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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陷入了沉思,他坐在床上用手捂着脸,醉酒并不是失忆,他倒是宁可失忆。门锁轻动,宋亚轩一骨碌躺了回去装睡,他现在哪有脸见刘耀文。
刘耀文进门之后放下刚买的早点,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床上的人硬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刘耀文一挑眉毛,坐在床边清了清嗓子,“轩轩~”
他这两个字拐出了九曲十八弯,比昨晚的粘乎程度更胜三分,宋亚轩哪受得了这个,一把掀开被子叫他闭嘴。
“闭嘴好办嘛,”刘耀文故作思考,装模作样一番之后对他说,“你叫声文哥,文哥就放过你。”
事实证明不管喝没喝醉,宋亚轩都很赖皮,他把头一扭,“不叫。”
“宋亚轩你怎么老赖皮。”刘耀文借机指责他。
宋亚轩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能怎么样。
“好。”刘耀文点了点头,颇有兴致陪他玩,掏出手机翻照片,调好照片列表在他面前随手一滑,少说也是上百张,“叫不叫?”
宋亚轩着实逃不脱,第四十三次在心里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两眼一闭绝望的说,“昨晚不是叫过了吗?”
“哦,昨晚是轩轩叫的,跟你宋亚轩什么关系?”刘耀文真是紧紧拿捏着他的死穴。
宋亚轩死心了,他感觉自己喝完酒智商急速下降,不然怎么会说不过刘耀文,他两手一扯被子准备躲回去。
“好啦。”刘耀文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手一边按住被角,俯下身对他说,“起来吃饭啦。”
刘耀文放开他往门外走,回头看见宋亚轩坐起来揉眼睛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喊了一声,“轩轩!”
一只枕头精准的砸在他脸上,眼见着第二个也紧追而来,刘耀文躲到门外认输,“错了错了轩哥!”
放了假的巴蜀七中空荡荡,刘耀文哼着小曲来领录取通知书,可能是来得实在太早,学校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取了快件之后喜滋滋的拆开,拍了张照片准备发给宋亚轩。
结果一抬头就撞见正向他走来的宋亚轩,他愣了一下,他出门时宋亚轩还举着馒头吃的正香,怎么突然来找他了。
“你怎么来了呀?”刘耀文向他招手。
宋亚轩的脚步一停,脸色迅速凝重起来,“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他打开手机上的陌生短信,未知的信息上写着刘耀文手机没电了,托他带一张一寸照片来学校。
刘耀文看完拉起他就往校门外跑,边跑还边教育他,“这你也信,我什么时候舍得让你跑腿啊?!”
宋亚轩哪有时间理会他,校门外突然聚起了不少人,两手空空的往校门里进,但他俩都看得出来,他们腰间撑得直直的,显然藏了棍子。
校门是走不通了,刘耀文转身带他往后操场去,那里有道矮墙翻过去就能出去。
但设局的人显然也不傻,那里也早早守着四个人,人不多,但这情况根本没法安然翻过去,何况那些人一看见他俩就起身围过来,校门口的人再赶过来就更完蛋。
“找个教室,堵门等人吧。”宋亚轩拉住他,这时候与他们纠缠显然不合适,操场上视线开阔,一下就会被发现。
刘耀文咬了咬牙,带着他反身回去,直直往教学楼上跑去,这里教室多能藏的地方也多,可是这栋楼不是主楼,除了几部电梯只有一道楼梯间,他们进去容易想出去就难了。
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刘耀文和他一起拐进楼梯,爬了三层之后宋亚轩拉住了他,已经有人在往这栋楼来了,他们一味往上跑反而容易被听见,宋亚轩绕出去按下电梯,然后和他又往上爬了两层。
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他们躲在楼梯间不敢露头,教室外的走廊并不封闭,没听到人完全进楼之前出去只会暴露位置。刘耀文心里咚咚的跳,好在他们跟意料中的一样一溜烟拐进了三楼。
一群人在楼下叮叮当当的砸门,刘耀文拉着他摸出去,五楼有一间杂物间勉强算是好去处,宋亚轩已经给丁儿发过消息,附近的人也都在往七中赶,但在来人之前他们只能靠自己。
宋亚轩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就是冲他而来,否则不至于打着刘耀文的名义把他骗出来,他猜刘耀文也明白这一点,但还是留下来帮他了。
至于来的是哪一波人他却不太确定,这几年他得罪的哪是一个两个能数的清的,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如果非要清算旧账,这行径倒是像极了野狼,可去年之后新区再也没有野狼这号人,闹出好几场风波后新区才稳了下来,他记得现在新区是一个叫疯子的在管。
那些人发现三楼没人之后又急急忙忙追下一层二层,实则当时的他俩根本没时间回头,只来得及按个三楼混淆视听,能多耽误他们一会儿已是极限。
人声越来越近,耳听远不止刚刚所看到的十几个人,刘耀文选的这个教室也算占尽了地利,窗户架得很高倒不怕他们翻进来,后门因为堆满杂物也早被焊死,整个教室只有面前这一扇门能进人。
可话虽如此,哪里就轻易守得住,教学楼的门又不是防盗门,外面的人哪个不是年轻力壮,宋亚轩不由锁紧了眉头。
整个教室的废旧桌椅很多,可一张完整的能堵门的都找不出,人来的时候宋亚轩也想过死马当活马医,守着门口打就是了。但刘耀文显然不那么想,他背抵住门死死拉住两侧的门框,门上有个小型的窗口,那口子瞬间被打碎,一个人喊起来所有人都往过挤。
宋亚轩眼见着一根棍子从窗口砸进来,将将要落在刘耀文后脑勺上,他想也没想就过去帮他拦,刘耀文踮了踮脚格开了他的手,那条棍子落在他肩膀上。
刘耀文好像想对他说什么,可是紧接着又是几棍落在他肩上,若单只是挨揍就算了,那些人踹门的动静也不小,他一个人扛着门痛得咬紧牙关,把那些话憋了回去。
“你起来。”宋亚轩隔着他撑住门,不可避免的与他额头相碰,他感受到刘耀文的汗从发丝之间滑下来,感受到刘耀文用力到全身都在抖,感受到刘耀文的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打开门吧刘耀文儿。”宋亚轩听不得那些沉闷的声音穿过他的后背,他宁愿出去痛痛快快打一架,哪怕输了呢,再找回来就是了。
外面的人似乎越发的熟练,不再乱棍往上敲,反而只有几个人动手,指着一个地方狠狠的打,宋亚轩眼见着刘耀文的汗水大滴大滴的落却一点没有办法。
“感动吗?”刘耀文低着头,手指勒得发白始终没有放开,“感动叫声文哥听听?”
他每说几个字就大口喘气,显然快到了极限。
“算了吧刘耀文儿。”宋亚轩贴住他的腰,他扛在门上的左手都被震得快要没有知觉了,可想而知刘耀文此时有多难熬。
刘耀文没回他,紧紧咬着牙,抻直的双臂抖得更厉害,身子也禁不住向下滑,小窗里闪进来的棍子终于抽在他脖子上,昏昏沉沉之间他听见南区来人了的动静就彻底失去意识。
宋亚轩也听到了,可是外面的人也早有准备,南区的人想冲上来也不是容易事儿。
那扇被砸得咣咣响的门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了,宋亚轩一只手绕过刘耀文架住他,盯着机会想夺下一根棍子,无论如何,他也要带刘耀文出去。
摸到刘耀文背后肿起的地方时宋亚轩喉咙一哽,在那个乱作一团的瞬间,他想少年的心意竟比他想的更滚烫。
但门被冲破后的场景却与他想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