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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铃声响起,高考结束。考生们高兴的出了校门。
一个清瘦的少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勾起淡淡的微笑,他找到坐在保安室的班主任。
刘老师把手机给他,拍了拍他的肩:“感觉怎么样?”对于别的学生,考完问情况就是在戳刀子,但对于他的得意门生来讲,必须稳。
“感觉挺好的。”贺子洲笑着说。
“诶,好,回去好好休息,九班这群孩子们打算下个星期四开个聚会,记得来哈。”刘老师说。
“好。”贺子洲点头,微笑着看着他。
刘老师看着他俊美却还带着稚气的脸,眼眶微微湿润,但看到少年还带着光的眼睛,又笑了:“孩子,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要相信自己,常来找老师哈。”
贺子洲和他拥抱了一下,说:“好,老师。”
刘老师看着他渐行渐远的清瘦的背影,问保安:“有纸吗?”
保安递给他纸,他是新上任的,对这些学生都不了解,所以问了句:“咋了,没发挥好?”
“屁!那可是我的得意门生,绝对考得好!”
贺子洲刚走到十字路口,打算打车回去,一个保镖把他拦住了:“子洲少爷,我们老爷找你。”
贺子洲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男人,嗤笑:“有事吗?”
保镖:“子洲少爷,请不要为难我,请和我走一趟。”
贺子洲:“如果我不呢?”
“您母亲还留着一些东西,老爷想亲自给你。”
贺子洲只能把刚抬起的脚放下,看了他一眼,和他走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得到母亲的遗物,而是被绑了。
…………
贺子洲被锁在房间里五天了,每日都有人给他送饭,但窗户也锁上了,房间外,楼下,都有保镖守着,防止他逃走,他被软禁了,被自己的爷爷和父亲。
贺子洲的童年和别的小朋友都不一样,他出生的那天,他的母亲就去世了,父亲难过过一段时间,但几个月后,就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他们有一个比自己六个月的孩子。
贺子洲这个名字,是早在他出生前,母亲就想好的。
扬子洲前月,离人未觉愁。不因风雨夕,那识是孤舟。
他没有体会过母爱,也没有体会过父爱,贺家待他就如待一条牲畜,不把他当作个人。好在,外公念他可怜,还算待他不错,母亲有一套房子,是留给他的,他就一个人住。
但高中三年,贺玉琼,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没少欺负他。
贺子洲很想知道,他们这回的目的是什么。
没一会儿,贺志禾,贺老爷子拿着个拐杖,和贺子洲的父亲贺泉哲把门打开了。
“咳咳!”贺志禾咳嗽道,瞪了贺子洲一眼。
贺子洲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
“子洲啊,你是贺家的嫡子,应该有家族兴亡的意识,如今,贺家的企业遇到了困难,你既然身为嫡子,就应该这责任去帮持。”贺志禾说。
贺子洲看着他,不说话。
“我和姬家老爷子说了,让你嫁过去,嫁给姬寒栖,你可别嫌弃他,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贺泉哲接着说:“嫁过去了就要安安分分的,守规矩,别一天天的瞎想,大学就别上了,姬寒栖也不会想让你抛头露面的,有伤风化。”
“你喜欢画画吧我记得,也是,画画这种东西,应该能吸引姬寒栖的注意,你啊,安安分分的做姬太太就好了。”
传言姬寒栖性格古怪,阴郁暴躁,脾气差,长相丑陋,人也29岁了,比他大了十一岁。
贺志禾拿出一张纸,说:“把名字签上,我就让你离开,听说后天就是和你同学的聚会,你不会不想去吧。”
贺子洲想到群里叽叽喳喳开心的聊聚会的同学,高中三年一起努力的朋友,考完试老师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接过纸,看了眼,签上名。
这张纸,写着他自愿嫁给姬寒栖,以及他可以得到的好处,但这些好处,贺子洲看不上,他问:“我母亲的遗物呢?”
贺志禾讥笑:“这时候还想着你那苦命的母亲?”
贺子洲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尽管贺家女主人已经换了,但你们要知道,我母亲,沈月夕女士,是你们贺家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嫁进来的!让我嫁给他可以,把我母亲的东西还给我。”
贺志禾看他签的字,并不是贺子洲,而是沈子洲。
他紧咬牙,让人拿过来,有重新给他协议。
贺子洲看了下确定没有糊弄自己,把名字签上了。
贺志禾看他签好名,才露出微笑:“好了,走吧,记住孩子,贺家也在你的背后。”
贺子洲没有理会他,拿着东西走了,母亲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他拿得了。
本来想打车回去的,但手机突然没电了,且天公不作美,下了大雨,贺子洲也没有伞,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路上。
可能是雨下的太大了,自己很狼狈,再加上自己迷茫的,不知所措的未来,他蹲在地上,突然哭了起来。
他哭了很久,雨并没有因为他的哭泣而降小,反而越下越大。
忽然,他的头上被盖上了一件外套,有个人拉他起来,牵着他进了一辆车里。
贺子洲也不想管对方是不是坏人了,自己有没有危险。但看男人的外貌,星目剑眉,冷漠的凤眼,薄唇。很俊气也很冷峻的脸庞,直觉告诉他,他不是个坏人。
男人递给他一条干毛巾,贺子洲说了声谢谢。
“要去哪,我送你。”男人开口,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立即吸引贺子洲的注意,他是个声控。
贺子洲说了个地方,末了说了声谢谢。
等到贺子洲住的地方时,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束小小的花,这是他被软禁时无聊做的,他递给男人,说:“谢谢你先生,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男人收下,说:“谢谢,注意安全。”
“再见!”
贺子洲并没有主动去问对方的名字,只把他当做一个过客。
等贺子洲走后,司机问:“栖先生,回公司还是回家。”
姬寒栖:“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