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约开了二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了某一栋公寓小区里。
陆录先下了车,然后把沈凌抱下去,拉着沈凌进屋。
沈凌看着他输密码,意外道:“你的密码是123456?”
“嗯。”陆录推门牵着他进去,“怎么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沈凌说。
“还好。”陆录蹲下身,给他拿拖鞋,“本来想设六个0的,后面觉得有损我形象,就不设了。”
陆录家是一套复式公寓,下面是客厅,二楼是卧室,比沈凌家要大一点。
二楼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卧室挺大,装修风格是简单的灰白色。可能是因为主人不常回家的缘故,整个公寓的东西都很少,所以看起来很干净整洁。
两人自从确定了关系,一起回家的时候都是一起睡的,这次也不例外,毕竟也没有客房。
“身份证,房产证,银行卡……”陆录坐在地毯上碎碎念,脚边是一个黑色的盒子。
沈凌洗完澡出来,好奇地坐到他旁边:“你在干什么?”
东西一样没少,陆录满意了,把盖子盖上递给了他。
沈凌接过,有些莫名其妙。
“我有房有车有存款,车不是摩托车,刚刚停车的旁边还有一辆SUV,我整副身家都在这了。”陆录缓缓笑道,“我不是很有钱,但我有的都给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沈凌怔住了。
两人对视了半响,沈凌张了张口:“你……”
陆录看着他。
沈凌脑子里混成一坨浆泥,他完全没料到陆录会这样,义无反顾的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他,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信任啊。
沈凌不给态度,陆录心里慌得不行,准备讲话给自己加加分。
“我自幼父母双亡,从小就是一个人住,独立意识挺强的,虽然不会做饭,但所有家务我都会。以后家务我来做。”
“我工作稳定,虽然工资收入不高,但养这个家没有问题。”
“我文化还行,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我也不粘人,但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叫随到。”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笑了,眉眼温柔,灯光给他渡了一层柔光,“你就,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沈凌猛地撇过头去。
陆录愣了一下,默默在心里吹了根蜡。直到他看到沈凌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宝贝,你别哭。”陆录抹去他眼角的眼泪,手都在抖,“我不说……”
沈凌一把抱住了他,没说话,鼻子都哭红了。
陆录的手僵在原地,半响轻轻搂住他。
泪水滴湿了陆录的睡衣,晕开了一大片痕迹。沈凌哭够了,不好意思用手抹了抹。
陆录毫不在意,他松开沈凌,从衣柜里拿起一条衣服,“我换条衣服。”
沈凌点了点头,也爬起来收拾一下自己。
太丢脸了。
沈凌双手撑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台上,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鼻通红,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
实在是太丢脸了。
陆录说了几句话就哭成这样。
他胡乱洗了把脸,吸了吸鼻子走了出去。
陆录已经抱着黑色盒子坐在床边,似乎要把它从原来的地方塞回去,见他出来,对他笑了笑。
沈凌走到他面前,闷声问:“你干嘛把它塞回去了?”
陆录愣了一下:“你不是不要吗?”
“……”沈凌看着他,骂了一声,“傻子。”
他朝陆录伸出了手。
陆录感觉周遭都静止了,对一切恍若不觉,只听见自己和对方跳得毫无章法的心跳声。
一个吻落在了沈凌的额头,带着隐秘的欣喜和小心翼翼。
紧接着滑落至鼻梁,脸庞,最后找到一处柔软地,贴了上去。
“凌凌。”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尾音微压,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箍住他的腰身,吻了上去。
沈凌不是没和他亲过,却从来没试过这种霸道且占有欲强的姿势,陆录的吻带给他的一直都是温柔且克制的。
霸道的吻给沈凌带来刺激的同时,也让他意识变得恍惚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汹涌澎湃的海水中抓住一片浮木,飘扬在海洋上。这片浮木带他到一个让他着迷的世界里,让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陆录把他压在床上,手掌抵在他脑袋旁边,呼吸略微急促,“……可以吗凌凌。”
虽是询问,语气却不容拒绝。
沈凌最后一丝犹豫溺在了陆录温柔似水的眼神里,他闭了闭眼,主动迎了上午。
陆录呼吸一滞,大手把怀里的人一搂,肆无忌惮了起来。
沈凌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白皙的指尖在灰色的床单中不自觉蜷缩了几下,琥珀色的眸子泛起了浓浓的雾气。
陆录用被汗水浸湿的手轻轻摸了摸身下人的眉眼,眼底的光都要溢出来了。
“我爱你。”
沈凌在极尽的潮流中虚虚抬眼,弯着眼笑了。
他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但陆录看见了。
他说:“——我也是。”
玫瑰盛开,清风自来。
沈凌睡了个昏天黑地,好不容易醒了,想翻身下床去洗漱的时候因为腿软差点跪下,洗漱都是被抱着去的,和他相比之下,陆录精神饱满,浑身干劲。
他幽幽地看着在一旁殷勤给他投喂粥的陆录。
“怎么了?”陆录问。
“你最好祈祷我今天晚上能正常下床走路。”沈凌撇过头去,说。
“这样了你还能工作?”陆录意外道。
说起这个沈凌就气,昨晚说完那句话以后又被压着做了几次。被抱去浴室清理的时候又折腾了一次。
沈凌都崩溃了。
他要是知道那句话杀伤力这么大,他就不说了。
陆录笑得有些欠:“是我干的不够狠?”
“…草。”沈凌转过头,不敢置信又带着警告指了指他,“你再说一遍?”
陆录立马闭嘴,想了想又开口:“别去了,今晚休息一下?”
“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休息的次数都快要比我工作的时候多了。”沈凌说。
“宝贝这怎么能怪我呢?”陆录笑。
“那怪我?”沈凌斜了他一眼。
陆录笑着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嗯,怪你太诱人。”
沈凌看了他一会,指了指门口,嘴唇轻启:“远方传来风笛。”
陆录笑得直不起身。
沈凌还是去工作了,陆录要上班,他自己一个人也无聊。
他蹲在马路边上抽了根烟,看着又抢他椅子刷手机的那位大爷,“你能不能滚回去?”
“不能。”迟暮悠悠道。
“你下次来能不能自带椅子?”沈凌换了个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