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无心，你于我当真无话可说？”

——萧瑟

当萧羽看到萧瑟带着无心站在自己面前，而无心眼眸清明时，他才渐渐开始意识到原是萧瑟为了带走无心的一个计谋。

“萧瑟，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我的好哥哥。”萧羽依旧平静如常，只是他看向萧瑟的眼神多了几分疯狂。

曾经一时昏了头脑的洛青阳因为宣妃的话醒悟过来，也不算为时过晚。

此刻的萧羽没了左右臂膀，孤身一人，失去羽翼。

他将目光转到无心身上，“无心，这几日的事，你还有记忆吧？”

无心身体微颤了一下，他明知道萧羽说这些是故意刺激他，可无心还是没来由的心慌。

他换上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小僧我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了。”

萧瑟看出了被无心掩饰起来的无措，他不再压抑情绪，也懒得听萧羽废话，“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今日你必须S！”

剑刃还未砍下去，宣妃急切的喊出了声音，“萧瑟！别杀他，我求你饶他一命。”

听着宣妃在耳边不停为萧羽求情，无心也很不是滋味，他抬手轻扯了一下萧瑟的袖口。

“萧瑟，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要了他的性命，我不想母亲难过。”

无心的话，无论在何时，于萧瑟这里总是胜过一切，萧瑟心软的满口答应了下来。

此时的萧羽觉得自己竟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摇尾乞怜着他们的原谅。

“我萧羽桀骜一世，落得此等下场，我认了！但你们也休想评判我的命！”萧羽双目猩红，从袖口抽出匕首，驾于自己的脖子上。

宣妃本就因萧羽对无心做出那样的事情而悲痛欲绝，见萧羽竟要自刎结束余生，更是伤心，“羽儿！”

眼看着萧羽将自刎于宣妃面前，无心在这关键时刻拦住了萧羽，他手掌抓着刀刃，流出鲜血来。

“萧羽，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无心力道很大，死死捏着萧羽的手腕。

无心转头看向宣妃，“看在我这多年未曾谋面的母亲在场，便答应留你一命，可这只手怕是不能留了！”

“啊啊啊！”随着萧羽的一声惨叫，无心硬生生的折断了萧羽的手腕，这才是萧羽该付出的代价。

……

一切尘埃落定，无心还是要回天外天的，同行的还有宣妃洛青阳，以及萧羽。

“无心，你于我当真无话可说？”萧瑟叫住向前走去的无心，“你希望我说什么呢？萧瑟。”

这是无心第一次这般郑重的喊他的名字，萧瑟看着眼前的无心，憋了一肚子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如鲠在喉。

他想要无心留下来，他想对无心说，自己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可这些话，他不能讲，讲了，又能如何？

“萧瑟，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对你也一样，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无心轻笑着，头也不回的走向远处的马车，犹如孑然一身的仙人。

“小和尚，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潇洒下去！做真正的自己！”萧瑟道。

他站在原处，对已经坐在马车里的无心，高声道，“我欲乘风向北行，雪落轩辕大如席。”

“我欲借船向东游，绰约仙子迎风立。我欲踏云千万里，庙堂龙吟奈我何。”

“昆仑之巅沐日光，沧海绝境见青山。”

“长风万里燕归来，不见青山人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