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和瘟神不欢而散之后，白野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都是以往被打到起不来的画面，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都没有从梦境中缓过来。
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没有格外刺眼，但足以让白野意识到，他错过了一整个上午，起床后，他很快洗漱完毕，然后打开了电脑，目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有比赛。
他刚一上线，就看到了群聊里艾特他的队友，都在问神烦不会又去写作业了吧，肯定是因为今天周末再不写明天要开学了……
被开玩笑的第多少次，他已经数不清了，话题人物总是自带流量，他只能这么想了。
白野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随后群里就出现了一句挑衅的话：找红牛单挑，赢了再编排我。
群中在短暂的沉默后，炸了。
不过白野才不准备负责善后，他切了界面，就开始安心看比赛，职业选手打比赛的游戏观感看起来要比路人局爽多了，白野基本上只要有空就会看，真要迫于现实状况没空看直播的话，也会看重播，这个事，他的队友都知道，包括张皞。
“哥，你咋又把这小孩接回来了？”
“别问我，我只是个无情搬运人员的司机。”
“呵…你咋不说你是贩卖小孩的人贩子？”
张皞无语，看着自家哥哥的不爽的表情就知道，定是小孩的爹没好好办事。
“你快给我闭嘴吧！别在我家玩游戏！一会那小屁孩睡醒了，又要和你开黑！你们俩有一个给我省心的吗？”
被突然揪着耳朵训斥，张皞为了躲避，立马把他哥推出门，然后将房门一锁，与世无争，开始给白野发信息。
——你选那边？？
信息发了十分钟后，迟迟没有回音，张皞急了，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响铃大约15秒之后，才接通了，传来了白野慵懒的声音，“喂？”
张皞听了就来气，提高了点音量，“看消息！这两队你准备赌那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说，“右边。”
“艹！”张皞怒气更甚，“右边是那边？劳资哪知道你怎么看得方位……”
“哦，我赌SA。”
“行，那我选HAO，赌注就……输了的，下个赛季给对方打辅助吧。”
白野对这个赌注并不以为然，打什么都无所谓，但不知道为什么张皞就这么执着，是真的很喜欢打游戏吗？
挂了电话，他又随手翻看了一下手机信息，除了刚刚张皞发给他的，还有几条，来自瘟神，白野顿了几秒，才点进去，看见的内容和想象的类似。
都是简单的问候，以及，明天要因为项目和他见面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瘟神本就一身傲骨，所以字眼里丝毫没有提及昨晚交谈之事，要不是白野的记忆清晰，不然看见这么冷静的文字，他都要怀疑自己昨夜是不是真的和瘟神见过面了。
白野想着，这果然才是瘟神的做派，指不定昨晚他来之前，瘟神就是喝了酒所以…
不太正常。
罢了，这样就好，走一步是一步。
正想着把手机放回桌上时，屏幕又亮了，白野看了一眼，是红牛发来吐槽他的信息，白野看完笑了笑，回了个死亡笑脸就把手机丢一边了。
反正不在游戏里，偶尔卖卖队友，也挺有意思。
比赛没有持续多久，在可控范围内，光荣落幕了，取得打赌胜利的是张皞，但白野不打算认账。
“我又没说我是赌SA赢。”
“你……”
张皞差点就气到砸手机了，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不能总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牵制！
“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明天我哥说要带你去见某人，你怎么想的？不会还准备原谅他吧？”
白野知道张皞指的是谁，对于温许，不知道为什么张皞会有如此大的不满，不过从某些角度来想，也许外人来看，瘟神的做法也确实是会让人感觉不适应吧？能接受被周旋在恶意里，这种事实的人，除了他自己，估计正常人都不会接纳。
“怎么不说话？你真想原谅他弃你不顾的事？！”
“额……不至于要到原不原谅吧，各取所需罢了，我又没在意这个。”白野平静如水的态度立刻换来了张皞的怒吼。
“你清醒一点！如果真是为你好，怎么会把你推过去背锅啊！”
白野这段时间已经摸清了张皞的脾气，正义的青年总是会容易带着情绪，他可以理解瘟神，就更别提是张皞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白野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但是他原本也没必要对我好，我不过是他无聊买过去的一个手下而已，你得这样想，就没什么事了。”
对面也安静了片刻，白野看了一眼手机，正要怀疑信号断了的时候，听见张皞问他，“你没看出来他的心思吗？”
白野心想，哪能呢，瘟神的心思已经在他身上得到了甜头，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还不如不知道呢！
“当个傻子挺好的。”白野自嘲一笑，随后补了一句，“省事。”
“靠！我挂了！”
白野挂了电话，精神状态格外好，也许是上一觉睡得够足，所以哪怕梦里的场景都让人抗拒，他现在也没有多困，倒是有点饿了，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发现自己平时给小孩做饭也都是照着食谱现买现做，没什么备用的食物，这会子只能对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套出手机定了个外卖。
陆望轩这套房子离市中心不近，但离工业园区倒是不远，订餐唯一的不好就是，选择性不多，但是沙县小吃什么的也是不用愁。
等白野对着一份大排饭开始用餐，才发现，其实味道也还是不错的。
比起他自己来说？
吃完饭他才开始打开了风城项目的资料，除了自己知道的部分，从陆望轩这他又发现了很多可以深挖下去的点。
起初是准备以商用楼来发展片区经济，上头给批的最大理由也是这个，不过看陆望轩的意思，他还想搞一个地标性建筑设计的意思，这一点上，倒是和瘟神的想法不谋而合，也难怪两者当时会联系要合作…
这样想想，吴总当初对这个案子有意见恐怕就是担心自己被这两个大头给吃了，所以那一场酒局是用他当棋想将瘟神的军呢，也是不自量力。
现在等于把自己玩没了。
想到这，白野突然又想起来因为吴总的事进警局的时候周警官审他的话里，有关于侵犯女性的一句话，因为周警官针对自己的样子很明显，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突然觉得奇怪。
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可以被拿出来审的弱点了？
偏偏他自己不知道！
白野赶紧翻手机把电话拨给了高言一，才一接听，白野就抓着高言一输出信息，“吴总以前的秘书叫什么？我记得吴总一直叫她小周！她是不是和周警官有关系！”
“啊？秘书……好像是有个小周秘书吧，……不过不是早都换人了吗？”
“……”
换人，那时候没想过这种小事，为什么会换人，突然换人……那一定是出了问题！
“白野？……怎么了？…喂？…”
白野眉头紧蹙，但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复道，“哦，没事，就是问问。”
“啊？真没事？”
“嗯。”
“好吧，温总已经给我说了，你明天会来，那就明天见吧。”
“嗯。”
又是一夜睡得极为不踏实，做梦已经是常态了，但总梦见过往不好的事情，这让白野觉得心里不安，常常醒来的时候一身汗，会发现自己在梦里都是浑身颤抖。
他不希望自己继续这样下去……
来接他的人白野不认识，看起来对方只是一个司机，陆望轩没有派别人跟着，不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法，想要试探他。
说实话，他现在没有心情和这两个人玩心机。
下了车，眼里是熟悉又陌生的大楼，门口也是哪一家他经常去买咖啡的店，甚至风景也和他手机里那张让人怀念的照片一样动人。
真是许久未见，却又历历在目的样子。
“白先生，谈完事我再来接你。”
“好，辛苦你了。”
白野看着司机严肃的表情，点了头，就进了公司，前台的人看见他明显是欣喜万分，可他没时间叙旧，在高言一的带领下，进了瘟神的办公室。
没有安排会议室，而是在办公室…就留了他和瘟神两个人，可想而知，瘟神是故意的。
“温总。”白野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随后坐在了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放下了手中的包，准备掏出资料。
瘟神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等他一切准备就绪了，刚准备开口开始聊项目的细节，就被瘟神一句话打断了，“你吃饭了吗？”
白野愣了一秒，然后摇头，没说话。
瘟神就这么也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一点没有尴尬的意思，竟然还往他这边靠了靠。
“这是做什么……”
“我也没吃饭。”瘟神很平静的看着他，一只胳膊就搭在他后方的沙发上，感觉像是一条蛇随时会把他缠住然后一口吞了。
“……？”白野不解的目光，瘟神仿佛视而不见般的，继续靠近他，白野赶紧用手抵住，刚伸手就被瘟神抓住了手腕，因此他的手就很尴尬的摸上了瘟神的胸膛……
“你干嘛！”
白野脸不由的就憋的通红，又气又急又害羞又觉得解释不清楚。
瘟神果然用胳膊把白野搂了过去，白野的手抵在中间，却怎么也推不开，瘟神就像是把他当盘中餐一样，抓的牢牢的。
“我是来谈公事的。”
看着白野脸红，瘟神很满意的笑了，“谈吧，就这样谈。”
“……”白野缓了口气，忍住了内心的冲动，“这样没办法谈，你先放开我。”
“可以谈，今天主要是得谈谈我们的事。”
瘟神不听，依然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搂着他，这样的情况别提多暧昧了，白野甚至都能闻到瘟神身上的体香，可他此刻却有点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昨天发的信息难道是找人替发的吗？怎么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你这样……究竟是想做什么？”
“如果我愿意同意陆望轩的要求，这个项目份额的占比我可以让他拿走。”瘟神严肃的说辞里，内容多少让白野有些迷惑了。
“什么？”
辛辛苦苦废了这么长时间跟进的项目，这家伙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怎么可能？况且，当初这也是他在瘟神身边时候用了很多心思做的东西啊！
“怎么可以这样？”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你回来，你觉得可以吗？”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白野说着不知道，心里却突然多了一些感慨。
陆望轩和瘟神提过这种要求吗？要独占这个项目？这又是为什么？事态反常必有妖，瘟神不可能没想过吧，指不定一开始陆望轩要捞他出去，就是为了要瘟神手里的这股份？
可是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如果真的想要，陆望轩不至于绕这么大一圈，还要算上他这个变量…
他愣个神的功夫，瘟神已经低头凑过来，两个人的脸就快碰到一起了，白野赶紧往后仰，可瘟神一脸计谋得逞的表情，顺势就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白野突然觉得这一幕格外熟悉，上次……好像，也发生了这种场面，就是那时候，瘟神一再说他，不配合，不受教。
估计也是一直在生他的气吧。
所以这次倒在沙发上的时候，白野内心是十分平静的，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了，甚至没有再推开瘟神，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一再说自己和瘟神是遥远的两个世界的人，可真到了靠近的时候，又没办法再继续嘴硬下去。
是喜欢他的吧，否则不会留着他的照片，也不会见面后是脸红和心跳加速，更不会期待他是真的想把自己带回去……
“不躲了？”
“……”白野被问的脸更红了，心想这家伙怎么就张了张嘴，这么多话！
瘟神不怀好意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而后一路向下，手已经不安分的从衣服下摆摸到了腰身。
白野一个哆嗦，本能的转头想躲，被瘟神一手抓住下颚转了回来，“不会再让你跑了。”
瘟神亲他的嘴唇，白野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下/唇就都被照顾了一遍，然后瘟神才伸了/舌头进来，白野被亲的甚至没有时间喘口气。
然而更让他担心的是，瘟神会在这里做到最后一步……
所以他趁着间隙努力撑起身，才阻止瘟神继续，“不能在这吧……”
“这里没人，为什么不行？”
白野目光担忧看着门的方向。
“放心，不会有人来。”瘟神说着就把白野上半身压在了沙发椅背上，在白野惊讶之余，已经熟练的解开了他的裤扣。
“？”
白野急了，想躲，手却被抓在身后，瘟神感觉到他的反抗，一手就把他裤子上的皮带抽出来，然后绑住了他的两个手腕。
“再动，疼的就是你。”
瘟神的语气不容质疑，可白野还是在瘟神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倒在他/身后时，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往下掉。
他开始思考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一开始不是只是来谈谈项目吗？但很快他就没心情想什么了，因为疼痛让他无力思考，可他却根本不敢呻吟出声，怕被人听见，哪怕他知道，这间办公室隔音足够好。
他也不敢叫出声。
最后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强装着镇定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甚至在等司机的同时去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面对这个服务员直勾勾的眼光，白野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很久之前就让他觉得眼熟的女生！
就是周秘书的朋友！他们一起吃过饭！但他居然之前都忘了！
“你……”白野吐了口气，沉默了几秒，又开口，“我们见过吧，周小姐。”
女孩终于笑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