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1.

直到今早醒来后，你看见熟睡在你身旁的他，你才真的确定，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

要说昨天的事，还要从半夜你出去喝水，他拉住你开始说起。

你当时回过头看他，虽然客厅没有开灯，但你仍然看清他有话要说的表情，可是等你转过身面对他的时候，你却发现他松开了拉着你的手。

不知怎么，促使你辗转反侧一整晚都想不通的那两个场景又浮现在你脑海。

而等你回过神，你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你的大脑做出了反应，你拉住了他松开的手。

2.

之后便是你把他带进了你的房间，你平时话少，在性事上更加沉默寡言。

他似乎也没有料到你们会发展得这么快，你压在他身上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些紧张地眨了下眼。

以及你凑到他脖颈间吻他的时候，他那处脆弱的皮肤被你冰凉的镜框碰到后，他倒吸了口气。

想起昨晚你怕再磕到他，而随手放到一边的眼镜，早上起来你本来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找出来。

但你因为近视度数较高的缘故，离开了眼镜，要在和镜框颜色差不多的床上找眼镜，就变得艰难起来。

他昨晚因为你没有经验，没掌握好力度，所以被你折腾得不轻，但这会儿还是因为你的动作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间，他只看见你裸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便下意识地拉过两个人身上的毯子想帮你盖住。

直到你有些窘迫地问他能不能帮你找一下眼镜，你看不清后，他才算真的意识清醒。

你的眼镜因为扔在了你那侧，他只能勉强撑在你身侧，去拿你的眼镜。

3.

那天早上最后，是他亲手帮你戴上的眼镜。

视野一旦清晰，你也就看清了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倦怠，可他仍然温柔地冲你笑笑，说现在能看清了吗。

之后的整个早上你们两个都是沉默地整理着自己，吃饭的时候是，开车的时候也是。

4.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沉默的气氛，自那天他冒着大雨来找你后，你们两个人虽然没有切断关系，可是气氛却变得比初见时还要客气起来。

可你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在感情上模棱两可的人，在接着辗转反侧了几天后，你决定去把自己对那晚的想法向他坦白。

为此，连公考面试都不曾在造型上下功夫的你，却在问能不能和他见一面的前一天，走进了令社恐人闻风丧胆的理发店。

你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长发，但由于你是天生的卷发，所以常常会给人一种不太精神利索的感觉。

所以这次前来，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发型师帮你做一个简单干净的发型。

于是从小到大一直长头发的你，头一次尝试了齐肩短发，打算从今天开始从头做人。

5.

可他哪知道你是把自己当劳改犯对待了，只是照常下班后准备了晚饭。

开门见到你的时候，属实把他惊了一下。

他女儿则抱着他的腿，含着冰棍也仰着头对你的新造型研究了许久。

6.

那是你吃得最没滋味的一顿饭，你饭桌上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又在心里一边打着草稿一会儿怎么和他坦白你对那晚的心声。

他因为忙着照顾女儿，所以没有太察觉你的心思。

等你鼓起勇气拉起话题，已经是他女儿回屋写作业，他在厨房洗碗的时候了。

他看见你进了厨房，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问你，今晚留在这里吗。

你下意识嗯了一声，但又突然发觉想说的话被打乱了，只好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打算找回话题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