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郁：“老板，我…我能不能每天放学后过来，周末我可以全天在这里。”

老板叹口气：“也行，但是每月工资降到750。”

初郁：“可以。”

于是，初郁接下来的几天晚自习都翘了，开始两天段行止也没在意，毕竟谁还没翘过几次晚自习，但初郁已经连续一周没有上过晚自习了。

这天，段行止把初郁叫来了办公室。

段行止的办公室是单人办公室，所以隐私性很好。

段行止：“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连续翘了一周的晚自习。”

初郁：“不想上。”

段行止：“不想上？那你父母交钱是让你来干嘛的？况且你还是一班的学生！年级组排名前30！不想上？！”

听到“父母”两个字眼时，初郁差点没控制住情绪，但最终冲动还是被理智压了下来，可他背后的手还是攥紧了。

段行止：“下个星期，必须给我上晚自习！不然我就要联系你家长了！”

初郁：“……老师，我想申请走读。”

段行止：“走读？你家长知道吗？”

初郁沉默了。

段行止蹙眉，这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郁叹口气：“算了，老师当我没说。”

段行止也叹口气：“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便让初郁出去了。

初郁走出门后便回教室了，晚上依旧是逃课。

若是有选择，他也不想这样，他也想被宠着被惯着，可他不能，他还得还债，还得养活自己。

为了攒钱交学费，还债他也只能这样。

终于在周末。

段行止在外面买东西正好口渴路过了初郁打工的奶茶店。

段行止看见初郁忙活的模样瞬间愣住了。

说实话，初郁除了这张脸还要屡次逃课之外再没给自己留下过什么深刻的印象，他觉得初郁平时很低调。

可他不知道的是初郁在上其他课时会转笔，会走神，只有在上化学课时初郁会全神贯注的跟着段行止走，他觉得段行止很耀眼，耀眼到可能根本注意不到自己，所以他想，只要能一直看着你就行了，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教育方式都在告诉初郁他只是个配角，没人会在意他的存在，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衬托别人。

段行止走上前认真道：“初郁。”

初郁抬头，没有段行止想象中的表情，只是错愕了一瞬间便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初郁：“段老师，喝点什么？”

似乎这一切都很正常，可是段行止却狠狠的蹙了蹙眉，他认为初郁到现在都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无可救药了。

段行止：“你们老板呢，雇佣未成年犯法。”

初郁：“您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段行止下巴朝着一个座位扬了扬：“谈谈？”

初郁无奈的走过去坐了下去。

段行止：“为什么出来打工，之前逃课也是为了打工？”

初郁无所谓的一笑：“是。”

段行止：“你父母呢？”

初郁：“我父母都去世了。”

初郁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