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是否担的起,与本王有何干系?”
泠王手挥駦|条,敲打在萧润知的团子上,语气随意的像此事与他无关。
萧润知忍着身后的痛,咬着嘴唇,无力吐槽,什么叫与您又何干系…
“求王爷体恤,下值后我立马回来,任王爷责打。”
“不体恤。”
萧润知:…
萧润知理了理心神,这种法子在师父这里根本走不通,他要另辟他路,眼看着太阳冉冉升起…
“既然这样,王爷只管打吧,皇上怪罪下来,我便直说,臣在府内受罚,无空去当值。”
“嗯…”说完,萧润知就闷哼一声,身后传来一记重敲。
泠王什么也没说,挥动駦|条的手急促了起来,且力道也有所加重。
团子上的颜色更深一分,不久,第一根駦|条应声而断。
泠王也没有再取第二根,而是甩了甩胳膊,薄唇轻启:“萧大人去当值吧,本王可不敢让皇上怪罪。”
语气轻佻,带有一丝阴阳怪气的滋味,还捎带着几分嘲弄。
“不过,看着日头,萧大人赶去金銮殿想必也迟了,不过本王倒是很有兴致,陪萧大人走一趟,必不会让皇上怪罪于你。”
萧润知:我不信!
师父您能有那么好心?你不去凑热闹,给我加罚我就谢天谢地了。
萧润知直起身子,一边整理好衣袍,一边口不应心的向师父躬身道谢,“谢王爷。”
师父一定去看戏的,他脸上的掌印未消,届时肯定有人问起,师父一定想看他的窘态,尤其是他还迟了!众目睽睽之下…
“走吧。”泠王伸了个懒腰,仿佛一大早动手累着他了一样。
萧润知一迈步子,就牵扯到身后的伤,可他又不能举止怪异,只能生生忍着,紧紧跟在师父身后。
换好官袍后,马车已经在府外等候,两人上了马车后,略显拥挤,只因泠王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半躺,占了马车大半的位置,萧润知只能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
实木做成的凳子,无情的折磨他的团子,尤其是马车颠簸,更加重了它的痛楚。
他双手握拳,置于腿上,坐的端正,却也忍的辛苦。他清晰明了的看到师父脸上带笑,似是对他的痛楚,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马车停下的时候,萧润知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幸好官袍较厚,不至于…
朝会确实已经开始了,并且坐在上首的人,如萧润知一般,面色发白,忍的辛苦。
皇帝周铎昨日生生受了二十廷杖,上了药后趴了一晚上未眠,清晨想取消今日朝会,却被皇叔无情拒绝。
虽然他现在可以不用听从皇叔的命令,可他还是怂,被皇叔罚怕了,踌躇许久还是没敢。
此时坐在龙椅上,垫了厚厚的毯子,依然缓解不了一分痛楚,手指攥着扶手,眼神在下方寻找着身影。
皇叔罚他,他不敢不从,但是!皇叔的徒弟,他今日必须要折腾一番,不然出不了他心里的气!
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主,怎能如此憋屈。
遍寻不到,周铎眉头紧咬,语气不善:“萧润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