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辛夷冒着闪现撞墙的风险,穿过了公寓楼,跑回自己的寝室,他整个人都不太好的样子,让室友十分好奇。
“苏辛夷你咋了这是?中暑啦?脸红成这样?”
脸红?苏辛夷像是被拆穿了什么一样,急忙忙的就跑到洗漱池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几把脸。
这离谱的事儿还能再多一点吗?他突然就很后悔自己被社长软磨硬泡之后答应下来去撑场子的事,要不是去了招新现场,要不是被苏洲言哪个混蛋逼得急,他也不会想要抄近道!麻的,最可气的是,孟昭为什么会知道这种隐藏性的信息!
“靠!我太气了!”
他突然的怒气让室友岳易航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对了,刚刚你哥……啊啊哦刚刚苏洲言说你回来了让我转告你,你老爸找你。”
苏辛夷对苏洲言是自己哥哥这件事非常避讳,岳易航才赶忙改口。
“我爸找我?做什么?”苏辛夷以为苏洲言的出现是来找他事的,跑得快根本没想过是自己的老爸把他派来的……
真无语。早说嘛,也就用不着跑了。
“没说为啥,应该意思是让你自己联系吧。”岳易航看了看他,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真没事吗?”
“唔没事,就是跑太快摔了一跤。”
对面不再追问,苏辛夷也不再洗漱了,回到床位上掏出来手机准备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再三犹豫,思考措辞,才按下了拨通。
但电话里的父亲只是给了他一句话,他要结婚了,让他周末务必回家吃饭。
罢了,苏辛夷苦笑了一下,他早该想到的,还能有什么事?
“今天还是给你带饭吗?”
岳易航望着躺平的苏辛夷,得到了一个简单的回应,“那你还吃那家的粥?”以一个男性的饭量,岳易航觉得他吃的实在是太少了。
只是看他今天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感觉,他今天可能连粥也喝不了几口。
“那我先去吃饭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岳易航没听见苏辛夷的应答,但他也习惯了苏辛夷的沉默,出了门,约了同学就一起走向食堂。
新生入学这几天,学校里的人群都是最多的时候,家长和孩子都在校园里忙碌,岳易航吃饭虽然快,但等待的过程占了很大一部分的时间。
排队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岳易航,他疑惑的点了点头,这个说话的人,就是孟昭。
“苏辛夷在哪?”
怎么今天都是要找苏辛夷的人?
“怎么了?有事吗?”
“把这个给他,转告他,如果今天没有加我好友,我还会再找他的。”
岳易航看了看纸条,上面应该是一个手机号码。但当他把纸条递给苏辛夷时,被苏辛夷愤怒的撕的粉碎,苏辛夷平时不是一个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除了苏洲言的存在会让他冲动之外,这是第一次看见他失控。
正式开始上课之后,孟昭开始频繁出现在苏辛夷的课堂上。
两大帅哥聚集,惹得教室门口总有很多人围观。对于他们两的评价,可以说是此起彼伏,苏辛夷再迟钝也知道孟昭是故意的。
再后来孟昭来,苏辛夷就逃课,但孟昭也不着急甚至还帮苏辛夷点到,这一度让整个校园都充斥着一个传言,说他们有一腿。
然而第一个对这件事发声的人,居然是苏洲言,也难怪,毕竟苏洲言的课看见苏辛夷没在却有人点到的时候,立马就露馅了,孟昭像是乐得其所的被苏洲言下课后叫到了办公室。
“他找你帮他瞒了多少次逃课的事?”
“我自愿的。”
苏洲言是想给苏辛夷记一笔,但没想到,孟昭一句话把他怼了回去。
“苏老师可别再给他处分了。”孟昭笑着,“你想他被罚,这个意图太明显了。”
苏洲言被这话说的有些心虚,看着孟昭和善的笑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老师,这人在做,天在看,没啥事,我就走了啊。”
徒留一个苏洲言不知所措。
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了周末,是该回家的回家,不回家的也安排约会,只有苏辛夷,一脸愁容。
站到家门口,他停顿了好一会,才迈开步子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渊和苏洲言。还有……那个女人。
他非常不情愿的打了招呼,正准备先回自己的小卧室里躲避一下风头,就被苏洲言抓住了衣角。
“辛夷,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鱼,你洗了手就来吃吧啊。”
苏辛夷木然的点了点头,只好将接下来的脚步迈向卫生间,苏洲言肯定没安好心,他疲于应付,就当做吃了苍蝇罢了。
等四个人都上了餐桌,苏辛夷也是沉默寡言,不多说一句无用的话,苏渊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像极了客服机器人的言论,不是嗯,就是好的。
“叔,你别老是这么严肃,辛夷还小呢,你这追的太紧了他会怕您。”
“你怕我?”苏洲言的拱火非常到位,苏渊对这个词汇开始产生了询问……苏辛夷只觉得场面窒息。
“我没有……”
苏渊看自己儿子吃饭低着头都没有抬头看他,强压下去了一股吼他挺直胸膛的冲动。
“交代给你要考试的复习资料有看吗?”
苏辛夷点了点头,咽了一口饭之后,嗯了一声,他知道说的是让他考注册会计师的事,这个证书含金量不小,难度也不小,苏渊交待他大学期间准备,他一直以来也按时按量的完成。
“原来辛夷这段时间没去上课是在准备考证的东西,你那些专业课老师还问我你是不是病了。”
“小言,你说什么病不病的,晦气。”
“妈,我这也是关心辛夷。他这周都让同学帮他签到了,我也以为他是不舒服。”
苏洲言这句话,让苏辛夷后背发凉,早知道回来就会被告状,但上次苏渊说过,再敢逃课会给他腿打折的话,还让他记忆犹新,所以他还是慌了神。
“爸,我是因为……”刚想说是因为孟昭的事,又没办法说是因为被男同学骚扰把,正想找个理由,就听见苏渊开口。
“学会骗人了?”
骗人?这话给苏辛夷要说的话都呛了回去,一口气没缓过来,被鱼刺卡住了,他赶忙咽了好几口饭,才得以喘息。
“看看你这幅样子!林黛玉都没你娇弱!给我衮去楼上跪着!”
苏辛夷只好放下筷子,走上楼,跪到了书房里,这是苏渊离他最近的地方……也是最让苏辛夷觉得畏惧的地方。
他不想挨打。
小时候被罚多半是没有达到苏渊的要求,他还会哭着讨价还价,后来长大点了苏辛夷学习很努力,生怕达不到苏渊满意,每次考试成绩都比要求高出很多,那应该是他们父子俩之间最和平的一段时间。
再后来苏渊有了这个女人,那时候苏辛夷高二,人还稚嫩,也恨这个人毁了自己和父亲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近,一时没收住口,一句坏女人,让苏渊第一次打他打断了一条皮带。
惩罚一时间就从小时候的管教变成了出气的方式,让苏辛夷后来对苏渊都很畏惧。
直到现在,自己明明已经成年了,却还是被苏渊一句话,安排到这来受罚。
真是有够滑稽的。
苏渊进门,就看见苏辛夷发愣的样子。
“跪着都出神。”
“……呃,爸,我真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敢的啊,还逃课?”
苏辛夷心里很难过,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只会责怪他,而且!他都大学了,就算是逃课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大不了?
“大学逃课……也很正常……”到底是没有敢冲苏渊,但这句话还是激起了苏渊的火气。
手里的皮带直接朝着苏辛夷砸了过去。
“啊!”苏辛夷猝不及防,后背疼的让他直打颤,从小就是皮带,苏渊教训他,也没什么别的花样,除了皮带上身就是让他跪着反思。
但他依然不能习惯。
一连几下,苏渊都对着他的大腿猛抽,腿上反馈来的疼痛让苏辛夷跪不住的往下倒。
“跪好。”
苏辛夷听着苏渊冷漠的声音,摇了摇手,“我跪不住了,你要打,就这么打把。”
打死我算了……你们三个幸福到老,也不用再为了面子叫自己回来了。
“你现在能了!和我顶嘴是吧?本事真大!上了个大学,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不是!”
“嗷!嗷!疼……”苏渊打的又急又狠,几十下很快打过,这让苏辛夷忍得十分辛苦,又没有办法结束这种难熬的惩罚。
看着苏辛夷冷汗直冒,爬在地上眼泪汪汪却赌气的样子,苏渊还是心疼了。
也许他说的对,自己不该再这样打他了,他也长大了。
“今天别回学校了。”
苏渊留下这句话,就走了。苏辛夷这才哭出声来,除了疼,他真的太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