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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和仆人

月色下的古堡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丝人声,只余枝头的乌鸦在嘶哑歌唱。

雕花精致的露台上站了个人,头发略长在脑后用红绳系了个辫子,面容艳丽,身材修长笔挺,穿着一身白色礼服。

他倚靠在栏杆上,晃着手里酒杯中血红的液体,覆唇过去轻抿一口,然后皱着眉咽下。

真难喝,这血充满污浊和乖顺,他想要的是纯粹的,充满野性的。

他回头望了一眼厅内搂着跳舞的一群人,只觉得脑袋疼。

他兴致缺缺的把酒杯里的血浇在露台上一盆娇艳的花朵上,血液在月光下淌成一束黑红。

“歌栖少爷,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从角斗场找到了一个完全符合您要求的人,”一身黑的管家在他身后单膝跪下。

歌栖转过身,管家身边还跪着个被绑得死死的长发男人,他被一条红布蒙着眼,嘴里塞着布块,身上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衬衣,下身什么也没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咬痕、刀伤、撕裂伤…惨不忍睹。

角斗场是上层社会最爱玩的东西,看蝼蚁自相残杀是一件充满热血的事情。

歌栖随手扔了酒杯,踏着碎裂的声音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伸手挑起他削尖的下巴,另一手解开他眼上的红布。

那双眼好看极了,瞳孔如这夜一般黑,但特别明亮,睫毛浓密,眉心还有一颗美人痣。

歌栖又撩开男人的颈侧,并没有被咬过的痕迹,满意的点点头道:“照旧。”

管家懂事的退下去取东西。

有人拿了一张椅子过来,歌栖坐下,长腿交叠足尖勾起男人的下巴,那双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能在角斗场活下来是吃够了苦头吧,如果你的血能让我满意,你将会成为我唯一的血奴。”

男人抿了一下唇角,声音干涩,“那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忠诚、听话,遗忘过去美好或是悲伤的回忆,做我的狗,我会给你新的身份,体面生活,怎么样?是不是很诱人?”

“是,我的主人,”他跪着行动不便,只能 把头埋在膝盖间。

角斗场上的厮杀是他每每夜间惊醒的噩梦,即使他在场上撕碎过无数对手,也害怕有一天会被别人撕碎。

眼前这个舔着尖牙的美丽男人,虽然危险,但是他脱离最底层的唯一机会。

管家很快就回来了,他拿着一支注射器和一只崭新的酒杯。

男人自觉的挽起袖子,漏出青筋暴起的手臂,而歌栖却摇了摇头,“我从不喝离心脏太远的血,脖子漏出来。”

脖子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只需要轻轻一下就可以让一个壮如牛的男子倒下,但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偏过头漏出跃动的大动脉。

在若隐若现的碎发间,白皙的脖颈仿佛静待谁的品尝。

注射器刺进,吸出一管血,然后倒进杯子里,歌栖盯着那鲜红的液体,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头,歌栖满意的笑了笑,嘴角被血染得殷红,“从今以后你就叫‘栖’,歌家家主的狗。”

宽大的床上栖醒来,这时天都还没亮,他扶着混乱的脑袋坐起,漆黑的眸子里是渴求的火焰,又梦到家主了…

家主对他而言是救赎,是倚仗,是可遇不可求。

栖起床穿戴整齐,今天可有的忙。

歌家在一众贵族中是拔尖的存在,名下的赌场业务最为雄厚,而栖的任务就是处理那些不太听话的人。

那是一座犹如宫廷的建筑,里面的都是希望一盘翻身或是赚的盆满钵满的人。

栖的长发束在脑后,黑色的风衣被夜风吹出破耳的声音,他踏进赌场直奔地下室。

地下室和上面一样,也是灯火通明,装潢华贵,只不过那中间绑了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栖坐下,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全是冷漠,“敢在这里放贷,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男人抬起鼻青脸肿的脸,嗤笑道:“知道啊,那又怎样?歌家也赚够了,总得给我们这种人一点生路吧。”

栖十指交叉放于膝盖,“好,我给你生路,把你背后的人说出来,不说的话什么下场你清楚,我查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还在犹豫,栖又开口了,“别以为把家人送到非洲我就找不到了,要看看我的人传回来的视频么?”

“不,你对我的妻子做什么了!”男人发狂的怒吼,手腕上的铁链挣扎得哗哗响。

“这不是取决于你么?”栖陷进椅子里,仿佛胜券在握。

男人咬了咬牙,“是邱家,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这里悄悄放贷,他们说会替我掩盖的…”

栖打断他的话,“天真,掩盖?他们根本就没有插手,弃子。”

男人崩溃的大哭,栖没时间听他瞎嚎,起身边走边跟身边的人吩咐:“老规矩,砍他一手一腿,拿了不该拿的钱,做了不该做的事,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疯狗!你这只歌家的疯狗!你该下地狱!”

栖转过身笑了,那笑有些癫狂偏执,“疯狗又怎样?还不是咬得你们毫无还手之力。”

开了一天家族会议的歌栖难得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在花园的躺椅上昏昏欲睡,白色的丝绸睡衣衬得他恬静的睡颜仿佛天使。

牙根发痒,他磨了磨那两颗尖牙,睁开眼坐起,唤来在一旁守候的管家,“栖呢?还没回来?”

管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没呢少爷,今早栖出去得很早,应该是赌场那边又出事了。”

歌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有了栖我才觉得轻松不少,他做事我很放心,虽然有时会有点过,但我可以忽略不计。”

管家低着头应和两句。

“等他回来让他来这找我,我再睡会儿。”

等栖回到古堡时已近乎凌晨,匆匆忙忙的下车,跟一阵风似的卷到了花园。

躺椅上的歌栖睡着了,就像天造之物那般美丽,栖站在一边注视良久,眼底的欲望快要压制不住了。

血仆爱上了他的主人,荒唐又可笑。

血仆恨不得把主人吞进肚子,和他融为一体,但血仆又不敢轻易越界,只能压抑着快要决堤而出的欲望。

歌栖被轻声唤醒,眼前那双漆黑、带着火焰的眸子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他从躺椅上坐起,雪白的足尖轻踩在草地上,栖单膝跪下,握着诱人的脚腕,替他穿好鞋子。

“赌场那边出什么事了?”

“邱家让人在赌场放贷,我已经警告过了,放贷人惩罚过了,”他动作轻缓的把鞋上的丝带系了个对称的蝴蝶结。

歌栖点点头,勾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脖子,用力掐紧,“栖,你对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对不对?”

栖浑身一颤,僵直着不敢动,他没办法欺骗主人,只得垂下眸子,“是。”

歌栖眯起上挑的凤眼,张口重重的咬上那脖颈,锋利的尖牙刺破皮肤,血液渗出,被他的舌头尽数舔去。

栖愣住了,之前的每一次都是用注射器吸出血,再送给歌栖品尝,歌栖从未咬过他。

很多人说过,被吸血鬼咬脖子是会高巢的,吸血鬼的唾液会暂时麻痹痛感,而啃咬和舔舐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栖浑身颤抖,脖子被歌栖的发丝撩得发痒,舔舐让他的理智快要溃不成军。

歌栖的手绕到他的脑后,把他的头发给抓乱,像是在蹂躏。

他不可控制的闷哼出声,手指深陷进地上的草地,小腹处腾起的冲动和理智做着斗争。

歌栖饱餐一顿后松开牙齿,掰过栖不敢看他的脸,“直接从肉体上吸取可比喝杯子里的要美味得多,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直接咬。”

他的唇上还沾着自己的血,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诉说欲求,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想吻我吗?”

栖哑着声音:“想…”

双唇交叠,唇齿间残存着浓烈的血腥气,歌栖的尖牙时不时刮过他的舌头,疼,但还想要更多。

栖壮着胆子去搂歌栖的腰身,歌栖只是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像搂着一件珍宝,小心翼翼,就连吻也十分克制,生怕哪处惹得歌栖不舒服。

歌栖能感觉得到环着他的手臂在发抖,是害羞了?他张开手臂,环上那脖子,加深这个吻。

好想…好想把主人压在身下,发泄那快要决堤的…但他不能,一个吻是赏赐,那种事情…根本不现实。

栖克制的退开唇,眉眼低垂,“主人,这夜里凉,还是进屋吧,我为您备好了红茶。”

歌栖皱着眉,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车车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