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逸凡安排来的人,每天都在变,不知道是怕有人心软还是怕被他收买,总归白野是被真真切切的打了好几天。白逸凡不让他死,白天打,晚上就上药让他恢复,用的棍子也是最轻的类型,明摆了就是要折磨白野,让他不好过。
连续一周,没有停过。每晚医生来的时候都能发现白野的状态越来越差,担心他撑不住,就把情况报给了白逸凡。
白逸凡这才同意以后每天只打他50棍,但却把棍子换重了,白野知道这事后,真想说一句谢谢您了。但施加痛苦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新拿来的棍子虽然不是最重的,但比前一个明显重了不少,白野苦笑自己命运悲惨。
但今天出现的人,他却认识。是白景天的手下,应该叫张皞。当时也是他被白熙然暴打后,他向自己伸出了援手,今日再见,又是这尴尬的形势,让白野脸色更加哀伤。
自己也想像个人一样站在别人面前,但总被打到起不来。真是讽刺。
“白野。”
张皞叫他的名字,深怕自己下手重了,但白野并没有说什么,他看着白野的伤势,不敢打太快,也不想拖着时间让他难受,只能尽可能收着力气下手,这一顿打反倒是累坏了施刑者。
放了不少水,还没打够数,张皞就丢下了棍子,急忙去看白野的情况,他总觉得自己再打,这个人就要消失了。
“白野,白野,白野!你怎么样?”
“疼……”白野呼吸十分浅,半天只能挤出这一个字。
张皞知道白野的伤势,也从白景天嘴里听出来了这场慢性折磨的原因,所以他来的时候就带着治疗伤口的药,也带着上次药剂的真正解药。
谁能想到这一场折磨只是为了拿白野做实验,这一家人站在白野的身体上要数据,真是够狠毒。两个月前把白野要回去,注射的药剂,就是要控制他的精神状态,一般来说两个月内不会有明显症状,起效要到两三个月,于是整这么一出大戏来对付白野。
唯一的失策是张皞当初就没有把第二针药剂注射给白野。
这件事,是白景天的最大失误。
他不知道张皞和白野的关系,说起来,可能白野自己也不知道。
张皞把解药给白野注射后,就开始给他的伤口上药,白野疼痛之中还不忘遮挡不然他动。
“我给你上药,别怕……”
可白野听见上药两个字,更是抗拒的很,张皞并不知道之前每天晚上给他上药的人都是怎么对待白野的,但看这个反应,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吧。
“我轻轻的上,你别躲,好不好?”张皞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白野,两个人试探了好一会,终于可以和平的共处。
张皞手再轻,也抵不住白野伤势过重,看着白野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真的有现在就带走白野的冲动。
“谢谢你。”他听见白野弱弱的感谢,随后又是疑问,“你为什么会来……”
“你记得我是谁吗?”
白野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神烦。”张皞这句话让白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这么说,你是不是觉得不认识我了?”
白野又点了点头。
其实张皞确实是这一年里白野的游戏队友,组队过很多次,只是他自己没有开过麦,而且就算开过,白野也肯定记不住了。他是一个电脑高手,黑一个神烦的账号地址,实在不是太难的事,等他查到地址,准备去蹲一下真人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白野。
提着一堆速食食品进门,非常非常宅男的认证。后来回去之后觉得自己私下探知的信息不好去说,于是加了白野好友,后来又进了群聊,可白野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白野游戏玩的很好,后来觉得这个男孩很好看,于是想去社交的时候,发现他再也找不到有关于白野的任何信息。再一次蹲去白野当时的出租房时,在小区门口就看见了白野被拽上车,那个力度不像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记住了车牌号。
那辆车,就是白景天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要去投奔白景天的原因,他起初以为幕后黑手就是白景天,深入接触过后才发现白家的水有多深。
不过后来白野才知道,张皞应该是撞见自己被白家人抓去背锅的画面了。
接连几天,张皞都让再去动刑的人对白野放水,并且不再禁受上药的折辱。
但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是要尽快将白野带离这里。就像自己的哥哥所言那样,必须要把白野带到可以让他真正意义上不再被管制的范围内,他知道白逸凡的可控范围确实不小,这也是为什么温许当初也只能是把白野带离最核心位置而已。说到底他还是觉得温许没有这个实力。
温家人历代只经商,既然是商人就自然会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白野才会再受到这一份苦楚,张皞对温许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好的评价,满满的都是敌意。
他拨了电话给张磊,就听见陆思源这小孩的声音,稚嫩又不耐烦的喂喂喂。
“把电话给张磊。”
小孩儿十分不悦,“找你的,快点打,我还要玩游戏呢。”
张磊从厨房出来就看着陆思源一副不得不把手机让出来的嫌弃模样,接过电话,就对陆思源就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祖宗。”
“……嗯?说谁?”
张磊一听电话里的人声,又是一阵吐槽,“咋了?你两个都得是祖宗,没一个省心的。”
“我是来给你说事儿的。”
张皞说的很严肃,张磊也就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他怎么样?你定好时间,我会安排的。”
“不是这个事,我最近在查白家人还有没有对他做过类似的事情,就发现白景天的电脑资料里有很多……关于对白野的计划,我黑了一份出来,你得帮我看一看,我看不懂那些术语,初步认为的医用术语。”
“好,这个没问题,不过你对他这么上心,是为什么?又是查温许又是查白家,你是不是,对他……”
“放屁,我只是不想让他受伤。”
张磊走回了厨房关上了门,打开了水龙头,哗哗哗的声音充当了背景,“哥给你说,白野的身后不止白逸凡,上次在警局里面,还有一个人要保他。”
“温许?”
“啧,你这孩子,要是温许,他还能再回白家?”
“那你说是谁,别这么神秘行不行!?”
“我要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查到除了白逸凡给上头的人传话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对白野的事做了交待,这个人藏的很深,我没有找到信息,……”
“那你说的和你已经抓到人了一样?”
张磊被弟弟这话气到不行,“喂,我说你可真是不知道心疼你老哥的,整天操心你们这几个祖宗的事!”
“好好,我知道了等把他捞出来,我就听你的,去公司上班。”
张磊这下兴高采烈的笑笑,“这可是你说的,答应了不能给我反悔。”
“放心吧。东西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加密的,记得做好隐藏。”
张磊收了电话准备出去,一拉开门就看见了陆思源站在门口,见他出来,伸手问他要手机。
刚给他递过去,就听见这小孩嫌弃的声音,“你们两个人打电话像是偷情,有够慢的。”
搞得张磊无语凝噎,“我真得给你爸说一声,让他赶紧把你接回去。你在我这,游戏就没断过,小小年纪眼睛都给你看瞎了。”
“那你要是告状,我就告诉爸爸你和别人偷情。”
张磊无语,别说他没偷情,就是偷情,他告诉陆望轩,也没人会相信。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从哪里学的这种词汇了?”
“你管我呢?”陆思源傲娇的躲回房间,咚的一声把门关上。
“嘿你个小崽子,我不管你,你饿着好了,一会排骨烧好了,也不知道是谁最爱吃的。”
果然,陆思源开了门,飘来了一句,“我一会就过去吃,你不许动!”听的张磊直笑,这小子,嘴倒是很挑。
等两个人吃完饭,张磊好不容易把小孩哄睡着,他才看了看表,中午一点,是每天例行检查医院情况的时间了。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邮箱,关于医院的消息还不少,大致看了看都不是大事,自己作为这家私人医院的后方人员,一直都是很隐蔽的存在,明面上看起来他更像是一个家庭主夫…整天被陆望轩压榨给他带孩子。
造孽啊。
认识陆望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让张磊有对他产生了不了解的想法。
这段时间带陆思源,总想明里暗里探知那天在酒店发生的事,居然被陆望轩藏的死死的。而且很明显这段时间,陆望轩和他联系的次数骤减,都是他单向汇报陆思源的问题。
这让张磊很不解。
陆望轩到底在做什么?需要瞒着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