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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有个白月光
大家都知道有这一回事,但没人知道这个白月光是谁,甚至不知道这个白月光是真是假。
恶犬自个也不知道白月光的身份,他只是在小时候,被白月光救了一次。
恶犬那时候还不是恶犬,只是小狗一只。他被坏人当做玩物,被虐待的满身是伤。小狗后腿上绑了鱼线,深深勒进肉里,指甲被拔掉了好几个,耳朵也缺了。外边在下雨,小狗被扔进泥里,又被扯着腿上绑着的线拖拽回去。
浑身是伤的狗最后被关在一台娃娃机里,那台娃娃机生意惨淡,里面的娃娃都长得歪瓜裂枣,怪里怪气。娃娃机里最丑的是角落里沾满泥水和血液的狗。
“蛮般配的。”小狗听见坏人说。
小狗等了好久好久,等到游戏厅关门又开门。大门被打开时涌入刺骨的冷风,让那只毛发结成一块一块的小狗打着哆嗦再一次冻醒了,可他虚弱的连睁眼都力气都没有,只能努力的把自己藏进玩偶里。
有个脚步渐渐接近,小狗听见附近有音乐声,大概是某一台机器被启动了。节奏轻快欢乐的音乐持续了一阵,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它停在了小狗这里。
小狗所在的娃娃机启动了,有绚丽的灯光打在头顶,它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乞求不要再被人类发现。
硬币投下,抓钩移动的声音让小狗紧张的不行,慢慢的,有个冰凉的东西蹭过他的头顶。
抓钩抓住了小狗面前的那个玩偶,玩偶被精准的扔进出口。
那只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小狗就那样暴露在灯光下,它半抬着粘涩的眼皮看了一眼玻璃外的人类。
是个女人,她穿着漂亮的洋装,棕色微卷的长发搭在肩上,脸庞漂亮的像橱窗里的人偶。
她看着小狗,小狗也看着她。
她好像对小狗很感兴趣。
小狗心想,要多少次才会被这个抓钩抓出来呢?
它闭上眼睛,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身体一点也不听话抖得厉害。
可是女人拿着钥匙打开了玻璃柜门。
她把小狗抱出来,动作温柔,小心的避开了伤口。
像是做梦一样的,小狗看着她将自己抱去了一个温暖的窝里,她剪断了它身上的鱼线,给它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怎么只有这个了...”
小狗听见女人小声嘀咕,最后给它用一次性的塑料碗端来一碗牛奶。
小狗本来不想喝的,可是香甜的牛奶香味一直钻进小狗的鼻子里,害得它流口水。
蜜瓜味的牛奶被小狗喝的一滴不剩。
女人很轻很轻的摸了一会小狗的脑袋,就像是只触碰了头顶的毛发尖尖。但小狗还是觉得她的手好温暖,摸的他好舒服,想要蹭蹭她。
最后小狗在这个舒适的环境里沉沉睡去,醒来只剩下被女人留下的,用来做小狗的窝的一件针织衫外套。
很多年后小狗成了恶犬,高大凶恶,成为了兽人种的最大权威。他手段狠厉,行事风格不带一丝人情味,慢慢才有了“恶犬”的称呼。恶犬是权力,是财富,是狠毒的恶魔。
恶犬不在乎这些。
它不过是每晚都要抱着老旧的针织衫,想象着那个温柔的手心的抚摸才能睡着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