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公子,虽是四月,但也要注意保暖呀,这风挺大,回屋歇着吧。”碧玉说。
“嗯,碧玉,花枝,有人跟着。”柳问之低声说,如果没听错,对方也很谨慎,脚步声很轻。
“树后面……”花枝应道,她们捏紧柳问之的袖子。
柳问之觉得这脚步声有些熟悉,但他认不出来,他转了转自己手上戴的玉镯,这玉镯,里面含有玄机,有细针几十根。
树后面的人终于露面了,同时,柳问之也转了头,是隋卿。
分别四年,隋卿更高了,更帅了,但他却也变得阴晴不定了。
这不是他的七哥……他们从前如胶似漆的快乐是真的,分手后的悲伤也是真的,手的疼痛也是真的。
“臣妾柳木兮参见皇上,皇上万隆金安。”三人行礼。
柳问之跪在地上,既疑惑隋卿怎么在这,又告诉自己这才是自己的位置。
隋卿站在原地,没有开口,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时隔四年,他更俊美了,更加温润尔雅了,愿意替代自己的妹妹,哪怕后果可能是死。
“起来。”隋卿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柳问之没注意这些,只害怕隋卿发现自己男扮女装,害怕他发现自己的身份。
毕竟当年他俩分手时,隋卿说了句话,如果他再看到自己,便不会放过他了……
欺君之罪,足以诛他九族。
“酥饼可还美味?”隋卿问。
柳问之这才惊觉酥饼并不是御膳房做的,而是隋卿的,他堆起笑:“自是美味的,臣妾没忍住,贪了嘴多吃了些,这才散步消食。”
“嗯,你和你兄长一样喜吃甜食。”隋卿意思不明的来了句。
三人一震,柳问之简直就是头脑风暴了。
“兄长和臣妾出自一父母,爱好自是一样的。”柳问之掐着嗓子说,虽然自己女装后外貌看不出,但自己的声音本就是偏清冷挂,而柳木兮妥妥的甜美音啊,而且,柳木兮喜欢吃除甜以外的,例如辣,而自己却吃不了辣,吃了嘴就会红。
“这样啊。”隋卿阴阳怪气。
“陛下还有事吗,臣妾想回去了。”柳问之笑着问。
隋卿摆摆手,三人赶紧离开。
三人紧跑慢跑终于回到了墨竹轩,翠荷递给三人茶水。
“娘娘要是喜欢金鱼,可以在院子里放个坛子。”章罗说道。
“不必,要是在院子里养,还得有人照料,事多。”柳问之摇头,他素来不喜欢麻烦,懒散惯了。
皇宫就如同一个金笼子,自己的自由全搭在了这,也不知母亲父亲怎么,应当看到信了,会不会很生气。
“娘娘,午时了,该用膳了。”碧玉刚开口,门口的太监就大叫:“皇上驾到!”
一群人又急忙来到院子里行礼。
“陛下怎么来了?”柳问之问。
“孤和你一起用膳。”隋卿径直走向餐桌。
无奈,柳问之只好跟上。
碧玉花枝也想跟上,被兰九拦下:“陛下用膳时不喜欢有人在旁。”
两人只好作罢,碧玉有些不高兴,怕柳问之有什么三长两短。
“怎么,孤来了,你不开心?”隋卿看着他皱着的眉头。
“啊,陛下来了,臣妾开心还来不及,怎会呢?”柳问之摇头,笑。
隋卿给他加了筷子菜:“你怕孤。”
“……陛下雄才大略,宽而有容,骁勇善战,臣妾敬仰陛下。”我谢谢你,我脸都快笑僵了。
“哦?是吗?”隋卿用手扶着下巴,看着他:“孤不信。”
柳问之:……
“木兮,你怕孤,是因为你兄长。”隋卿说。
柳问之精神了:“陛下此言何意?”
同时他也想起:“臣妾可不记得兄长和臣妾提过陛下。”这是真的,从未,连父母他们都是靠查的。
隋卿:“……”玩脱了,玩过了。
隋卿笑:“问之真是无情,好歹孤和他同窗,竟忘了孤。”
柳问之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他好不容易忘了他,结果,他又和他遇见了,真是孽缘。
隋卿,你干嘛招惹我啊!
“兄长这几年身体不是特好,常出门,几天或几星期才回来。”柳问之回答他。
“嗯。”隋卿聊腻了,便不在说话吃饭了。
见此,柳问之也放松下来了。
隋卿吃完便走了,并未留下休息。
虽是如此,那些新进宫的秀女们也得酸上个几天。
“公子,你还好吗?”碧玉有些担忧,毕竟几年前的一切她们都还记得。
“嗯,你们出去吧,我躺会。”柳问之摆了摆手,他有些倦了。
过了半个时辰,柳问之已经睡熟了,隋卿又悄悄来了。
他阻止门口的人通报,让所有人不要发出声音,独自进到里屋。
他走到塌边,手抚摸着柳问之的脸,柳问之有个毛病,一旦睡了就会很熟,除非很大动静,否则不会醒来。
他俯下身子,嘴靠在柳问之耳边:“问之,孤说过,不会放过你。”末了,他微微勾起嘴角。
他让兰一,也就是大太监,兰九的师父,把奏折都搬了过来。
他在榻上批奏折,抬头就是柳问之熟睡的模样。
估摸着时间,柳问之慢慢醒来,刚坐起就发现了隋卿的存在。
他赶紧从床上下来想行礼,被隋卿拒绝了。
柳问之也估摸不准隋卿到底想干什么,先是他,这回就是他的妹妹。
“孤乏了。”隋卿开口。
“陛下如果不介意,可以去榻上躺会。”柳问之说。
“爱妃难道不陪孤吗?”隋卿反问,他走向柳问之。
柳问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就被抱起放在榻上,此时,隋卿也上来了。
他把柳问之抱在怀里,手禁锢着他的腰:“爱妃可别乱动,现在还是白天。”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
过了会,他呼吸稳定,柳问之以为他睡了,犹犹豫豫的,把手放在隋卿的身上,自己慢慢靠近他,直到顶着他的胸膛,把手慢慢收紧。
想了想,嘴唇贴近隋卿的脸,最终,只碰了唇角。
他不敢,过了四年了,他们分离四年了,显然,隋卿已有了心爱之人,而自己,还在苦苦痴望。
“随说(yue)……”这是当年隋卿在国子监用的假名。
他闭上眼睛,没有注意到隋卿嘴角的笑。
晚上,隋卿以公务繁多,并未让人侍寝,自己独自待在太元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