么累，于是自作主张就去申请了一家店铺，就在美食街附近，那里刚好有一家人要把店铺转让，刚好游夜在这方面有认识的人，陆录就委托他去帮忙办理了。
他想，沈凌要是不接受的话，他就直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或者彩礼下聘。
陆录笑了笑，把资料整理到一旁，低头亲了亲沈凌的嘴角。
两人恋爱谈到现在，还没有跟沈妈妈出柜过。
虽然沈妈妈曾经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你们是在一起了吗，怎么这么粘人。”但始终没有表明过态度，陆录也拿不准。
但这事总归要说，沈凌只有妈妈，沈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也不容易，在后面，沈凌每一次带他回家，沈妈妈都对他非常的好。他想，沈凌要是被他拐跑了，还一声不吭，妈妈要伤心的。
两个恋爱的孩子，在一个温柔的母亲身上，总想得到些许祝福。
沈凌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把陆录的腿枕麻了。
沈凌帮他按了按，“……你的腿还好吗？”
陆录抖了抖腿，“好像不太好。”
“那怎么办？”沈凌问。
“你补偿我一下。”陆录笑。
沈凌：“……”
他看了一眼外面，人员走走动动，犹豫着说：“不太好吧，这里是警察局。”
陆录失笑，拍了拍他的脑袋，“想什么呢，在家里还没干够？”
“你！”沈凌气急，撇过头去。“别生气，让我亲一下。”陆录笑着掰过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两人呼吸交替，陆录长舌直入，沈凌呼吸紊乱的抓住了他的警服衣角，眼角蕴了几分红。
半响，陆录放开了他。
他声音沙哑，道，“凌凌。”
沈凌正平复呼吸，闻言抬头看他，“嗯？”
“我们出柜吧。”陆录攥紧了他的手，说道。
沈凌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