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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丞相大人送衣服过来了!”若兰惊呼着跑进来,“好帅的骑装,公子您穿上一定很好看。”
苏柏清脸上带着绯色,小心翼翼地接过骑装。他病还没好全,本来以为妻主会让他在营里等候,以免其他贵人过了病气,没想到妻主准备了骑装。
可是他不会骑马。苏柏清抿抿唇,由若兰伺候着将骑装换上。骑装一改他平时素雅的淡蓝色,换成了艳丽的红色,衬得他五官更加精致,连带着眉间都有了几分傲气。
他牵着妻主准备好的温顺栗色小马,紧张地四处张望。这是他嫁给丞相后第一次抛头露面,很多面孔都变得熟悉又陌生。
人群在他出现时寂静了一瞬,随即不少人小声问道:
“这是哪家公子?”
“这……貌似是丞相府那位?”
“不是说他不受宠吗?”
“听说前些天刚挨了板子呢。”
苏柏清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好呆在原地用目光在乱哄哄的人群里一遍遍寻找。周围嘈杂的声音纷纷涌入他耳朵,那些府里仿佛和妻主割裂开的日子被反复提起,不断提醒着他自己有多么不讨人喜欢。
不,不是的!苏柏清想反驳,妻主现在很宠我,她还带我来参加秋猎。可是眼看着周围越来越吵闹,丞相岚玉斐还没有出现,他的指尖渐渐变得冰凉,握住缰绳的手仿佛也失去了力气。
“柏清。”一声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他猛然回头,跟他一样身着红色骑装的妻主骑着一匹黑马向他走来。
“妻主!”苏柏清惊喜地看着她,牵着马儿就要过去。
“这就是姐夫?”一道活泼的声音从岚玉斐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少年越过她来到苏柏清面前,“确实是个美人。”
“你是……”苏柏清有些狼狈地后退一步。他看着少年的笑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恐慌。妻主并没有弟弟,这少年语气和妻主这样亲昵,骑术极佳,性格活泼又可爱,妻主会不会……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上次那小侍也是这样的类型,甚至样貌也有些相似。戎将军是妻主旧时,前些日子刚带着儿子回到京中,她儿子想必就是这位公子了吧。难怪,难怪小侍死的时候妻主并没有多难过。
妻主爱武,可他只会琴棋书画。妻主喜欢活泼又可爱的少年,可他只会做一个贤夫,无趣又令人生闷。
“见过戎公子。”他理好衣服行礼,看起来端庄大方,但心里的思绪撞得他眼前一阵模糊。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戎公子好奇地凑上前想扯他衣袖,被他不着痕迹地躲过。
“贸儿,你姐夫病着呢,一边儿玩去。”苏柏清只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内心的风浪随着耳边“砰砰”的心跳声平息。
戎公子好像发现了什么,捂着嘴“哧哧”笑了两声:“姐夫别担心,丞相是我义姐,我喜欢的可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苏柏清被他戳破心思,一时羞涩难当,被岚玉斐勾起下巴仰头看着他。
“原来是吃醋了?难怪瞧着这么失落呢。”她在苏柏清嘴上轻啄了下,戎公子捂着眼睛嬉笑着跑开了。
“他是本相义弟,还有先前的那个小侍是陈家线人。”岚玉斐将下巴抵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口气,“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还准备去接你呢。”
苏柏清听闻那小侍是线人,紧张地抓住她袖子:“那您处理好了吗?”
“你不是帮本相处理了吗?”岚玉斐兴致勃勃地将他带到黑马前,“走,本相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柏清嗫嚅片刻,羞愧地开口:“妻主,我不会骑马……”
“本来也没准备让你骑。”岚玉斐勾了下他鼻子:“你现在还病着呢,这马准备等你病好送来的,谁知被下人牵来了。”
她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吹了声口哨,将手伸到他面前:“这位小郎瞧着好姿色,不知在下可否邀你共度良宵?”
苏柏清红着脸被她拉上马,有些害怕地缩在她怀里。岚玉斐轻踢了下黑马:“好寻风,自己慢慢走啊。”
黑马寻风长嘶一声,迈开小步晃晃悠悠地走起来,苏柏清心不在焉地走神片刻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大声点,”岚玉斐笑着低下头,“我听不清。”
“妻,妻主,现在是白天。”苏柏清脸色发红,微瞪了她一眼。
岚玉斐忍不住大笑,戏谑地回道:“本相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吗?你先把病养好了再说吧。”
苏柏清感觉从出生到现在从没这么轻松快乐过,那些负在他身上的重担仿佛被身后的人扛了去。他好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这条路一直走不完,这样他就可以永远跟妻主在一起了,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