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老大和他的小秘书
肮脏杂乱的小巷子里,跪着一个不停磕头的男人,他的对面是一群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你跑什么?事情做了就做了,跑有用?”为首的男人金发碧眼,深邃的眉眼微微弯起,嘴里飘出的烟雾让他看起来像极了西方故事里绝美的恶魔。
他面前跪了的男人,浑身颤抖,鼻涕泪水流了一脸,“A先生…我对你忠心耿耿,是他们威胁我才做出这种事情…求您放我一命…”
A掐掉嘴上的烟,蹲在他面前,捏起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下巴,吐出最后一口烟圈。
男人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跌坐在污秽不堪的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不…不要…求您…”
A骨节分明的手掌青筋暴起,扼住男人的脖子,脖颈不堪重负的发出咯吱声,男人的惨叫被掐回了喉咙里,他瞪大双眼听着那如诅咒般的低语。
A单薄的唇在男人沾血的脸颊上稍作停留,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再见了,我的朋友。”
枪声响起,男人倒在地上,胸前的窟窿流出潺潺的血。
七安留下盯着手下收拾尸体,即使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告别”场面,他依旧每一次都会被震惊到。
A是个中意混血,母亲是意大利顶级模特,A完全遗传到了她的美貌;父亲是国内最大的黑社会组织。
而A是站在权利顶端的人,他的容貌远比他的手段要出名,因为他美得就像天之造物。
组织内部的规矩特别严,要是有谁触碰到了那条高压线就会被处决。
刚刚那一幕便是处决的全过程,被人称之为“死亡的吻。”
看似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方式离去人间,但往往这种方式比直接给他一枪还来得可怕,光是看着那双碧色的眸子都够令人背脊发寒的了。
这种“惊恐的浪漫”是组织内所有人都害怕的…
七安是A先生的助理,他爱慕着A,为他那冷漠优雅的神情着迷;却又畏惧着A,害怕哪天这样的“告别”会轮到他。
等处理完尸体天已经泛白,七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刚洗了个澡手机就催命般的响起来。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小潘嘶哑的声音传来,“别他妈挤我…艹…安哥,出大事儿了,林志那孙子把那份S级文件给泄露出去了,被抓了,我怕牵扯到你来跟你知会一声。”
林志是他手底下的人,平时协助他处理一些琐事,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大胆。
S级文件是组织里最重要的东西,先不说林志是怎么拿到的,他这个林志的顶头上司是绝对脱不了干系。
“好,我马上到,A先生呢?有说怎么处理吗?”七安麻利的换上刚才脱下的西装,强壮镇定的出了门。
“那还能怎么处理啊?处决呗,你小心着点,别被牵连进去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
七安站在办公室门前,对着禁闭的门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说不怕那是哄鬼的,即使他是清白的也忍不住腿肚子发颤。
“A先生,我来了,”七安敲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面,林志跪着被绑成麻花,他旁边站了俩魁梧的保镖,而A坐在老板椅上,修长的腿搭在桌面上,看文件的动作随着七安进来移到了七安身上。
他收回长腿,撩了一把额头垂下来的金发,窗外的阳光在他脸上明灭,看得七安呼吸一滞。
“说说吧林志,七安也到了,”A的声线其实特别的温柔,但是从那副神情的脸上说出就是十足的威压。
林志跪着往七安的方向挪了挪,“安哥,你得救救我啊,这些事都是你让我做的,我只是听命行事,你别想过河拆桥。”
七安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神色不变,“你可真蠢,这么拙劣的谎言能骗得过谁?”
A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住下巴,碧色的眼睛眯了眯,“监控调给他看。”
保镖听从命令,拿了台笔记本放到七安面前,点开播放按钮。
屏幕上是一个昏暗的角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林志手里提着文件袋在焦急的等着什么。
不一会儿,另一个人出现了,即使看不见脸,那背影也是极好判断的,就是他七安的西装背影!一模一样!
七安差点没站稳,“这是哪天的监控?最近我下班以后根本就没见过林志,也没有去过这个角落!”
林志阴侧侧的笑,“你忘了吗安哥?就上个星期六啊,别狡辩了,证据都摆在这里,你还是承认了吧。”
上个星期六?上个星期六晚上他明明忙着泡gay吧!哪来的时间去见这孙子?
“七安,上个星期六你在哪里呢?我记得那天是你的休息日,”A轻轻的开口。
不会吧不会吧,这是要当着他老板的面出轨吗?他老板是个男女都不近的神仙,性向不明,万一性取向是男触到了高压线呢?
“那个…额…”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嗯?”A的眼神跟刀子一样戳过来。
反正进是死,退也是死,七安把心一横,“我在‘天使’酒吧里面喝酒,A先生不信的话可以去调店里面的监控。”
“天使?”A意味不明的重复这两个字。
保镖尽职尽责,“A先生,‘天使’是著名gay吧。”
A没有说话,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你们出去。”
这就完了?处决呢?他都准备好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
虽然心里面不可置信,但脚下还是很诚实的往门口走去。
“七安留下,”A轻飘飘来这么一句。
要不要直接跑?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掐死,跑什么?能跑到哪去?
他心如死灰般回到了A面前,真的想不到有一天“处决”的对象会变成他自己。
A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抬眼看他,“七安原来还有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七安以为他指的是自己真的背叛了他,“A先生,我是被陷害的。”
对于背叛,A一向是零容忍。
A站起来,隔着桌子抚摸上他的脸颊,微凉的指尖从颧骨滑到鼻尖,再落到唇上,最后勾起七安的下巴。
要被“处决”了吗?真是好不甘心啊…不过能在生命最后一刻被A先生亲吻脸部也算幸福。
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在“死亡之吻”面前感受到幸福的人吧。
七安闭上了眼,等待着那朝思暮想的唇贴上他的脸颊。
没想到,那双淡薄的唇含住了他的唇,一下又一下的轻轻触碰。
他浑身战栗,睁开眼看见那双绿瞳里盛满了温柔,七安颤抖着声音问:“你亲吻我那么多下,是因为我罪孽深重吗?”
罪孽深重…不可原谅?
A按着他的后脑勺,哑声说:“是因为我私心太重。”
不管你是否犯了错,我都舍不得“处决”你。
就让这吻来暂时代替一下“处决”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