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蹭吃蹭喝的小和尚
“我们萧老板家大业大,又怎么会在意这一两件衣服呢?”
——无心
自儿时无心便在寒水寺,那时师父还在,总是微笑着教导他人生的道理,这世上师父是对他最好的人。
直到后来师父坐化,再无人护着自己,再无人如师父那般温暖的对他笑。
不过是睡了一觉,怎的一睁眼,竟风云巨变,忆起儿时种种,恍如昨日。
他对白发仙说,天大地大,哪里都是他的家,唯有天外天不是。
随口一说罢了,无论何处皆非他的家,寒水寺才是他心里唯一的家。
想到这些往事,他鼻尖不由得一阵阵发酸,无声的落下几行泪来。
他泡在清澈的泉水中,那脸上的水痕不知是水还是泪。
与此同时,被无心不由分说“掳走”的萧瑟本是闲着无趣,四处走动,却不想正巧撞见无心于泉中沐浴。
这一看不要紧,不过是和尚沐浴,有什么好看的,但这和尚偏是容貌俊美的无心。
他赤裸着上半身泡在水中,即便是背影,也依然不减他身上无时无刻散发着的诱惑,若隐若现的腰线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萧瑟还从未见过有哪一个男子的气质可以这般撩人,心跳都跟着加快了一拍。
看的萧瑟一时发了痴,还是雷无桀喊着他的名字,才让他缓缓回了神。
入夜时火堆上烤着的鱼火候刚好,萧瑟接过雷无桀递过来的烤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也没看直接咬了上去,“嘶!”
烫的萧瑟倒吸了一口凉气,舌头都烫麻了。雷无桀看着萧瑟的样子,也是没想到,“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许是偷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吧。”无心这会已穿好衣服,向他们走过来,眉眼带笑的看向萧瑟。
萧瑟一见到无心,就忍不住联想到方才看见的那幕景象,顿感浑身血脉喷张,接着又是一股温热感从鼻子里流出来。
“诶!这好好的,你怎么流鼻血了!”雷无桀吓了一跳,难不成也受了内伤?
萧瑟随手用帕子一擦,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水土不服,上火了。”
天知道他看着无心时,心跳有多快。
无心轻笑着没有点破萧瑟,转头看向雷无桀,忽的拽起他的衣领,向水面而去。
二人竟如履平地般安然的落于水面之上,这倒是让萧瑟有些震惊。
想不到这和尚的轻功已达到如此高的境界,可让他人立于水面上。
无心是想为雷无桀将白发仙打进他体内的一缕真气消除掉,若是放任不管,雷无桀的身体早晚要出事。
即便是如此,萧瑟远远的看着无心给雷无桀疗伤的样子,心里居然有些烦躁,他不喜欢看到无心和别人站在一起。
因着此事,萧瑟想了一晚上都想不通,反倒是无心像个没事人似的,睡了一宿好觉。
第二日天亮起,他们又继续赶路,晌午时路过一座名为泽天城的小城,也刚好都饿了,便决定在此处歇歇脚,顺便填饱肚子。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钱了。”萧瑟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无心本想带着萧瑟,可以蹭吃蹭喝,谁知萧老板这么快钱就花完了。
无心眼神动了动,最后停在萧瑟肩上披着的狐裘上,“萧老板,夏日炎炎的,穿着狐裘不好受吧?”
嘿!这和尚把主意都打到他身上来了。
萧瑟黑着脸没说话,这狐裘可是他花了三百多两银子买的,感情深着呢。
“不如我替你把它卖了,又能甩掉这累赘,还能吃饱饭,多好。”无心唇角勾着笑,看上去倒是人畜无害。
萧瑟无奈,眉头微皱着,极不情愿的把身上的狐裘脱下,拱手送到无心手上,“我怕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无心见他难得神色幽怨的瞪人,轻笑着看向萧瑟,“我们萧老板家大业大,又怎么会在乎这一两件衣服呢?”
果然这和尚还真是蛮会忽悠人,给他戴高帽子,对萧瑟也的确受用得很。
典当铺的老板见狐裘不是十成新,张口要价就五十两,倒还是无心的三寸不烂之舌讨价还价,最后一百五十两银子卖掉了。
到了酒楼里,无心也没跟萧瑟客气,三个人点了八个菜。
“味道不错,只是这盘菜属实少了些。”无心狡黠的冲萧瑟笑了笑。
得,他还真栽这和尚手里了,见无心爱吃那道素菜,这会已见了底,其他几盘倒没动几口。
萧瑟一抬头,又对上无心双目含情的眸子,立刻就心软了,在美色的“蛊惑”下,他又点了一盘给无心。
酒足饭饱一顿后,他们便又出了城,想寻一家便宜些的客栈来住。
“萧老板,我看方才那家酒楼的客房就不错,与你气质刚好相衬。”无心还是眉眼带着笑,倒像只小狐狸。
萧瑟早就猜到了无心的心思了,也没拒绝。但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依着别人意愿的事,无心可是第一个。
如无心所说,那家酒楼客房确实不错,一间双人,一间单人,单人给雷无桀,双人萧瑟和无心住。
雷无桀那小子是个闹腾性子,他待不住,趁天还亮,跑出去探路,不过也更像是四处玩去了。
只是这天都黑了,雷无桀还没回来,无心去探过,发现那夯货是被人抓走的。
“看方向应该是往慕凉城去的。”无心双手一插,靠着门站着,语气淡然的说道。
萧瑟听到慕凉城这三个字反应很大,握着茶杯的手微颤了一下,低声喃喃的说了几个字,“慕凉城……孤剑仙!”
他再一次被迫陷进他不敢去面对的回忆里,时隔多年,回想起依旧让他无法平静。
无心第一次见到一向理智的萧瑟,在他提到慕凉城三个字时,神色变得这般慌张。
他凑到萧瑟身侧,弯下腰来盯着萧瑟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上去如同一个调皮的孩童好奇的在观察。
萧瑟本就紧张,被无心这双洞穿他人心魔的眼睛一盯,更是不自在,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无心,没好气的问了一句,“干什么?”
“你不去救他?”无心语气依旧平淡的反问着萧瑟,而萧瑟的反应明显就是有事,“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