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又是一个深夜,严浩翔从梦中惊醒,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下慌乱的心跳。贺峻霖嘟嘟囔囔地向他怀里拱了拱,磨蹭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安然睡去。
严浩翔确保贺峻霖睡熟后,从床上下去,在慢慢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被贺峻霖禁止的烟和打火机,自己去了一楼的小花园。
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个烟圈,严浩翔伸手似乎想抓住这些烟圈,但是流逝在了指缝中,像他那抓不住的亲情。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感慨自己是不是因为贺峻霖给了自己家,才会频频想起儿时的事。
幼时的严浩翔只模糊记得两个场面。
一个是严爸和严妈在虚掩的卧室门后争吵,小小的严浩翔满脸泪痕地坐在自己房门后,不知所措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两人在争吵激烈的时候,狠狠地将卧室桌头柜上,四人合照的玻璃相框摔在地上。
另一个就是严妈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牵着姐姐离开了家。
严家不看重男女,只看重能力。严妈为了和严爸争夺姐姐得抚养权,愣是打了半个月的官司,最后成功地带姐姐去了国外,而严浩翔理所应当地跟了严爸。
严爸是个事业狂,一头扎在事业中,严妈跟他离婚的原因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这个。严爸的分公司也开在了国外,给严浩翔留下了数额巨大的存款就乘着飞机去了分公司。
严浩翔那时还抱着幻想,如果自己足够的优秀,爸爸妈妈会不会就会回来,但是现实足够送他一巴掌。小学时,严浩翔第一次得到一百分,他也想第一时间分享喜悦给自己的父母。
他和每个孩子一样,第一时间分享的是妈妈,电话铃声嘟嘟了几声,对面传来机器女音:“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严浩翔怔愣了一下,给自己姐姐打了一个,竟然也是空号。他眼眶湿润,给自己爸爸打了电话,响了好久,半天没人接起,小小的他再也忍不住,痛哭在试卷旁。
从那天开始,严浩翔明白了,自己没家了,他开始毫无忌惮地花着卡里的钱,冷漠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随着年纪的增长,恶习也渐渐染上。严浩翔中考后买了栋别墅,卡直接刷爆,他那几年没给他打过电话的爸爸第一次打来了电话,张嘴就骂了句“败家子”。
彼时的严浩翔和街头的小混混们蹲在街道旁,吐着烟圈,听到他那头的谩骂,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了。”随后挂断电话。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这样时,遇到一个改变了他的人。
贺峻霖以前是S市的,是家里的独生子,就因为他喜欢这里,他爹妈毫不犹豫地让他来到这里读书。
严浩翔记得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贺峻霖,一米七五左右,但看起来小小的一只,笑起来好像让严浩翔灰色的世界亮了起来。
严浩翔从那天开始,认真改掉自己的坏习惯,不停地靠近贺峻霖,贺峻霖是个单纯的小孩,没撩拨几次,就被严浩翔收入囊中,又被这严大尾巴狼哄骗着,吃干抹净。
严浩翔想到这,又想起天天挺着小肚子,嘴里叨叨着自己健康的贺峻霖,心里软了一片,笑着掐了烟,从花园回到了屋里,在客厅坐了会,待冷气消失殆尽后,才上楼。
贺峻霖一个人抱着抱枕睡得开心,完全没发现答应他戒烟了的男人已经偷摸抽了两根,严浩翔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对着贺峻霖无声地说了句:“晚安。”
贺峻霖像个小太阳一样,不停地散发阳光,温暖着严浩翔早就冷漠至极的心。
贺峻霖进产房的那天,还没进去,就哭得泪眼汪汪,边哭边说:“严浩翔,唔,我不生了……你带我回去唔……”
严浩翔看到自己的小宝贝哭得这么厉害,哪忍心啊,和医生沟通后,穿上无菌的防护服准备进入手术室,大家在身后无语地看着严浩翔,都觉得没这个必要,尤其是丁程鑫和宋亚轩,反驳得最厉害。
严浩翔听到后也没生气,只是温柔地说了一句:“他胆子小,小孩别吓到他了。”
随着瓜娃子的呱呱落地,贺爸打着电话,一脸兴奋地说:“就叫鹿衔!让你和小严,还有他一起健健康康!”贺爸说完之后又扭扭捏捏地问:“什么时候带他回来啊?你妈想看看。”刚说完,背景传来贺妈的大喊:“你爹想你了,念叨你两个月了,快回来看看他吧。”
贺峻霖没忍住,笑了出来,道:“老贺,想我直说呗,又不丢人,我出月子就去找你们。”
严浩翔在一旁逗着自己儿子,看着贺峻霖一家三口的相处氛围不可否认,他很羡慕,又带着些不知所措。
“你们跟小严说说话吧,你儿子我要去上厕所了。”其实厕所都是借口,他只是想让严浩翔融入这个氛围,被点到的严浩翔一懵,老老实实地上前喊着:“叔叔。”
“诶呦,小严啊,这些日子照顾小贺辛苦了,小贺被我们惯得小性子比较多,你多担待哈。”严浩翔连连摇头,贺爸接着说:“不管你们法定结婚还是搞二胎,我们都没意见,但是吧小贺的学业不能耽误,你懂我意思嘛?”严浩翔点点头。“诶对!小贺要读个高四哈,你们要是忙不开,我和他妈妈随时上阵!然后呢……”老贺正说得兴奋不已,贺峻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严浩翔略显尴尬地听着老贺“高谈阔论”,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微信聊天给老贺赔了个不是。
“霖霖,我真的有家了。”严浩翔拉过贺峻霖,把头埋在贺峻霖胸前闷闷地说。
贺峻霖眨巴着眼睛,把严浩翔推开,主动吻上了他。
严鹿衔小朋友躺在一旁的婴儿床上,神采奕奕地看着悬挂在空中的玩具,大眼睛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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