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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危机

下了车,本打算去跟扶陆导的人换一下。

结果人家二人架着连脚都不带动如死猪一般的陆铭走的还挺快。

没办法他只得回头帮着把‘烂醉’的陈锐拽出来。

肖战是想着做做样子虚扶下就完事了的,奈何陈锐却把整个重心都放在了他这面。

这让他整个人走起路来特别别扭不说,灼热的气息混着酒气扑在脖颈难受的要死。

好不容易坚持到房间门口,肖战连忙抢过钥匙拿开门的先机,打算开完门就开遛。

但想的太完美,现实却严重不符。

钥匙他是先拿到了,可陈锐拽着他胳膊死活不松手。

“我先回屋去给他拿点水。”瘦弱的男人松开陈锐,让他半靠着门框说。

“诶……别啊……”打开门就有水了,回什么屋。

肖战话都没说完,就见那人转身便过了拐角。

此时他是真的有些烦躁了。

明知别人是故意的,但是偏偏没有办法。

若是赌气,把他扔在门口不管,他自己也是能回去屋的,只是明天必然会拿这事为难剧组,找他麻烦。

可若是管……

肖战拿钥匙的手有些颤抖,进圈多年,他很明白,这帮人的醉翁之意是什么。

把门打开,把他推进去,像关大象进冰箱一样,然后他就跑。

心里有了念头,手腕一转,门应声而开。

他拽着陈锐的胳膊把他拽到门口,往门里一推就打算关门跑路。

但是天不遂人愿,没等门开始合上,手腕便被陈锐握住,反手用力一拉,他便大半个身子进了屋。

在本能的促使下,肖战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门框。

“陈总!麻烦您放手,我要回去了。”

“不急,进来陪我喝喝茶,耽误不了多久。”陈锐方才还浑浊的双眼,此刻却像透漏着精光的鬣狗。

肖战沉声,“陈总,走廊是有监控的,我们这么拉扯并不太好。”

而且,你踏马的弄疼我了。

陈锐松了手,抱着肩膀站在屋内,哪像喝多了的人啊。

“那,肖老师,您自己进来?”

肖战站直身子,脑瓜子嗡嗡地,飞快的想着拒绝的理由。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期盼着陈锐的哥们真的是回去取水了。

“怎么,肖老师不肯屈尊进屋喝茶吗?”

肖战站在门口踌躇不前,“陈总,今天真的很晚了,明天还要拍戏。”

“没事,我给老陆打个电话,让他先拍别人的戏份就好了。”

陈锐紧皱双眉,拽住肖战胸前的衣服,猛地一用力,他便踉跄的摔进了屋里。

陈锐的耐心明显被耗光了。

“看的起你,叫你一声肖老师,你还真以为你是个腕了?”

陈锐看着摔做在地上的肖战,抬脚一踢。

“吗的,一个戏子,还得我三请四请!”

说着,走到他身后,打算关门。

肖战看着即将合上的门,心急如焚,先不说陈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单就是这门一锁,他恐怕就再无逃出去的机会了。

就在陈锐得意之际,不想竟然从门缝伸进来一只手。

那人疼的惊呼出声。

陈锐则面带怒气,“不是说了,今晚都他妈的别来吗!”

“哟。”

磁性低沉的嗓音,冷哼的嘲讽着

“老总好大的火气。”

肖战立刻听出了来人。

他怎么在这?

门应声打开,王一博轻轻甩了甩被门夹到的手。

往屋内迈了一步,伸手将肖战拉起后,又带着人退回到门外。

肖战这才看见,走廊对面的房间打开了门,熟悉的行李箱还放在门口。

“肖老师,您迟到了。”

王一博神情清冷地看着肖战,仿若那年的翩跹公子。

肖战瞪大了眼睛,眼神质问,你怎么在这?

王一博像是没看懂他得质问一般。

长腿一跨,大手一抓,直接把他从对方门口拽到了自己门口。

“怎么?肖老师太忙,这是忘了还有舞蹈要学了吗?”

陈锐沉着脸色,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这小孩,好像是之前跟他拍戏很火的那个?

“等等,我和肖老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那可不行。”王一博直接拒绝,“他要上的节目也很重要,我们时间很赶。您的事可以明天片场谈。”

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肖战站在王一博门口转头致歉。“不好意思,陈总,我还要为过几天上的节目学舞,失礼了。”

王一博可就没那么好的脸色了。

“快点,本来时间就不多。”

说着,伸手一拉,回手一推。

带人进屋关门好不丝滑。

留下资本爸爸孤零零的瞪着门板,完全一副有气没处撒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儿?”

肖战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

“节目组定的酒店。”

王一博从行李箱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他。

肖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就算是节目组定的酒店,八成也有他的建议,不然怎么可能不选一个近的。

事实上,酒店的确是节目组定的,但是只有他在这一层。

只因为在酒店大厅看见了上楼的几人,但这事王一博是不可能直接告诉他的。

“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王一博做到他旁边,给他泡着茶。

“《沉匿》的投资人。”

肖战放松地靠坐,歪头看着他。王一博的手要比他的手大,手指也更加的修长,杯子在他手里看起来小小的。

“那个人不是脾气不好,但很怕老婆的吗?”

王一博拧眉将泡好的茶给他,“喝酒了喝点缓缓。”

“嗯。”肖战应着声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他是男女通吃的。”

王一博没在接话,他想象不出,如果他今天没有定这个酒店,如果没有留意到屋内他的声音,肖战自己该怎么自救?

“怎么了……”

肖战被他盯的有点发毛,为啥突然这么严肃的看着他。

没等他想明白原因,突然就被扯进了一个怀抱。

耳边传来了轻声的呢喃,“下次直接拒绝,不要给可趁之机。”

肖战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含糊的说:“可是,他是投资人是金主爸爸,会为难剧组。”

“他想难为就难为去,有了问题自然有剧组的人解决。就算不拒绝,他也一样会难为你,没差别。”王一博收了收双臂,把他抱得越发紧了,“答应我,好不好。”

肖战,瞟了眼自己手里举着的茶,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下次无论谁,我都拒绝。”

王一博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我很后怕。”

随即双唇一覆。

触及柔软,肖战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他压在沙发上,意识一松,水杯从手中掉落在地,沉闷地撒湿了地毯。

这个吻就姿势而言,他很不舒服,但是他却舍不得推开这个因他而担忧后怕的人,拧着腰勾着他的脖子,极尽温柔的回应着他。

而得到回应的王一博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恨不得将他吸食殆尽,在他缺氧在即时又突然离去,然后身体一轻,天旋地转的进了卧室。

次日的拍摄,肖战没有来。

陆铭还以为陈锐得了手,也没有催。

王一博早早的就出门上工去了。

而肖战一直拖到天黑才是回了剧组那面安排的住处。

陆铭看他好像很不太舒服的样子还假模假样的来说安慰话。

“肖老师,昨晚辛苦了。”

恩,是挺辛苦的,狗崽子一点节制都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话是托肖老师带给我的?”陆铭好不殷勤。

带话?肖战闭着眼睛想了想,他那句好想弄死欺负自己的人算吗?

想到这,肖战突然笑了,耍流氓的时候说这话,怎么都感觉他才是欺负自己的那个。

陆铭见状,感觉自己又抓住了一颗摇钱树。

“陆导,我累了,想休息会。”

肖战赶在他再次墨迹之前下了逐客令。

陆铭点头哈腰的说着,“好,好好,肖老师您休息。”

他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了门,五官扭曲地朝门口吐了口吐沫。

“呸!他吗的,一个卖屁 ,股的还真当自己是个爷了,贱,货。”

一直到了晚上,肖战才迎来愤怒的陆铭。

陆铭把房门敲得砰砰作响,肖战晾了他好一会,在再不开对方可能会去取工具破门而入时才起身。

门刚一打开,肖战就被大力一推,门被重重的摔上,有种脚底的地板都跟着抖了一抖。

“槽尼玛的小贱,人,你敢骗我。”陆铭满口脏话的指着他,“害我在陈总面前出尽了洋相。”

“陆导,说话要有依据,我骗你什么了?”

肖战学着王一博的样子,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歪,倒不是他乐意,而是这个姿势能让他舒服些。

“你,你……”陆铭一时之间梗住了。

“怎么了?”肖战笑着问他,“陆导不会没有依据吧?那就是污蔑了。”

肖战收起了笑容,冷着神色,要不是姿势别扭,倒也颇有气势。

陆铭想了想,肖战的确没跟他说过什么,都是他自己以为的,以为他跟陈总睡了,便去找陈总加资金,结果被一通阴阳,甚至以无用的投入过多,削减不少投资。

见陆铭的气势骤减,肖战,毫不客气的说道:“陆导,这两天应您的要求陪投资方喝酒,我很不舒服,头痛欲裂,需要休息,您请自便。”

说完,回了卧室,锁上门,拒绝看那张油腻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