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小马哥?”
宋亚轩说完就清醒了,马嘉祺怎么可能在他家。
他挣扎了一下,刘耀文松开左手把他放在了地上。
落脚一片冰凉,宋亚轩揉了揉睡的酸痛的脖子,低头看见自己赤着双脚。他这几天总算睡了个还算安心的觉,果然没人在的话他还是不行……
宋亚轩这才打量了一下刘耀文,他背靠月光看不清表情,宋亚轩眯着眼抬手挡了下窗口,“你怎么……”
刘耀文往后退了一步。
宋亚轩轻轻皱起眉头,他分明感受得到刘耀文身上的排斥,但一时间又不明白这敌意从哪里来,脑袋清醒一点之后他想起自己刚喊了马嘉祺。
他知道了刘耀文在纠结什么,但是他没必要和刘耀文去解释,对丁儿跟贺儿他都没完全交底,更不必跟刚认识没几天的刘耀文谈什么真心话。
于是宋亚轩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卧室,躺下之后很久也睡不着。
再翻身看到打在地上的那道影子,心里一紧,这人今晚……是不打算睡了吗。
也许是知道门外有人陪着,也许是实在太累了,宋亚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接近中午。
叹了口气,他好像睡掉了今早的现代史。
刷牙的时候划开了手机,备忘录的提示音跟着响了起来,他看着顶端的浮窗笑了起来。
啊……今天是去新区的日子啊。
……
刘耀文已经在路边蹲了很久了,他站起来抖了抖腿,终于看见丁程鑫从车站出来,旁边跟着个白白嫩嫩的男生,他认出来是贺峻霖。
丁程鑫今天就是来接他的。
他打招呼的手刚刚举起来,就听见贺峻霖大声问他,“你什么时候搬出去啊?”
“……”刘耀文的手尬在半空中,他总共才住了几天啊,至于一回来就急着赶他走吗?!他连床都没睡过碍着他俩啥事儿了?
“啧啧啧,还穿着我们轩儿的衣服。”贺峻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了他的衣服一角。
“行啦,他现在也没地儿去。”丁程鑫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何况亚轩说了,耀文儿是他朋友。”
“什么?这不可能啊?”贺峻霖惊讶的样子像只小兔子,仿佛有两只隐形的耳朵从他脑袋上竖了起来。
刘耀文深呼吸一口仰天忍住,如果他有一份暗杀名单,宋亚轩排第一,贺峻霖已经坐稳了第二的位置。
“好啦,这次回去怎么样?”丁程鑫问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贺峻霖突然沉默了,搞得丁程鑫一下子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也没有……就是……”贺峻霖抿了抿嘴,“遇见了不想见的人。”
丁程鑫愣了一下,没再追问。
刘耀文在旁边已经等的很不耐烦,如果不是为了丁儿,他才不会大热天的逃课来找他们。
“丁儿,我有话跟你说。”刘耀文难得紧张的咬了咬嘴唇,其实他想了一晚上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觉得自己可能撞破了宋亚轩的秘密。
可他也怕这件事说出去,会影响丁儿和马哥的感情。
直到今天上午上课他脑子里都还在盘旋着宋亚轩那句“小马哥”,他想了很多种可能,还是没法解释为什么宋亚轩会在那个时候喊马嘉祺,除非……除非他们做过什么对不起丁儿的事。
丁程鑫奇怪的看着他,刘耀文却始终说不出口,他反复安慰自己,宋亚轩既然做得出那他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不用给他留面子,不用……
“嗡……嗡……”
丁程鑫的手机响了,他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然后接起了电话。
“亚轩?”丁程鑫的眉头越皱越紧,贺峻霖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连刘耀文的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吊了起来。
丁程鑫挂了电话来不及回话,立马又拨了出去,“新区十字街,现在就去。”
“怎么了?轩儿出事儿了?”贺峻霖拉住丁程鑫的袖子,绵软的衣角立刻皱成一团,刘耀文看见丁儿一句话也不说,只焦急的在路边伸手拦车。
他心里涌起无边的烦躁,咬牙骂道,“我就知道他不行。”
一辆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副驾的车窗落下来,居然是马嘉祺,“上车。”
刘耀文坐上车之后有点恍惚,他……他也是没想到,人生中还能有机会坐上G级奔驰去打架。回过神儿他把头探到前面问马嘉祺,“马哥,你这么有钱,是怎么看上我哥的?”
然后头差点儿被丁程鑫拧下来。
“不是我的车,”马嘉祺笑了,指了指驾驶位上的男人,“我朋友,严浩翔。”
他们赶到新区的时候人已经聚起来了,刘耀文开门跳下去之后,才发现车上四人都没有下车的打算,丁程鑫摆了摆手让他先去。
他没多想,迅速的穿过人群去找宋亚轩。
“文哥!”有人喊了一声,向他扔过来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刘耀文顺手接住。
这种棍子最常见也最好用,打人疼又不会留下明显的伤口,以防有人红了眼下死手,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宋亚轩呢?”刘耀文有些急了,过来这么久都没看见人,反而见到不少脱力之后被架着的人,他可不想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两天他大概打听了一下,新区的野狼在南区时和他们一路,那时他就看不惯丁程鑫,自打丁儿接手南区之后就更不服气,几次挑衅之后直接带人自立门户,他这次被叫来,就是补野狼的空。
“怎么是你?”
宋亚轩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刘耀文抬头望去,他的头发被风轻轻吹动,露出下颌青紫的痕迹,黑色背心湿漉漉的贴着他的腰线,裸露的手臂上好几道血口子,刘耀文看的眉头一紧,伤口怎么来的?
他低头看见宋亚轩手里的钢管,他身后还勉力站着的几个人也拿着差不多的东西,钢管的断口并不规则,像是从焊接点生生拧下来一样,削成尖锐锋利的薄片。
宋亚轩看了眼刘耀文手里提着的棍子,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根钢管扔给他,“换了吧。”
刘耀文一边在心里吐槽他看到救兵都没有感激之情,一边比划着钢管问他,“你们也太猛了,打架用钢……”
他跟在一言不发的宋亚轩背后,看见地上折断的木棍和宋亚轩手里变形的钢管,突然沉默。
“他们带钢管来的?”
刘耀文心里一沉,新区的人也太不要脸,手里拿什么自然有什么样的底气,且不说新区还占着地利,他们也不怕失手出了什么事情。扪心自问,他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有拿出背水一战的劲儿拼一把,宋亚轩能撑到人来已经很不容易。
想到这里他追上两步与宋亚轩并排,说话时不自觉的咬紧了后槽牙,“走,给你报仇。”
“报仇?”宋亚轩拖着钢管往前走,眼神不偏不倚看着前方,“你搞清楚……”
宋亚轩扭头看他,在风吹动时轻轻眯了眯眼,“我们是去收战利品。”
刘耀文没反应过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他一时停下脚步看着宋亚轩的背影越走越远,手机在手里响了第二遍才接起来。
“丁儿?”人群从他旁边匆匆掠过,刘耀文的眼神仍然没法从宋亚轩身上移开,他听着手机里丁程鑫的解释和询问,心不在焉的说了句“好……你们先回吧。”
宋亚轩……没输。
还赢得很漂亮。
他眼盯着人群四散而去,砸向街区花哨的招牌,这一次,即便他们只拿着棍子,有的人站都站不直身子,也没一个新区的人敢出来阻拦。
刘耀文收了手机拐进街尾的酒吧时,一片漆黑,他适应了一下突然变暗的环境,隐约看见宋亚轩翻过吧台,一肘顶住一个人,把他扣在了酒柜上。
“还跑吗?”宋亚轩用钢管重重敲了一下酒柜,上方的酒瓶应声而碎,玻璃碴子混着或甘或烈的酒液,浇了野狼一头。
刘耀文走近两步,突然看见宋亚轩高高抬起手,他心里一急以为宋亚轩失去理智红了眼,那钢管却避过野狼的头插进了酒柜里,他没看错,是插了进去。
钢管变形更严重了,尾端随着宋亚轩松手猛烈的弹起,却还是没从木制的酒柜里挣扎出来。
“钢管好玩吗?”宋亚轩掐着他的后脖子问。
“不……不知道。”野狼从没想过会是这个下场,答话时呛到浓烈的酒液甚至还打了个磕巴,他在南区时一心针对丁程鑫并没见过宋亚轩动手,与他对上还曾暗自得意庆幸,现在再后悔也得打碎了牙自己吞下。
“不知道可以问啊,人人都有一张嘴。”最后三个字宋亚轩猛地提高声音拔出了钢管,溅起的木屑砸在野狼的脸上,他害怕极了可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截钢管落到他头上来。
妈的。
刘耀文站在宋亚轩背后骂了一句脏话。
完了……他觉得宋亚轩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