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离
“无心，你若不想走，我给你想办法。”
——萧瑟
萧瑟见那大觉掌门眼白发红，神色过分愤怒，小声提醒道，“他状态不对！”
大觉站起身来，“九龙伏魔阵！给我起！叶鼎之！给我死！”
本相归一！众人合力抵挡，皆不是对手。
无心见状，飞身上前，一记直拳照大觉面门打去，二人对拳，不相上下。
他看准机会，一把抓住大觉的胳膊将其控制。
“父债子偿，也并无道理，我叶安世身为天外天宗主，却习得中原罗刹堂秘术，此事也必须有个交代。”
萧瑟见无心的动作，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出言劝道，“无心，别做傻事。”
“大觉掌门，您因我入魔，今日我便与您一同了却这段因果。”说罢二人周身不断散出金色的气息。
旁侧的唐莲一惊，“这是什么邪术，竟能化掉敌人的内力！”
萧瑟听着邪术二字，有些愠怒，语气不悦道，“你看清楚了，无心的功力消散的更快。”
只见无心双目半闭，已然失了大半功力，却仍在竭力继续，“这门武学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封皮被毁，我便叫它——悲天悯人。”
……
“大觉掌门，你这几十年的功力，已被我尽数化去，但你放心，你们罗刹堂三十二秘术我也绝不会带走半分。”
这时无心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着身体站立，萧瑟心疼得紧，迅速奔向他。
……
“干嘛非要化去自己一身功力？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萧瑟看着打坐修养的无心，闷闷的开口说道。
无心语气一如往常般淡然，“若不化去，他们怕是拼了老命，也不会放我走。”
此时大觉已调息好，起身向无心走来。
雷无桀戒备的挡在无心面前，“大觉掌门，架也打了，无心的功夫也没了，这路也该让开了吧？”
却见大觉拱手作揖，“谢无心师侄救命之恩！”
“您是我师父的故交，我又怎可见死不救，只是可惜了您的一身修为，大觉掌门，恕罪！”
大觉惭愧的垂下眼，“可笑我大觉修伏魔神通多年却伏不住自己的心魔。”
“这世上本无魔，当伏心中之魔。”萧瑟轻声道。
听着萧瑟的话，大觉双目失神的向山门外走去，喃喃自语道，“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瞧他这般落寞的背影，无心也不好受。
“看来九龙门的人败了啊！”一个中年男子率领一众人面色不善的随后赶到。
萧瑟将无心护在身后，随时准备带无心跑路。“凭你卢玉翟还有那个叫无双的小孩可打不过！”唐莲道。
“当然不是，仅我无双一人。”石台上一十三四岁的男孩坐在那里，他身侧便是无双剑匣，“云梭！”
随之一把剑自剑匣而出，“轻霜，绕指柔，玉如意。”那少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四把剑将众人耍的团团转，毫无招架之力。
萧瑟旁侧的无心不停的念着那一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风箫！”一把长剑破风而来，剑尖直指无心胸前，萧瑟见这剑冲无心而去，忙将其引向自己。
萧瑟虽内力尽失，可好在轻功了得，但也只是堪堪躲过，这些剑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节节逼近。
正当萧瑟抵挡不住时，剑尖刺向萧瑟，他却无力躲避，“我才刚休息了这么一会，你就如此狼狈。”
刹那间六七把长剑同时刺向无心，他飞身踏着剑身越过，身法敏捷迅速，与往常完全不一样。
谁也没料到无心化去一身功力，却仍能自如抵挡，司空千落在一旁调侃了几句。
萧瑟听闻，轻声开口提醒道，“天眼通，神足通，天耳通，这并非罗刹堂武学，是纯正的六通之术。”
不知多少回合过后，二人许是打累了，彼此对立而站，“御剑之术，大开眼界！”
“六通之术，自有奥妙！”
无心负手而立，他掌中的金色气息缓缓散开，“糟了！他伤得太重，已是极限！”萧瑟道。
无心双手合十，轻轻合上眼，看来上天给我的眷顾，应是到头了吧。
预想的疼痛并未袭来，他睁眼看去，到最后竟是那夯货以肉身之躯，挡在自己身前。
无双不愿伤及无辜，也及时收了剑，无心失了力气，瘫软在萧瑟怀中。
“不用剑挡，用肉挡，还真是个傻子。”无心不忘怼上一句，那少年也跟着附和。
一直未出手的卢玉翟不悦，“怎么停了？”无双道，“今日尽兴，不想打了。”
“给我上！”卢玉翟不管无双，即刻叫一众弟子要将无心带走。
还未来得及开打，先前不过阔别几日的白发仙这时赶来。
不记得他们之间又说了些什么，只知后来无双城已退。
“莫叔叔。”白发仙站于无心身前，佯装生气道，“一见我就跑，还下那么狠手，你还认我这个叔叔啊？”
无心垂眸，“莫叔叔武功那么高，我哪能伤的到您？”
“走吧。”白发仙要带无心离开，谁人不知无心不愿走，“无心，你要走？”萧瑟道。
无心眼神里多了些留恋与不舍，“你不走便不走，大不了再打一架！”雷无桀还是那般莽撞的性子。
“就知道打，脑子里还能装点别的吗？”无心笑骂道。
白发仙忽的跪下，“少宗主。”无心见不得白发仙如此，忙上前去扶，“莫叔叔，您这是做什么？”
“如今域外十六门四分五裂，唯有天外天未曾有人离开，我们都在等少宗主回宗！”
想来今日不走怕是不行了啊，无心眸中失了颜色，抬头望向飞于高空的燕群，轻声道，“莫叔叔，我明白了，我们走吧。”
说罢，他又同往常一样，嘴角挂着笑，看向雷无桀，“我教你的那套拳法，要记得打，水滴石穿，聚沙成塔。”
雷无桀虽有不舍，却也听话的应着，“嗯！”
再来就是最舍不得的萧瑟，“至于我教你的，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
萧瑟赌气的说道，“早忘了！”无心浅笑，还是那般幼稚。
“无心。”萧瑟忽的叫住他，“你若不想走，我给你想办法。”
“我知道，可人生在世，说是无情，又有谁是真的无情？此情不可避免，我去了却一些旧缘。”无心释然道。
萧瑟眼神微动，“了了之后呢？”无心看向雷无桀，拍着他的肩膀，“重回江湖，与你们结伴而行！”
无心随白发仙飞身而去，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萧瑟望着无心的背影，忽又想起那晚肆意洒脱的小和尚。
“我欲乘风向北去，雪落轩辕大如席。我欲借船向东游，绰约仙子迎风立。我欲踏云千万里，庙堂龙吟奈我何。昆仑之巅沐日光，沧海绝境见青山。长风万里燕归来，不见青山人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