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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天才的重生吧

乱七八糟的床上堆满了各种衣服和草稿纸,床中间躺了个人,他头发披肩,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一大截,浓密的眉毛皱得死死的,睡得很不安稳。

电话铃声响起,他挣开通红的双眼,在衣服堆里摸出了手机。

“顾璟,你的稿子什么时候能给我?”合伙人的声音愤怒到了极点,“你都拖多久了?怎么着初稿给我憋出来了吧?”

他挠了挠长发,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就知道光催我稿子。”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哪个搞创作的没有点瓶颈期了?你少给我自暴自弃,这样吧,你那个单我交给其他人做,你找个地方好好散散心。”

“嗯…报销么?”他又长长打了个哈欠。

“报报报,你他妈赶紧的给我调整过来啊,我还指望着你吃饭呢。”

“行行行,挂了,我找点东西吃。”

身为音乐制作界的大佬,他谱的每一首曲子都备受欢迎,火爆全网,但他已经两年没有谱出新曲子了。

创作最怕的就是没有灵感,灵感的枯竭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除非重拾起当初的热情和挚爱…

但他早已迷失了自我,回头看去,背后是迷茫的一片。

自甘堕落,如今他手下的曲子变得没有灵魂,他也渴望重新变得热爱音乐。

顾璟泡了桶方便面,打开了窗户,外面吹的风都带着燥热。

已经是夏天了么?他望着窗台上一盆枯死的仙人球问自己:“我这是多久没有出过门了…”

顾璟收到了机票,也没看目的地是哪,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就去了机场。

头发随手扎在脑后,下巴的胡茬也懒得剃,坐在候机室瘫成一滩烂泥。

还好他长得不猥琐,反而可以说十分有男人味,这一副样子更添了些成熟男人的失意和颓然。

他觉得他的合伙人可能是脑子有问题。

当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长白山机场的时候缓了好久。

这是送他来长白山避暑的?

他打了个车直接去了酒店,在酒店大厅他看到了一架钢琴。

那是一架八十年代的施坦威钢琴,路易十五风格,花纹琴身,十分漂亮。

但他现在没那个精力去好好瞅瞅那架钢琴,一路上都没睡安稳,迫切的想睡一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半夜,被活活饿醒。

顾璟就是个懒到骨子里的人,勾过床头的电话,想让工作人员送点吃的来。

他一连拨了好几次都没通,大概是坏了。

于是,他踏着拖鞋,不情不愿的下楼觅食。

在楼梯转角,他隐隐约约听见了弹奏钢琴的声音。

那是法国轻音乐大师保罗·莫里哀的《蓝色的爱》。

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音色悠扬流畅,弹奏的人应该挺厉害的,游刃有余,每个音都准确无误。

顾璟不由得下楼梯的声音都轻了几分,生怕打扰到弹琴的人。

大厅内空旷,钢琴的琴音在回荡,他看见了坐在钢琴前面的人。

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眉骨深邃别致,眼睛享受的闭起,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嘴角翘起,很是投入。

那人坐姿端正,手指在琴键上翻飞跃动,灯光下的他就如同天使一般。

顾璟站在原地,叼起一根烟,并没有点燃,就叼着闻味儿。

他欣赏着眼前的一幕,那颗名为热爱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忽的,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准的音,那金发男人睁开碧色的眼,疑惑的偏偏头,停下了。

顾璟有些意外,这个人的音准不比他差,刚刚那一声普通人是完全听不到的,除非他也拥有绝对音准。

天才往往是孤独的,当看到另一个与之匹敌的人,就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金发男人打开盖子,正在一个一个的试着音。

顾璟靠在钢琴上,伸手点了点中弦的某个音,“这个。”

男人吃惊的看了他一眼,跟随他所指试了试,果然是那个音有问题,他调试好冲顾璟笑了笑。

他笑得很好看,干净秀气,唇红齿白,完全满足顾璟对另一半的要求。

顾璟看着他愣了愣,嘴上的烟掉了都未曾发觉,他的心活了,有节奏的心跳仿佛在他耳畔奏响了一首曲子。

久违的感觉…犹如当年一样,他的生命之火重燃了。

他兴奋的坐到钢琴前,试着敲下了第一音,他闭上眼,将刚刚在他脑海中昙花一现的调子弹了出来。

细水长流,曲调温婉,如恋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最后一音结束,他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回味良久。

“这是你谱的曲子吗?很好听,”金发男人的中文带着奇怪的腔调,但嗓音低哑磁性。

顾璟的头发乱作一团,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眷恋的抚过琴键,“谢谢你让我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是我的荣幸。”

他站起来向男人伸出右手,“我叫顾璟。”

“Adrien,”Adrien与他相握在一起,“我知道你,你的曲子很多我都听过,我很喜欢。”

Adrien的美简直可以用不可方物来形容,“你是哪国人?”

“法国,”Adrien丝毫不介意顾璟抓着他的手不放,反而他对顾璟很感兴趣,一直都是温和的笑着。

“啊…我碰巧会两句法语。”

“嗯?”Adrien偏头等待他的下文。

顾璟凑近了几分,两人间的距离几乎快要亲上,“Voulez-vous coucher avec moi?”

意为:你想和我睡吗?

Adrien抿着唇扬起眉毛看他,碧色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怎么样?我技术很好,要去试试吗?”

Adrien意味不明的勾勾唇,“D'accord。”

好啊。

顾璟自认为能把这小美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但他似乎太高看自己了。

消沉两年,他就在家宅了两年,别说出门运动,他连下楼吃个饭都嫌难走。

腰上长了一圈儿膘,早年的肌肉全不见了。

他快速的洗澡刮胡子,趁着Adrien去洗,甚至还捯饬了个发型。

当他精致的发型被揉乱,被拽着随动作而起伏时,他觉得是拿错了剧本。

Adrien布满薄汗的身体贴上来,动作是一刻不停,用充满青欲的声音问:“Comment est ma technologie?”

我的技术怎么样?

棒!棒死了好吗!

时隔两年,顾璟重回音乐制作界,凭一曲名为《Adrien》的曲子爆火。

自那时起,顾璟每首曲子的制作人后面都会加上一个叫Adrien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