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正午,国子监。
两位小厮提着食盒在门口等着,里面的助教还没有结束讲课。
听着吵吵嚷嚷的蝉鸣,晒着炎热暴汗的阳光,终于,课堂结束了。
柳问之趴在桌子上,盯着旁边的隋卿抱怨:“随说(yue),我好累啊!”
隋卿轻轻揉他的头发:“进餐后睡会儿。”
“好吧。”
小厮赶紧把饭菜摆好,道:“少爷,随公子,请。”
隋卿,皇室皇子排名第七,母亲只是个妃子,受宠过一段时间就被冷落,自己也被连带着厌恶,但由于自己母妃的家族还有一定的背景和地位,皇家人也不敢对他做什么。在国子监念书以随说这个名字,在国子监中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
柳问之并不知道随说的身份,达官显贵中也没有姓随的家族,便以为只是个小家族,两人玩的很好,既然他没有侍从,柳问之也不介意把自己的和他分。
吃完饭后,隋卿带着柳问之一起去湖边散步,两人一起牵着手。
“随说,你看我们手都牵了,你是不是得说些什么。”柳问之看着他,说。
隋卿轻笑,点头:“问之,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柳问之笑笑:“手都牵了,我还会拒绝吗?我愿意,七哥。”
隋卿捏了下他的手,心里暗自打算,如果可以,他愿意去向丞相府提亲。
他从口袋摸了摸,拿出一个小包,里面放着一个玉镯,亲自给柳问之戴上。
“很好看。”柳问之的手修长白皙,上好的白玉也不及他,他的手腕细纤,配着玉镯更美上几分。
“按这个地方,就会射出银针,约有几十根,内含毒素,虽不强不能致死,但也有晕眩,头疼等作用,足以保命。”隋卿向他解释。
柳问之勾了勾嘴角,莞尔:“不是有你吗,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隋卿轻笑,把他抱在怀里:“对,我会保护你,但如果我不在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当然,我不会离开你。”
“嗯,七哥,过几天是元宵节,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好不好?”柳问之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问。
“好,一起去。”
元宵节,国子监也放了假,柳问之和隋卿一起来到街上,街上很热闹,熙熙攘攘。
望千门如昼,嬉笑游冶。
柳问之穿着淡青色长服,隋卿是玄色,在小贩那买了两只荷灯,两人一起步行走向河边。
在路上,行人注意着二人,尤其是柳问之,他一看就温润如玉,斯文有礼,是个玉面小郎君,而隋卿就显得太凶了,脸上面无表情。
注意到越来越多人盯着柳问之,隋卿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牵住柳问之的手,暗中宣示主权。
其他人注意到也知晓了,暗自垂泪。
柳问之注意到他的醋意,笑着说:“七哥,你吃味了。”
隋卿嗯:“吃味了,心儿打算怎么补偿我?”
柳问之:“七哥,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闻言,隋卿眼里盛满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扬:“嗯,我也只喜欢你。”
两人一起来到河边,在灯上写上愿望,把它放在河里。
灯越飘越远,越来越暗,从清晰转向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点。它带着众人是愿望漂流着,它寄托着世间最珍贵的情意。
“我隋卿,愿意用一生去爱柳问之,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柳问之,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依旧是,以后亦是。”隋卿心里这样想。
两个少年,看着河上越来越多的荷灯,相视而笑。
两人来到一片空地,人们都在放天灯,一盏盏孔明灯飞在空中,散发着含着希望与盼望的祝福的人光,飞向远方。
柳问之和隋卿也放了一盏,尽管隋卿并不信这些,但柳问之喜欢,那么他就陪着他。
“随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柳问之看着他,认真的说。
“嗯,永远在一起。”
十八岁,最灿烂的年龄,他遇到了自己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