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目的
“今天来这么早，小一博～”
甜品店老板是个妇人，开这家甜品店的目的，用王一博的话形容，纯粹是有钱人的娱乐项目。
“嗯，今儿隔壁大学放假，我想店里会忙，提前来。”
王一博换衣服，穿上甜品店的彩色围裙。
“第一批蛋糕都还没出炉哦～要不你坐下喝一杯我刚学的咖啡～”
“哦…好。”
王一博入座，静等咖啡。
“你搬家了吗？这几天身上不会脏兮兮的了，也没有都是伤口，生活在好起来？”
妇人笑着询问。
“啊……不，是在一朋友家住着，原来的地方我妹妹住着太冷了。”
“真是个心地善良的朋友，小一博很善良，所以会有这么善良的朋友。”
妇人戴上眼镜去确定刻度。
“善良？他才不善良……”
王一博咕哝着。
“在家的每一秒他都在和我过不去，不是跟我拌嘴就是挑我毛病。”
“这样才让小一博你感觉在活着啊～”
“………………”
王一博眨眼，视线突然慌乱盯桌面，仔细回忆那家伙对他做的事。
接过咖啡，他捧在手心，浅浅尝了一口，抿嘴。
“略微有点苦……”
“诶呦……你可是喝黑咖都不嫌苦的人。”
妇人笑着打趣拍手
“现在是心里甜了。”
于是今天上午的工作，他一直心不在焉，反正本来这项工作的好处就是可以放松大脑。
甜品店老板当然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他搬过去第二天，拳击场的朋友就告诉他，如果不是对他有意思是不会这么帮他的。
但这些人都不了解肖战，虽然他也不了解，但那家伙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对他好，只是想磨钝他的意志，让他早点去卖身，省了一份功夫。
以及那家伙本身的恶趣味，兴许就是喜欢看逼良为娼吧。
但从始至终，那家伙没有说真正意义上的想帮他脱离苦海，他很清楚这点，这么多年来， 他见证的人心，怕是比他吃过的苦还多，他也清楚这个时候换做旁人应该对肖战感恩戴德了，但如果他真这么做了，估计离被卖进那什么欧狄每夜挣着他现在一星期都挣不到的钱也不远了……呵。
“小一博～这是给你的喔～留了三块儿，给你还有妹妹，再谢谢那位帮你的房东朋友吧，快。”
妇人指着蛋糕盒乐呵呵的招呼着。
“……谢谢您。”
王一博拎着三块儿蛋糕回家，肖战还没有回来，萱萱已经吃了一块儿，看起来还是嘴馋的样子，他就以自己吃过了为由让萱萱把自己的那块儿也吃了。
仅剩下的这块儿蛋糕是他唯一的机会，放到桌子上那家伙应该自己会吃吧……不对，放客厅他会以为这蛋糕是给萱萱买的，那拿到卧室吧。
“为了感谢你所以给你的蛋糕？这是老板让我给你的蛋糕……也不行，这是”
“这是大漂亮为了感谢我，给我的蛋糕～好的我很高兴。”
肖战接话。
“我靠！！！”
王一博吓得一屁股坐床上。
“你走路没声音？！”
“我听我房间鬼鬼祟祟的动静，想看是不是进贼了。”
肖战脱衣服，然后凑近。
“是进了一个贼，要偷我的心吗，这位漂亮的先生？”
“咦！！”
王一博把人推开，将蛋糕放在床头柜，起身。
“你…还是谢谢你，给我地方住，还帮萱萱治病，嗯。”
“嗯，记住，哥哥可没收你医药费，那是逗你的，那些钱已经全部还债了，诶，你有意思吗这样？每天累的呼吸都得挑时间，挣得所有钱塞进深不见底的大窟窿，别逞强了，你这条命不适合清醒的活着。”
肖战靠在床头拿起蛋糕。
“我承认，没有比你更顽强的Omega了，但这不能说明什么，没人会因为这个给你颁个奖，并且清空债务。这种狗艹的人生，你就应该醉生梦死的过，这蛋糕味道是真的不错。”
“我，谢谢你帮我，如果你哪天不打算帮了，我随时会收拾东西滚蛋，并且依旧谢谢你，但，麻烦，您，别再对我这狗艹的人生指手画脚了。”
王一博说完话出了卧室。
“ok～”
肖战兀自耸耸肩，品尝这块儿味道很不错的蛋糕。
出来，只有小姑娘。
“你哥呢。”
“哥哥工作去啦～哥哥今天买了三块蛋糕～大哥哥一块儿，我……”
王奕萱突然笑容消失，盯着肖战许久，随后开始嚎啕大哭。
“？！”
肖战扔了餐盘，搞不明白自己每天为什么多了份哄孩子的工作。
“哭什么啊小漂亮？”
“那是哥哥…的蛋糕，哥哥骗人，他说他吃过了……蛋糕贵贵……他才没有吃过……”
王奕萱一边擦泪一边哭。
“我…把哥哥的蛋糕吃掉啦……我是个坏孩子……我是个坏孩子……”
“没事儿没事儿，刚在屋里你哥吃过我的蛋糕了。”
肖战这么安慰。
“真的吗……”
王奕萱泪眼婆娑的盯着肖战。
假的。
“真的。”
肖战点头。
“谢谢大哥哥。”
王奕萱吸溜着鼻涕，忍住哭意。
“你真是个大好人…大哥哥。”
“哈哈……是吗。”
肖战笑着给小姑娘擦脸。
“人漂亮…还善良……书里说你这样的人，才是公主，我不是公主，大哥哥才是。”
王奕萱乖巧的被擦鼻涕，真诚的夸奖。
“你们家这说话基因，是遗传的。”
肖战微笑道。
看着小女孩儿一人跑去睡觉，肖战坐在客厅开始思考，也许这个小姑娘是王一博咬着牙干活儿的动力，如果王一博被卖身到欧狄，谁来照顾王奕萱，这是个问题。
那么要想让那头倔Omega心甘情愿认命去卖他那金贵的身子，就得把最后这根支柱，拔掉。
“诶呦……公主我就再帮你一把吧。”
肖战掏出手机，拨通个电话。
“幼儿园。”
王一博第二天接过肖战递过来的宣传页，右手缠着绷带，翻页不太灵活。
“…………”
“她也到时间了，不是吗。”
肖战手指敲击着桌面，看面前一夜之间负伤这么多的人。
“………”
王一博抬眸看肖战，又盯坐在客厅的王奕萱，放下宣传页。
“上不起幼儿园的多的是，不差她一个，我没钱让她上幼儿园。”
“我先垫了，你看她喜不喜欢上幼儿园，如果喜欢咱们再做定夺，至于上幼儿园的钱不和你的帐混算，单独算，没有利息，反正你都欠债那么多了，还在乎多个几千块？”
肖战摊手，说的很有道理。
“……幼儿园。”
王一博重复，拿起宣传页，点头。
“谢谢你。”
肖战向来是行动派，王一博点头，他第二天一早就已经出现在了幼儿园门口。
“不进去？孩子第一次上幼儿园都是历史的一幕，你得亲自送她进去。”
肖战提醒身边人。
“我这样进去怕是要吓哭这些小孩儿。”
王一博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盯着幼儿园门口被家长抱着进去的孩子们，以及孤孤零零的王奕萱，突然握住了肖战的手。
“替我…送送她。”
“……”
看着面前缠着绷带的倔强小Omega，以及握着自己的一只手，肖战在人脸上为数不多的好地方亲了一口。
“好的，乐意效劳。”
“大哥哥……”
王奕萱搂着肖战的脖子还在东张西望。
“哥哥呢？”
“你哥怕见了你哭鼻子，躲起来了。”
“哥哥为什么要哭鼻子。”
王奕萱追问。
“因为这是小漂亮第一次独立，他怕你会哭着找他，所以躲起来不见，其实他就在外面，可以看见你，嗯……也许吧。”
肖战撇嘴看向自己的车，里面的小家伙有没有看着这儿他才不知道。
“我才不会哭鼻子嘞！”
王奕萱对着外面用力笑了笑。
“哥哥是个爱哭鬼…我才不会哭……”
“真棒，好了，今天在这儿要听老师的话，晚上见～”
肖战和人告别，回到车上。
“呦，真哭了？来我瞧瞧，掉金豆豆了？嗯？大哭包。”
“我没有！！”
王一博胡乱去推一直往他脸上凑的人。
闹了好半天，他妥协了，被人捧着脸看了半天。
“那个……谢谢你，真的，很多事，没了你，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办。”
“没办法，肖战哥哥就是这么无所不能，爱死了吧。”
肖战捏了下王一博通红的鼻尖，看人感谢时万分不自在只会盯着鞋面。
“好了，放心挣你的钱去，至少不用操心小漂亮了。”
“嗯……”
王一博后靠，盯着窗外的天，冬天的清晨雾气重的很，他好像很久没有看过太阳升起了，其实他早已经做好了这条命本就看不见日出的准备了。只是有时他又实在觉得，自己也才二十二，自己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自己还是能创造一个奇迹出来的可悲憧憬里。
“我没办法接她放学……”
“开什么玩笑，有校车接送。”
肖战在手机上回消息，没太听出来身边的Omega声音的哽咽。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早点儿想通，我就不麻烦了，你这样天天打零工，我还要担着你随时会跑的风险，大哥，很累的，”
肖战摊手一下，又接着打字。
“呵……”
王一博冷笑一声回头。
“你让我去那地方，我怕是会把那些金主alpha的腿都踹断，你会更亏本的。”
“这你不用担心，你上岗前当然会培训，我想你虽然是个Omega，但绝对是个技术烂透顶的Omega，客人不会满意。”
肖战放下手机，笑着解释。
“更不会给你踹断客人腿的机会。”
“……”
王一博白眼抱臂。
“怎么培训老子都会踹断他们的腿。”
“嗯哼，嘴硬，我喜欢。”
肖战耸肩，闭眼，伸懒腰，默默把手放到身边Omega的屁股上，然后挨一记爆扣。
“哈哈哈哈哈哈哈！！！培训以后你也可以保持这种床上风格，或许有人喜欢。”
肖战笑着喊停车，没有送到甜品店，小家伙说把他送到这儿就行，他往外看了一下，是一家写字楼底下，这地方眼熟得很，好像老头子前几天跟他说过，但他没放心上，也就忘了这是哪儿。
刚打了他一顿的Omega下车以后打开了路边另一辆豪车的门。
肖战抱臂眨眼看着，看那个嚣张跋扈的Omega装的一副乖巧的样子替别人抱着外套，那个大概就是王一博说的什么好心外国人老板了。
“副会长，这儿是飓风商会的地方，咱们不宜久留。”
“喔……我就记着这地方眼熟。”
肖战挥手示意司机开走。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家飓风商会，眼毒手快，专挑他们家的目标竞标，这几天是老头子嘴里的头号钉子。
“刚才那金头发的小子是飓风的人？”
“好像是的，要不要提醒王先生不能在对家手下工作。”
司机询问。
“他知道什么，让他玩儿吧。”
肖战表示不用，后视镜瞥了一眼，肖战挑眉，那金发白皮的小子把衣服披在大漂亮身上了，并且在检查小家伙的绷带。
“噗……”
“您在高兴什么副会长。”
“没事儿，或许那小子不傻，要是能钓一个有钱alpha替他还账最好不过了。”
肖战收回视线双手交叉在膝盖上，车里淡淡的茉莉花香还没散去，王一博这小子估计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有多浓，不然也不会用那么劣质的阻隔贴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