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
一开门，肖战差点撞上站在门外的陈宸，“干什么？”
“额…报告少将，我看你到现在还没出休息室，就…”
“起晚了。”肖战言简意赅，挡在陈宸乱瞟的视线前迅速地关上房门。
“少将，我刚刚听到有响动…”陈宸跟在肖战身后。
“我没听见。”
“是！”陈宸虽然心有疑惑，但识相的终结了这个话题，“少将，你今早很不一样。”
肖战停下了脚步，转身问：“哪里不一样？”
陈宸立马刹住脚，“就…给人有点放松的感觉。”他傻站着，“我也说不上来。”
“可能吧，军队暂时也没什么事情干，你也别老跟着我了，好好休息。”“对了，还有那个王指挥官，他想干什么都行，别让他烦我。”
“啊噢，是，少将！”陈宸停在原地。
人工白光下，房间明亮，却始终没有阳光照射的层次感。自太阳耗竭萎缩至最后冷却，太阳系终结以来，人类再也无法感受到充足的自然光，虽然历经险阻，损失惨重，“逃离地球计划”最终顺利保存下了部分人类，人类找到了一个较为适宜的新的生存环境——也就是现在联邦所在的主星球，人们将它命名为“普鲁托”，这在希腊语中是新生、创造的意思，代表着人类在这里重获新生。
人们按照地球的模式继续保持着昼夜交替的习惯，在“普鲁托”边上创造了个假太阳，但即使人们已经尽力模仿，试图让一切照旧，但假的就是假的，肖战从来不屑于将那样的人工光线称之为“阳光”。
纸张翻页的声音在室内响起，肖战坐在书桌前，姿态端正，背挺得笔直，头微低着，手捧着书看，纸质书在星际时代已经基本上被数据资料取代了，星球上几乎人人都有通讯设备，虽然等级有参差，但就连最基本最普通的通讯设备也可以下载储存书籍资料，纸质书反而因为星球植被的稀缺变得相当昂贵，只有贵族阶层——建立联邦的功勋家族的家中会收藏古老的纸质书籍，以此作为彰显身份的象征，不过是否翻阅也没人知道；还有就是高等学校的图书馆，不过一般学生们不会选择借阅纸质书，毕竟电子图书库里的资料相当丰富。
除了他，爱好独特，对纸质书情有独钟，总喜欢待在图书馆。
想起这个，肖战盯着文字的眼睛失了神，机械门开合，有人无声靠近。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副官拦不住我。”说话一字一顿，特别在“你的副官”上加重了语气。
“能拦一会是一会，至少我还有短暂的安静时间。”肖战语气平静，并不意外王一博的到来。
“你嫌我吵？”
沉默回答了他的疑问，“你喜欢看纸质书？”这个房间被打造成了图书馆式风格，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纸质书，王一博慢慢踱步其中，手指逐一滑过书脊。
“这些纸质书都是你的收藏？”
“不会是从哪个图书馆抢来的吧？”王一博抽出一本书翻看，书的扉页上有特殊的磁性印记，上面的标记是联邦第一军校的特有标志。
终于，问话有了回答，“捐赠给军部的，不算抢。”
“捐赠？学校这么好心？”
“上面施压，他们不想给也不行。”
“你的意思吧？”王一博手上翻着页，透过书架的间隙不时瞥着肖战。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不过是为联邦军校纸质资料的更新助一臂之力罢了。”肖战维持着看书的姿势不动。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念旧呢？”王一博把书随手放回去，朝肖战走近。
“肖少将，这一页这么深奥嘛，还没看完啊？”话落时，王一博已经站在了肖战的身侧。
“王一博，我问你，你…”肖战神色复杂。
“嗯？”王一博挑眉，肖战欲言又止的样子和平日里的雷厉风行相差甚大。
“你认不认识叫王杰的人？他皮肤很白，人也很瘦，身体不好…”肖战顿了片晌，才艰难道。肖战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身体僵硬，情绪紊乱，王一博肯定一下子就能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王杰？”王一博轻声念道，笑了一声，答，“好巧啊，和我同姓呢。”
肖战垂着眼，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刚刚太草率了，问他做什么，简直自讨苦吃。
“怎么？失望了？万一我真的认识呢？”王一博用长腿将肖战的椅子迅速勾近，两手撑着椅背，手的小拇指若有似无的触着肖战的耳朵。
“肖战，看着我，我再告诉你。”王一博压下身子，不断向下俯身，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看了，你说吧。”肖战抬眼，看进王一博的眼睛，他那贵气的丹凤眼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孔。
“你找他干什么？他是你的旧情人？”王一博盯着肖战的眼睛，眼神带有种审讯般的压迫感。
肖战撇过眼睛，“你到底说不说？”话中隐隐透着一丝不耐与怒气。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说的，你把他忘了，我来当你的情人，好不好？”王一博放缓了语气，向前凑近，好像要轻吻肖战。
王一博的动作堪堪停下，肖战狠狠踩着王一博的脚，在肖战试图抬腿的同时，王一博迅速后退，保持安全距离，“肖战，这可不兴乱踢，踢坏了有你哭的。”
“王一博！”肖战站起身，“逗我玩很有意思吗？”他的眼睛瞪着王一博，泛着红意。“不认识就直说，不要给我希望再让我失望。”他把手中的书放在了桌上，捏紧了拳头，“你给我滚出去！”
王一博愣在原地没动，肖战受不了似的转身离开，大步流星，机械门开合，屋内只剩下王一博。
“唉。”王一博叹了口气，“我又惹他生气了，”他在肖战刚刚坐的椅子上坐下，看清了桌上那本书的名字：星际军事理论研究，这本书是基础的军事理论著作，以肖战现在的资历完全没有看这本书的必要。
王一博摩挲着书的封面，“王杰，你说肖战怎么还这么在乎你？”
静坐片刻，王一博站起身来，手里拿着那本书，神色自如地走出这间书房，“要去哄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