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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沥轩。”
“干嘛?”被喊的男生懒洋洋地抬头,神情有些倦怠。
把人叫起来的女生递过去一大叠卷子,“卷子。”
刘沥轩脸上的倦怠一下子散干净,“这么多!”
那个女生转过头来,一字一句说道:“这是今天的。”
他痛苦挠头,“高三真不是人过的。”
“可不是嘛……”那个女生一下子就蔫了,嘟囔着:“每天两张数学卷子,一张英语卷子,还有一张报纸,数不清的理综题,语文的玄学阅读,还得自己拼命找题刷……”
“我活不下去了……”她哭丧着脸,转头看见过道那边的彭艺埋头睡得正香,“彭艺的心可真大……我一想到这些写不完的卷子,我眼睛都闭不上。”
刘沥轩转头看向左前方埋头睡得正香的彭艺。
她高二下学期的时候突然午休回来的时候剪了短发,大家都惊讶出声。
他听见好几个女生说她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结果失恋了。
这会儿已经过肩的头发耷拉在她肩头和后背上,她用来扎头发的橡皮圈套在她手腕上 是黑色的,最常见的那一种。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像她们说的那样,她交了校外的男朋友,但是他觉得最近的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间也太多了。
“——铃——”
上课铃拉响,他看见过道那边的她埋了埋头,手腕动了动,黑色的橡皮圈跟着摇晃。
虽然她总在下课时间趴着补觉,但她上课时间从来没耽误过。
刘沥轩出神地望着黑板上白色的粉笔字,和物理老师那一撮倔强的头发,老刘的地中海全靠这一撮头发挡了。
可惜那么大一片空白,靠那么一小撮,是填不满的。
他以后也会变成地中海……啊不,秃头吗?
比起这样倔强地用那一小缕头发盖住中间的头发,他宁愿全剃了。
像女生秃头的就很少,也不容易啤酒肚。彭艺头发又黑又多,发圈扎三圈都要很用劲儿才行,以后秃头的概率很低。
“刘沥轩!”
他抬头,“啊?”
“啊什么啊?”老刘摸了摸他的头发,用力一拍黑板,“这道大题上来解!”
刘沥轩看了看题,他只写了第一小问。
剩下的不会。
转头看同桌,对方摊手:“别看我,我也不会。”
“不会就给我好好听课!”老刘转身,“坐下吧。”
下课后,老刘让他在晚自习之前把今天的卷子写完,然后去办公室找他。
卷子不难写,但是能不能写完并且写对,那就不一定了。
刘沥轩偷偷抬头,“彭艺!”
她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喊她。
“卷子,”刘沥轩拿起物理卷子指了指,“物理卷子你写了吗?”
“写是写了…”
“是吗!”刘沥轩迅速起身,两步跨过过道里堆积如山的书箱,走到她桌子旁边, “这题怎么写?”
彭艺一瞥,最后一道大题,难中难。
她默默摸了一本练习册出来,那是她自己买的。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对刘沥轩说:“看,答案。”
刘沥轩假装看两眼,指着其中一步,“这儿……”
“没看懂。”
彭艺:“……”她本来是想直接把练习册塞给他的…
她沉吟片刻,“其实我也不太会,要不你去找xxx?”
“你都写了笔记在上面,”刘沥轩凝视她,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讲?”
彭艺:“?”怎么会呢?
“讲讲讲。”她拿起红笔开始画图,“是这样的……”
——————
“彭艺。”
早上查房的时候,病床上躺着的刘沥轩突然叫她。
跟着她一起去的实习医生听见这个有点帅的病人这么叫彭医生,偷偷摸摸地用视线打量这两人。
彭艺眼皮子掀了掀,没出声,看他又想做什么。
这两天,他时不时就喊痛,非得要她过来看。
她又不是骨科医生,又不是没有其他的病人,虽然比起楼上的骨科,他们科室没有那么忙,但也绝不清闲好吗。
刘沥轩像是没看见她那要吃人的眼神一样,“我这腿怎么好得这么慢啊?”
她垂眼: “伤筋动骨一百天。”
“那我……”
“楼上骨科有位置了,你的问题留着去问更专业的医师吧。”说完她领着实习生转身离开。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龟毛。当初那个俊秀干净的少年怎么成了这样。
实习生眼珠转了转,根本不怕她,悄悄问道:“彭老师,这人是不是喜欢你啊?”
彭艺瞥她,“不是,他是我老同学,而且他有老婆了。”
有老婆了?!实习生睁大眼睛。
刘沥轩泄气地躺在床上,要不是行动不便,他哪会这么憋屈,想着法的诓她过来。
这下好了,转去骨科了,不在一层楼还不是一个科室,他还动不了。
他还不知道,他这会儿开始已经有“老婆”了。
刘沥轩安静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 ,只不过没想到彭艺居然会在这里的医院工作。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儿工作的?原来这么近……
难怪之前黄姚还愿意跟他透露一点,后面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了。
这么近,是怕他又缠上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