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风至歇10
刘耀文自顾自地小声嘀咕着，事实如此，伤在宋亚轩身上，可是他却觉得痛。
“你说什么？”，宋亚轩靠近刘耀文问他。
其实他听到了，听到了那一句“可是我疼。”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宋亚轩的心脏漏掉一拍，大脑跟着一片空白。
心中的某个角落好像微微颤动的一下，然后带动一整颗心脏扑通，扑通。
“我说，怎么会不痛。”，刘耀文没看宋亚轩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点指责意味。
是他听错了吗？还是他在心里太希望自己能够牵动刘耀文的情绪，就像刘耀文可以牵动他一样。
回家的路上，刘耀文骑车骑得很快，到家后兰姨看着宋亚轩被纱布包扎的部位，一下慌了神。
“哎呀，亚轩，你这是怎么弄得啊！这这这”
兰姨紧张得扶住宋亚轩的肩膀，慌忙地问着他怎么样。
宋亚轩和刘耀文二人并没有解释事情的经过，他们都怕兰姨会过于担心。没说两句话，便急着往楼上跑。
“宋亚轩，你赶紧睡觉吧，今天受惊了。”，刘耀文边说边推帮宋亚轩卸下书包，推着他往房间里走。
“等等，我还没洗漱呢。”
刘耀文侧过身子，给宋亚轩留出通过的空间出房间。可是宋亚轩却盯着他一动不动。
“刘耀文，我要换睡衣，你还在这待着？”
宋亚轩浅浅勾着嘴角，看着刘耀文一下子缓过神来，迅速转身出去，还没忘记把门帮忙带上，宋亚轩刚刚拿起睡衣，就听到门外的人轻轻敲门唤他名字。
“怎么了？”
“宋亚轩，你胳膊受伤了，换衣服需要帮忙吗？”
“刘耀文，我又不是残废了！”
宋亚轩重重地怼了回去，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刘耀文说得那样娇气了。
刘耀文反应了一下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他好像越了界。自己本意自然没有占宋亚轩便宜的意思，他只是简单地担心他。听宋亚轩的语气，他不会觉得自己是流氓吧…
刘耀文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文哥，啥时候出来啊？在老地方。」
「等他睡着我就出去。」
严浩翔看了一眼手机上秒回的信息，不自觉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裹紧衣服。
“翔哥，这晚上也太冷了，文哥啥时候到？”
“害，等着吧。我也没法催他。”
刘耀文等着宋亚轩洗漱完，想催促他赶紧休息，又突然想到些什么。
“宋亚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耀文心中的那股怒火还没消下去，他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严浩翔家的旧厂房好好收拾那人一顿，可同时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
“其实，我昨天就察觉到，方渊看我的眼神很古怪，他在向我借卷子的时候还故意跟我产生接触，我已经对他有所防备了，可我没想到他会对我动刀。”
宋亚轩把整个事件的脉络说给刘耀文听，刘耀文在听到一半时，就已经坐不住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宋亚轩？我不问你就不说，等事情发生了就晚了！”
“我想向你说来着……”
宋亚轩被刘耀文的声音吼住，回答的声音都降低了好几个分贝。
刘耀文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凶了。
“宋亚轩，”
刘耀文唤他的名字，轻轻扶住他的肩膀让宋亚轩与自己对视。下一句话明明想说“请依赖我吧”，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快睡吧。”
刘耀文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房间里静得连针落地都听得到，在这老式隔音不太好的楼房里，甚至听得到楼上楼下搬动桌椅的动静。
他轻轻把门推开一个小缝，看到宋亚轩已经熟睡下，才离开去旧厂房找他们。
严浩翔带了两个小弟刚赶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个人拖着一条腿艰难地往出走。他二话不说走上前，狠狠地轮了一拳
“你丫的，宋亚轩也是我朋友！”
这一拳不是替刘耀文教训他，是他自己也要好好给这货一个教训。
“翔哥，咋处理？”
“文哥不让动，先绑我家旧厂房去。”
严浩翔家在镇里有两个工厂，旧工厂离这里的距离最近，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约架的老地方。严浩翔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方渊，他知道，这小子废了。
刘耀文进来后，没有多说任何一个字，而是径直走向方渊。
他心里闷着的那鼓气全通过拳头一下一下地发泄着。他骑在方渊的身上，膝盖摩擦地上的石子和细沙。方渊的嘴角和鼻子里流出了鲜红色的血，肮脏的红色蹭到刘耀文的指关节上，惹得刘耀文眼烦。
可是怎样算是彻底泄愤呢？
严浩翔看着刘耀文一言不发咬紧后槽牙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架无关输赢，只在爱意。眼看着方渊挣扎的幅度一点点变小，严浩翔从背后拽住刘耀文的胳膊把他拉开。
“刘耀文，你注意点，这小子身板薄，一会再出人命了。”
刘耀文整理了一下衣服，重重地踢了一下旁边闲置的铁皮箱子。
他平息自己的气息，向方渊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每一个字念出来都发着恨。
“为什么伤宋亚轩？”
方渊强忍着嘴角撕裂般的痛感，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抹了一把嘴角，嘴里反复着“红色，白色，红色，白色……”
“文哥，怎么处理？”
刘耀文看着地上疯魔，病态的方渊，支支吾吾重复着那两个词语。这样的人离他们越远才越好。
“你看看他的样子，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吧。”
严浩翔跟刘耀文从小长到大，默契是没得说的，他自然理解刘耀文的意思：疯癫变态的最好归宿是精神病院。
第二天一早，班级里的小声碎语皆是来自那个突然消失的班长。
“唉你听说了吗？方渊进精神病院了？”
“他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啊。”
“有市民举报他疯癫犯病作乱，然后核实一下就被送进去了。”
宋亚轩听着耳边的小声议论，他本该放下心来的，他以后不会再收到这个人的伤害了。可是他却有一种难言的不安感。他对方渊的记忆还停留在刘耀文把他踢得滋啊乱叫。
他把目光转移到刘耀文的身上，那人表情镇定，听到关于班长的议论也毫不惊讶。
“刘耀文！”，严浩翔站在班级门口招呼刘耀文。
“亚轩也在！怎么样，你没事了吧，还疼吗？”
严浩翔边说边往班级内走，眼神完全没注意到一旁刘耀文让他少说点的眼神示意。
“你放心！我跟文哥都帮你出气了，昨天文哥把那个人打个半死。”
严浩翔坐在两个人对面的位置，用只有这几个人能听的到的声音小声地说。
“严浩翔！”。刘耀文打断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宋亚轩慢慢回过头看刘耀文，眼睛里多了好几重情绪，那些情绪汇聚成雾，浅浅一层浮在他的眼眶内。
严浩翔见状，也便知晓了情况，看来他这个兄弟又做好事不留名了。他自觉地退出这间教室，有的话他们两个是应该好好说说了。
宋亚轩迟缓了好些秒，嘴唇轻轻颤抖着。
“刘耀文，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