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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吃过午饭后,宋家人知道他们还有工作要忙也没有强留,看着远去的车只留下一道尾气,宋母对身旁的丈夫说道,“亚轩还是很喜欢他耀文哥哥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亚轩要是不喜欢你们也别逼他。”宋父是个明事理又很爱妻儿的人,他一直觉得这事是妻子和耀文母亲,也就是她的闺蜜一厢情愿,就算是一A一O要真的有那意思,这么多年早就在一起了也轮不到家里人撮合。

“那还用说你说?”宋母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我看得出来这俩孩子都有意思,你就看着吧。”

说罢,扔下丈夫转身一个人走进院子。她作为母亲自认为最了解儿子,那个别扭的性子要是没有半点意思是断不会允许刘耀文对他动手动脚的,俩人桌子底下的小动作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刘耀文的工作室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工作正式成立,宋亚轩虽然没有明面上替他安排,但也隐晦的提示马嘉祺去盯着点选人的工作,什么助理啊公关啊宣传什么的,都找些能力强又负责任的。

新注册了一个工作室的微博,第一条动态就是刘耀文为演唱会排练的图片,一大批粉丝涌过去在评论里问这是在干什么。

新成立的工作室什么也没有说,一来是为了保持神秘,二来是刘耀文不打算这么早就公布演唱会的消息,工作室自然以他为重。

认真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还没有意识到就已经到了傍晚,刘耀文送走编舞老师转身回了练习室。打开手机录像功能放到地板上靠墙立着,身体随着音乐不断动作着,这是他前不久新专辑主打歌的舞蹈,还没有发布舞蹈MV,他想第一个送给宋亚轩看。

视频发过去后久久没有回应,刘耀文也没有在意,他太了解宋亚轩那个性子,这几天默许他时不时的越矩行为已经是很不容易,不回消息再正常不过了。

他只是想第一个和他分享自己的学习成果。

其实宋亚轩也不是故意不回他消息,只是这个时候他在去和丁程鑫见面的路上,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支开马嘉祺自己开车过去。

到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丁程鑫刚刚送走一位来这咨询的病人,见他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他的这家心理咨询室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是用来做心理疏导的,反而像个小茶馆,处处透漏着古风味道。

“怎么样?我这间房子不错吧。”丁程鑫从来不愿意说他和宋亚轩是医患关系,就像是他也从来不认为这是家心理诊疗所。

“挺好的,像你的风格。”宋亚轩突然想起在国外时他的那间一室一厅,到处都是山水画,活像个世外高人的住所。

“害,工作已经这么累了,环境就一定要让自己舒心。”丁程鑫活的通透又自知,这大概也是他听了那么多人的不如意还如此乐观积极的原因。

“怎么样?又在吃药吗?”丁程鑫知道宋亚轩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轻易不会来自己这里,两个人平时见面都是约在咖啡厅或是家里。

“嗯。”宋亚轩点点头,“但是正常的剂量已经没什么用了。”

“据我所知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药了。”丁程鑫拽过来两把椅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因为什么,继续说道,“你见到他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怎么可能见不到。”宋亚轩也坐下来,“我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没想到他还能找到。”

“所以我当初就说你别回来,过几年再说。”丁程鑫是在发现他病情的第三个月知道刘耀文的,那是宋亚轩第一次肯开口吐露心扉,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心病。

“到时间了,我当时走的时候就说是去学习,毕业了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宋亚轩没有和家里人提起过他和刘耀文的往事,一直到今天他们仍然认为宋亚轩是真的为了学习才出国,“何况我已经拖了几个月了,家里催得紧。”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又不愿意说总是自己憋着。”丁程鑫叹了口气,他年长他两岁,一直把他当做是一个漂亮弟弟,是好朋友。

他见过太多次对方崩溃的样子,夜不能寐一天天消瘦下去,后来他愣是在附近找到了一间大一点的房子,逼宋亚轩和他一起退了原来的房子住到了一起。他想时时刻刻看着他,况且两个Omega身处异国他乡在一起也有个照应,这才让宋亚轩彻底安定下来。

一天半夜他起来喝水路过宋亚轩的房间,听到那人在睡梦中呢喃着什么,便鬼使神差的推开门,趴在那人的耳边仔细聆听,字字句句都是一个人的名字——刘耀文。

后来宋亚轩终于肯开口和他提起自己的过去,如他所料那个叫刘耀文的人对他很重要,曾是他一起长大的哥哥,也是他的Alpha。

得知对方是个明星,丁程鑫偷偷上网搜索过,果然是一个看上去就很厉害的Alpha,但却让他打心眼里厌恶,欺负了宋亚轩害他这么痛苦却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做他的大明星受众人追捧,让丁程鑫恶心透了。

所以就算是四年后,此时此刻的丁程鑫对刘耀文仍然没有什么好感。

宋母觉得宋亚轩还是那个高中毕业刚上大学的小屁孩,就算独自一人在国外这么多年也还是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拿着宋亚轩留给她的钥匙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去了公寓,打算帮他做个晚饭(吃了才知道吃不吃得死人)再收拾下房间。

告诉司机几点来接自己后就打发走了人,来了公寓的门出乎意料的很整洁,宋母放下包,把提前买来的菜拿到厨房,折腾了好一会才把几盘勉强能称之为晚饭的东西摆上桌。

离宋亚轩回来还有一会,有些事情总是发生的很突然,宋母径直走向了卧室,尽管客厅很干净但她就是觉得一定是因为宋亚轩不怎么在客厅待。

果然,这个臭孩子连被子都不叠。作为母亲她不会知道客厅是作为助理的马嘉祺来做早饭时收拾的,而宋亚轩不允许外人进他卧室。自从生病后他的领地意识越来越严重,哪怕是丁程鑫都不曾迈进过他卧室半步,当然他不知道那一次。

放在床头柜的安眠药瓶子格外显眼,宋母拿起来发现是一瓶新开封不久的,下意识地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瓶瓶罐罐。上面的文字都是她看不懂的外语,打开手机翻译软件扫描好久才反应过来,被翻译成中文的说明每一个字她都认得,放到一起却迟迟不敢确定。

抗抑郁药物。

她的孩子生病了。

她一直以来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生病了。

突然的认知让这个年近五十的女人泪如泉涌,这一刻她不再是宋家那个温婉的女主人,只是一个脆弱的母亲。

宋亚轩回到家就闻到了一股类似烧焦的味道,看了一圈才发现桌上那几坨不明物体,就知道是母亲来了。然而客厅没有人,就只能是在卧室了。

完了!

宋亚轩第一反应就是完了,那些药没有收起来。

果然,母亲就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拿着一瓶药,其余的瓶瓶罐罐不是在柜上就是在敞开的抽屉里。母亲背对着他,看不到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