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ker是为了藏喉结啊。傻姑娘⁶【终】
今天下了班,林鸿彬叫住你:“沫沫,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吗?可不能耍赖啊,地方我都定好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也不好推辞,只好打起精神。
到了地方,却只有你和林鸿彬两个人。
“经理,其他人呢?”
林鸿彬看了看表:“啊,他们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先点菜吧。”
你坐下,服务生拿来菜谱。林鸿彬递给你一杯水:“先喝口水,慢慢看。”
你确实渴了,喝了水继续看菜谱。
但是菜谱上的字慢慢变得左摇右晃起来,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听到林鸿彬和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朋友不太舒服,我们先走了。
之后,他扶着你,一步一步往外走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的意识有三分清醒,也不会软塌塌的动不了,而是能走路,但完全没办法自己控制,也无法呼救。
你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底。
林鸿彬把你放到副驾驶,车子慢慢开动,你用尽全力,偷偷给白奈生发了一条短信。
你的手机在兜里,你知道,短信是最左下角的图标,白奈生的首字母是“B”,是你通讯录第一个人。
你挣扎着,用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给白奈生发了一串乱码。
你不知道他能不能懂。
你感受到车子停下来了,林鸿彬不紧不慢把你搀出了副驾驶。
你的视线只剩下细细一线,勉强模糊看清眼前的大理石阶和旋转门——大概率,你现在在酒店门口。
你拼尽全力挣脱林鸿彬,但在药物作用下,你最大的力气也如婴孩一般。
就在你马上要被扶进旋转门的时候,你的身边突然有人飞奔跑来,紧接着,你被这人拉到背后,把你蛮横从林鸿彬怀里扯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那人一脚把林鸿彬狠狠踹下了台阶。
你能感受到对方攥着你的手心里传来的怒意。
周围聚起了一些人,你费力的睁开眼睛,隐约看到白奈生。
他竟然穿了一身男装,黑色的半袖短裤,戴着黑色的鸭舌帽,长发随意扎到脑后。眼神里是狠绝的凌厉。
恢复男装的白奈生,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真正的美人,都是男女同体的。
他一字一句对地上翻滚痛呼的林鸿彬说:“你,找,死。”
你站不住了,自然而然倒向白奈生的肩膀,他转身抱住你。
你声音如缕地说:“奈生,我好累啊,我们快点回家吧。好吗。”
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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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白奈生还是那个活泼爱笑、仙女一样的美人,
而时间也错乱了起来,你梦到你在小学的时候,被校霸欺负了,躲在墙角哭。白奈生站在一朵云上飘下来,就像一尘不染的神仙,问你:
“沫沫,你在哭什么呀?”
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有坏孩子抢我的文具盒…”
然后,白奈生让你等着,就站在云上飘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飘回来了,手里拎着鼻青脸肿、小鸡崽一样的校霸。
最后,校霸赔了你两个新的铅笔盒,还给你写了一封道歉信。
白奈生满意点点头,教训校霸:“以后再也不能欺负别人了,知道吗?”
校霸赶紧点头。
白奈生又温柔的对你说:“沫沫,以后有什么委屈,都来找我,千万别一个人躲拐角哭啊。”
你点头,最后看着白奈生仙气飘飘的消失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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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悠悠醒来。还在想那个梦。夏沫沫啊夏沫沫,你看看你,在梦里也不能硬气一点,连做个梦,都是人家白奈生是天上的仙女,而你是一个连铅笔盒被抢了都只能在角落偷偷哭的包子。
已经是白天了,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你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白奈生坐在你床边的椅子上,手臂放在大腿上,垂着头,还穿着昨天那身黑色的衣服。
你出声:“奈生…昨天,谢谢你。”
白奈生抬头,眼睛里闪过惊喜:“你醒了!医生说你可能要昏迷两三天,我还以为…”
你愕然看着他。
他头发凌乱,眼睛血红,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脸上…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刚才,这人在你梦里还是神仙呢,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他这副狼狈样子。
他不自然的低头,把头发拨了拨,想把伤遮住。
就算在这种时候,他都要爱惜那一点点的面子。
“是林鸿彬打的你吗?”
“不是…他还没这能耐。”你听出来白奈生压抑的怒气,“已经报警了,他逃不过的。”
“那你的伤…”你茫然。
很久之后,你才知道,那是白奈生的父亲打的。那天晚上动静太大了,白奈生的父亲终于在警察局找到了这个一直以来和他们失联的亲儿子,把他拖到雨里,死命的、一下一下的打。
他是一个生意人,满怀希望儿子能够继承他的商业头脑和自己的家产,但是从高中开始,自己的儿子就慢慢变成了一个“怪物”。
直到打的没劲了,他把白奈生丢在了雨里。
我有你这种儿子,不如你自己死了清净——最后,他的父亲是这样说的。
“沫沫啊。”白奈生没有回答你的问题,无力笑了笑,“你…要是想搬走,就搬走吧。”
“怎么了?”
“我…”白奈生几乎说不下去了,“我是个恶心的怪物,我一直都知道的,你…也这么认为吧。”
你微微张嘴,愕然看着他。
他不抬头看你,就像自言自语一样,絮絮地说,那些没有和任何人倾吐过得、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边角碎末,也许是因为走到末路了,反而想说出来。
“我爸说我妈是因为我才死的…有人给她看我放到网上的照片,她开车出去,直直开进了湖里边。”
“秦力…我以为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他明白我的,但是没有…他和我爸一样,以为我是心理疾病,和我爸一起把我关到精神病院了,电疗了半个月。”
但是后来,也许秦力也后悔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想尽一切办法补偿白奈生,你想。
所以,那天在漫展上,秦力和你说的话,也是句句满溢的愧疚和担心。
而从小到大,只要白奈生流露出一丝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的意图,“娘炮”、“变态”对他来说已经是最轻的辱骂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他把手指插到头发里,似乎在拼命寻找一个答案。
但末了,他倒是释然了,抬眼看你,那双造物主最骄傲的眼睛里盛了清泪,虽然满脸都是狼狈的伤,但眼睛还是清亮的。
他说:“沫沫,如果我真的有什么错,也是娘胎里带来的错了,我真的。”他用力闭了闭眼睛,“真的无能为力啊。所有的办法都尝试过了…我都尝试过了。”
你还有些不清醒,这些话在你的脑海里转啊转啊,似乎有什么就要马上呼之欲出了,但就是凝聚不出一个清楚的念头。
你看着他痛苦地缩成一团,心头钝痛,那念头还在脑海里转啊转啊,但还是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念头。
“但是谢谢你,沫沫。”他的声音又温柔了起来,和之前练习出来的、女声的温柔截然不同,你能听出来,那是一种真的装了满怀柔软,恨不得把心捧给你的温柔:
“这三个月,我过得很开心,真的…谢谢你,这套房子,以后就是你的啦,如果不想上班的话,就把我的房间租给别的女孩子吧,租金也足够生活了。”
他笑了笑:“那些裙子,你看你想不想要,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话就烧掉吧。”
一个尖锐的念头冲破了你的脑海,万幸,所有关键的时候,你的直觉总是很快。
你努力往前探手,死死抓住白奈生的手。你仍然虚弱,但是生怕白奈生离开:“你要干嘛去?”
“我?”白奈生愣了一下,“我…想去别的地方旅游。”
“你骗人。”你狠狠说,“我告诉你,不准有这种念头,一点点都不准有,你这破房子我不要,我觉得它好看,是因为你住在这里啊,不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
你说着说着,语无伦次,渐渐带了哭腔,抓着白奈生的手臂,慢慢搂住了他的腰,声音渐渐化在了哭声里。
白奈生不知所措轻拍着你的肩膀。
“别哭啊,你哭什么啊,沫沫…”
你仰头,盯住他的眼睛,说:“白奈生,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然、不然…”
你皱起眉头,努力思考着,最后得出结论:“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白奈生轻笑了一下,你感受到他胸腔轻轻颤动了一下:“好。”
“我想…”你看着他的眼睛。
“选择真实的自己是艰难的,但是…请你务必,坚持走下去,一而再,再而三,千次万次、毫不犹豫,救自己于这世间水火。”
你心一横,借着抱他腰的劲往上探身,在他的眼睛旁轻轻一吻。
那个念头像一只白鸟,轻轻的、清晰的降落下来了。
“况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白奈生愣愣地看着你。
“沫沫,你真的…这么想吗?”
你笑了,恰巧清风吹来,照得窗外的树影婆娑摇动,在屋里投出轻盈的影子。
你伸了个懒腰。
“千真万确,如果你不相信,以后来日方长,我可以再和你讲很多很多遍。”
“顺便说一下,我也不会搬出去的,毕竟…我也还不起六万块钱的房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