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韩瑞诱完就挂断了电话,她回头看一眼宋亚轩,却发现那人也正抬眼看着她。
诊所里冷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在他眼底扫出一片阴霾。
他看韩瑞的眼神算不上友善,半的,凉凉地问出一句:
“所以,你是在怪我吗?
韩瑞愣了一下。
她看刘耀文为了个不相干的人闷闷不乐这么久、甚至今天还整了这么一出,心里自然不痛快,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冲。要说指责,那肯定是有点意思的。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语气不急不缓:
“可能在你们眼里是莽,但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会连累到刘耀文我也很抱歉,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自己会和他说清楚。谢谢你今天帮我的忙,也谢谢你告诉我刘耀文做的这些事,但我想有些事情上,可能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说罢,宋亚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路过韩瑞时,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他能感觉到韩瑞对自己的敌意,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感觉她的诂听着有点莫名其妙。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刘耀文的事情一样,但从头到尾不都是刘耀文主动招惹的他,怎么最后好像他成了干古罪人一样。
宋亚轩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是麻烦透了,事情就不能简单一点吗?
他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向来不聪明,对他好的就是朋友,那些别的弯弯绕绕太麻烦了,他从来没有想过。
真是烦死了。
宋亚轩感觉这段时间自己活得就像个受气包一样。
他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拿着手机给刘耀文拨了个电话过去。
医院那边,展博川被来电人吓了一跳,他看了眼亮着的手术灯,深呼吸一口才按了接通。
“刘耀文?”宋亚轩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啊,宋同学,是我,展博从。
“哦,你好,刘耀文呢?”
“他……还在医生手上呢。”
“他没事吧?”
宋亚轩放缓了语气,又想起刚才自己手上那些血,有点担心。
而展博川是真的不太想昧着良心说没事。
刘耀文送到医院来的时候血根本止不住,棍子上那两根铁钉扎到了肩颈附近,还刮了两道出采,甚至再晚一点人说不定都没了。
但他记着刘耀文聪嘱咐,除了他们几个,刘耀文的伤对他们爹妈和宋亚轩都要守儿如
长
瓶。
“没事,小伤,你放心。”
“我不信,他在哪个医院?”
“说了没事,你不用来了。
“那你等会儿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他说他不。”
展博川就在这给宋亚轩袭了半天车转辘诂,到最后收获了电话里的一串忙音。
他这才松了几气。
“你怎么不直接告诉那小子?你这样跟他说,说不定人心里还埋怨刘耀文呢,刘耀文他妈的是菩萨吗!”
“算了吧算了吧,要换成你,知道了以后还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展博川算是几个人里面性格温和的,遇事也是和事佬端水大师的角色:
“人家自己愿意,随他去吧。人家的事情,咱们外人管那么多干什么,讨嫌。”
高二的寒假不算长,休息半个月之后就是新年。
江城的雪来得晚,但开始下就基本不会停,这些日子天天在下雪,直到大年初一的时候才放睛。
那天,宋亚轩早晨起来包了饺子,一半留给宋芷青,另一半打包好装在包里,准备去带去给奶奶。
这是宋亚轩往年的习惯,今年也不例外。
“哟哟,看看这是谁啊。”
宋亚轩到的时候,奶奶正在织围巾,看见门口的宋亚轩,挥挥手让他过来。但等他走近了,老人家却被他额角淡淡的还没好透的疤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从床上摔下来磕到了,没多大事。
宋亚轩拨弄着头发把那玩意挡住。
“调皮。”妈妈把手里半成的围巾放下,像拿宝贝似的从靠枕后面拿出来个正红色的毛线帽子,套在宋亚轩头上:
“来,试试,奶奶特意织的红色,吉利。”
“我这红头发还不够吉利啊,还要红上加红?”
但虽然语气嫌弃,宋亚轩还是摆正了头上的帽子,笑着问:
“好看吗?”
“好看好看。”
“叮咚一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被人摁响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
“您有客人啊?”
奶奶想了想:
“有别家的小辈说是要来,还挺快呢。”
宋亚轩点点头,没摘帽子就起身开门去了。
然而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外面两个人都愣住了。
宋亚轩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刘耀文。
这人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里面是件高领毛衣,好看得依旧,就是看起来有点病恹恹的。
而刘耀文倒是能猜到今天这一趟说不定会偶遇宋亚轩,只是拾眼时他刚好看到宋亚轩红头发上还戴了个更艳且奇丑无比的红帽子,目光顿了顿。
“进来吧。”
宋亚轩很快挪开了视线,没再看他。
“耀文呀。
妈妈戴上眼镜往门口张望一眼,笑眯眯迎了一句,随后趁刘耀文低头换鞋的工夫,疯狂示意宋亚轩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她一把拉过宋亚轩,小声催促道:
“快摘下来,别给奶奶丢人。
合着您刚说好看是骗我的啊?
宋亚轩默摘掉帽子,被奶奶一把夺过藏在身后,又把人往刘耀文的方向推了一下:
“耀文啊,这是我家孙子,宋亚轩。没记错的话你俩年龄应该差不多?”
“嗯。
刘耀文笑了一下,也没多解释两个人原本认识,只走过来把手里拎着的礼物放好:
“新年快乐,周奶奶。”
而宋亚轩见刘耀文没有解释的意思,索性自己也没出声,只把他当个陌生的透明人,一眼也不多看。
“你也是呀。”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而后又皱皱眉:
“你这小孩是不是比上次来瘦了?脸色怎么也这么差。年轻人啊还是要注意身体,不然到年纪大了落得一身病,你看我们亚轩。”
说着,奶奶拨开宋亚轩的头发,露出他额头上的伤:
“从床上摔下来磕的!多大人了,还调皮。
好好跟人家耀又字学,稳重!别一大到晚没个正形,耀文你可不知道啊,我们家这小屁孩,十岁还玩泥巴呢!”
“别说了,我的老公主,吃个苹果吧。’
“苹果?他八岁的时候我让他帮忙拿一下平锅,结果这小孩出门买了半斤苹果!”
老人家一说这些琐碎的事情就不停,刘耀文在对面笑着听她讲,而宋亚轩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很想换个话题,于是把自己带来的餐盒掏出来:
“奶奶中午吃了吗,我包了饺子,牛肉馅的。”
“好啊。
奶奶接过,笑眯眯的嘱咐家里的阿姨去煮饺子,随后又推销似的跟刘耀文道:
“我家丫轩包的饺子可好吃了,一会儿你多尝几个。”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又看着她:
“我就包了两个人的份!’
“没关系啊,我老了吃不了多少,咱俩吃一半,耀文吃一半。你这孩子,大方点嘛。”
行吧。
大过年的,宋亚轩妥协了。果然别人家孩子就是要香一点。
家里的阿姨很快煮好了饺子,端上桌的时候还在冒热气。
一顿饭下来,刘耀文其实并没有吃多少,最后大半饺子还是进了宋亚轩的肚子。奶奶还数落刘耀文好一阵,说这孩子吃饭就吃这么点,怪不得会瘦。
什么啊,这玩意能吃着呢,就是饺子馅里面放了姜,加上他不喜欢吃饺子,挑食罢了。
宋亚轩在心里把刘耀文吐槽了个遍。
他原本以为刘耀文吃完午饭就走,但这家伙却一点没有那意思,关键老太太也很喜欢跟他聊天,两个人从天南聊到地北,倒显得宋亚轩格格不入,一直到天黑刘耀文才起身告辞。
奶奶腿脚不好,也没去送他,只推了一把宋亚轩:
“去送送耀文,顺便你也走吧,我要休息了。”
“?”宋亚轩突然感觉刘耀文才是这个家的亲孙子。
他闷闷应了,临走的时候,奶奶又神秘兮兮地往他手里塞了个黑色塑料袋,让他带回去。
好奇心驱使宋亚轩打开偷偷看了一眼。
好家伙,是那顶爱心小红帽。
到了夜里,大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仿佛白日里的晴天从未出现过。
出门的时候,积雪没过了宋亚轩的鞋底,他滑了一下,还好被身边的人扶住了。
但宋亚轩不打算领情,他甩开了刘耀文的手。
“饺子很好吃。
刘耀文试图跟他说话,宋亚轩没理。
过了好一会儿,宋亚轩才冷哼一声:
“算了吧,不是想撇清关系吗,客套话就不用了。”
“没客套。”
刘耀文习惯性地笑了一下,只是他气色和精神都不怎么好,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那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宋亚轩突然停下不走了,他拿出一副谈判的架势,冲刘耀文扬扬下巴:
“告诉我,你的伤到底严重吗?”
宋亚轩从上次那晚开始就再也没听过刘耀文的消息。
他想了两种可能,要么刘耀文伤太重没敢跟他说,要么这人就是真想跟他撇清关系,所以才断了所有联系。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如果我说我差点死了,你信吗?
“?”宋亚轩懵了。
都不用他回答,这人的表情就告诉刘耀文,他信。
宋亚轩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先是有点茫然,等反应过来刘耀文话里的意思,他抬手想锤他,手举了半天,但又怕自己再把人给伤着,最后只能着急地在地上转个圈圈:
“姓刘的,你跟我玩这套?这就是你不说你在哪也不联系我的原因?”
他用舌尖抵抵腮帮,抬脚把地上一块石头踹飞,骂道:
“你真以为你是大英雄?你他妈凭什么不告诉我?也就是你好好在这站着,你要是当天晚上就死了你还准备瞒着我一辈子?怎么,开学再来一出刘耀文转学的谎言,让我跟个傻子一样继续乐呵?你是不是有病!”
某种程度上,还真被他猜中了。
这的确是刘耀文能干出来的事。
“就你讲义气,就你刘耀文最义气,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下次我连你死哪都不知道!你把我当什么!”
宋亚轩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抬手指指刘耀文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诂来。
“我他妈就是个傻子,我就是个大傻逼!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是不是?”
“没有。’
刘耀文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
“真没有,你还真敢承认??
“我说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
刘耀文嗓音有点哑,他又补充一句:
“双重否定表肯定,我讲过。”
宋亚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将自己气笑了
最终还是没收住,气笑了:
“他妈的,神经病。”
他眼圈有点红,过了一会儿,往前一步拽住刘耀文的衣领:
“伤呢,给我看看。”
“别看了。”刘耀文往后躲了一下。
他没贴阻隔贴,浑身上下沾的都是白兰地味,宋亚轩皱皱鼻子,倒也没再坚持了。
两个男生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等宋亚轩气消一点,他看着刘耀文:
“好,这件事暂时揭过去,咱们再来说另外一件事。”
宋亚轩来回走两步,双手抱臂着他:
“突然疏远我又是因为什么?说实话。”
这次刘耀文沉默的时间更久,他看着宋亚轩,雪落在他睫毛上,过了一会儿又化成水。
可能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间了。
刘耀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顿了顿,用跟之前差不多的语气问: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但他的表情很认真,宋亚轩突然就感觉,这次刘耀文说的“喜欢”,可能有点不太一样。
他第一次给出了问句:
“你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你。”
刘耀文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干巴巴地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
说着,他抬眼看着宋亚轩的反应。
听了他的话,这人的表情从迷茫、到思索、又到凝重。
他向来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刘耀文猜他明白了,现在大概在想拒绝的话,或者是安慰他的小作文。
这个结果,倒和他预想中的差别不大。
算了吧,轩轩嘴笨,他讲不清的。
想到这,刘耀文弯起唇角露出虎牙,换上他以往那副带了点恶劣的笑意,语调微微上扬:
“我开玩笑的。”
宋亚轩又愣住了。
他刚好像明白了刘耀文的意思,说没被吓一跳那是假的,他都要吓疯了。
他从小到大遇到过不少跟他表目聪小0,但他从来没想过一个Alpha也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性。
喜欢?宋亚轩没有遇到过这种感觉,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必须要给对方一个确定的答复。
他也不是草率的人,在刚才那短暂跑十几秒里,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对刘耀文的感党。
最后总结出来,刘耀文是跟贺峻霖他们有点不一样,但那点不同还远远够不上那句对恋人说的“喜欢”。
他刚刚已经在考虑要怎么劝刘耀文了,结果这人又突然来了一句他是开玩笑的。
宋亚轩观察了一下刘耀文的表情,他原本以为刘耀文是怕他拒绝才解释是玩笑话,但这人的哭不像是假的,而且他经常开玩笑,宋亚轩也就信了。
他松了几气,也跟着尴尴尬尬地笑了两声:
“哈哈,真不错,你快把我吓掉了。”
他顿了顿,发现刘耀文这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于是继续追问道: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听他还在问,刘耀文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索性睁着眼睛编了段瞎话,半真半假道:
“医生说,我对你的信息素上瘾。”
“嗯?”
宋亚轩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但想一想,刘耀文似乎经常要求闻他的信息素,这么看,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宋亚轩凝重地点点头:
“怎么说?”
刘耀文敛了唇角笑意,他想在合适的范围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能把他吓跑就最好了:
“可能,会想闻你的味道,会想咬你标记你,在乎重点还会伤害你,会做出怎样的事
不敢保证。”
“然后呢?”
“没了。
“就这?”
宋亚轩一脸不可置信:
“你就因为这个一声不吭,也不跟我解释一下就要绝交?”
“……嗯。”
“多大点事啊刘耀文,我又不是0mega,让你咬一下怎么了?你干什么搞得跟苦情剧一样啊。”
刘耀文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理由不大能立得住,于是强调一句:
“你知道一个失控的Alpha能做出什么事吗?”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怕你。
随后,他又见宋亚轩一脸乎肃地在想什么事情,最后认真问出一句:
“但医生有说A能标记A吗,我对这方面不大了解。还有你这能治吗,刘耀文,有病咱就治,别一声不吭地玩消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这段日子过得多不得劲?你不用替我想,真的,小轩皮实着呢,经得住造。”
刘耀文什么也没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宋亚轩的朋友很多,他以为少他一个应该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所以想也没想就有点草率地离开了。但现在他才发现,他好像有点低估了自己在宋亚轩心里的位置。
算了吧,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
雪又下得大了一点,夜里冷,宋亚轩在这站久了,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刘耀文先拾步往前走,拉了一把宋亚轩的袖子:
“走了,回家。
“嗯,你以后有事说事啊,别整那些虚的,遇见事我能不帮你吗?”
“嗯嗯,你最讲义气了。
刘耀文有点敷衍。
“那你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没有我的信息素也没关系吗?”
“努力学习,学习可以抵御一切诱惑。”
“胡扯吧你就。”
“那让我猜猜轩轩这两个月怎么过的,我猜没有刘耀文的帮助,你的消消乐往后不过五关。”
“六关!我过了六关,你了看不起谁呢你!”
“好好好。
刘耀文给他顺着毛,而后抬手想跟以前一样揽住他的肩膀,但手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回到家里,宋亚轩靠在床头,仔细琢磨刘耀文今天晚上说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喜欢?
这对宋亚轩来说是个挺陌生的词,他虽然以前也跟轩芷青着过腻歪的爱情剧,但自己对那种懵懂的感情知之甚少。
他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谁,没试过,也根本没想过。但今天刘耀文来了这么一出,倒让他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件事。
但宋亚轩很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想不明白,于是一通电话打给了贺峻霖。
电话很快被接通:
“轩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我想问你个事。
“宋先生请说。”
“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啊?”
贺峻霖沉默了一下,开启了灵魂质问:
“你问我这个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谈过一场网恋,一个月前还他妈的发现对方是个抠脚Alpha。这种事情怀不该去问杨照吗?”
“他一星期换个对象,我觉得没什么参考价值。”
“也是。
于是,两个大直男沉默地对着手机想了半天,最终贺峻霖转动他的脑瓜,在他那月怜的一丁点恋爱经历里总结道:
“我觉得吧,要是你喜欢一个人,那那个人肯定在你生命中跟别的人都不一样。比如说你是一头梅花愿,你的生命中只有梅花鹿,可突然有一天,你们族群闯进来一头驯鹿,你说说,这是不是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啧,确实,还有没有?”
“哎,你是真在为难我,我想想。就是你看到他就会很开心,想跟他说话,天天想跟他待在一起,没了他不行?我觉得吧,就有点像你跟刘耀文那样。”
“我跟刘耀文?”宋亚轩皱皱眉。
“哎呀打个比方嘛。”贺峻霖吧唧两下嘴:
“不过我问你,假如你是个可爱的0mega,现在有人拿枪指着你,要你必须在我跟刘耀文两人之间选一个结婚,你选谁。”
宋亚轩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心里涌上一阵恶寒:
“我选择枪子。是我不配?我有六块腹肌!
“不是我想打击你,但是刘耀文有八块。他赢了,那我还是选他。”
寒假过去之后,就是高二的下半字期。
开学典礼那天,宋亚轩是和刘耀文一起来的,贺峻霖在十班队伍后面看着,等人过来的时候笑嘻嘻问:
“哟,和好啦?”
“嗯。”宋亚轩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
贺峻霖眼巴巴看着:
“我也想吃”
“我就这一半了!”
“那是因为你刚刚给刘耀文分了一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怎么了宋亚轩,是我贺峻霖不配吗!”
宋亚轩嫌丢人,用胳膊怼了他一下:
“刘耀文能帮我过消消乐,你能吗?”
但话虽这样说,宋亚轩还是把自己那半面包又分了一半给他。
“吃什么好吃的呢?
两人刚把面包分好,杨照和露仁贾又凑了过来,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宋亚轩叹了口气,把自己咬过的那一块撕下来,剩下的给这群饿很分掉了。
过了新年那一阵,江城的雪已经停了,现在也只有一些积雪还在地面上,白茫茫一片。
开学典礼和往常的开旗仪式的站位差不多,十班站在广场最边上,在学校各级领导讲话时候,后排几个少年就已经神游天外了。
尤其隔壁九班队伍的杨照,他目光乱瞟,过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我去,哥几个,三点钟方向!
听他这个语气,宋亚轩都不用着,就知道这玩意肯定又盯上哪个班的美人了。
他原本懒得理,但下一秒,身边那些男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感叹声,宋亚轩这就被勾起了点兴趣。
他顺着杨照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那边的小路上有个抱着新校服的0mega小男生,正跟在老师后面往教学楼走。
那男孩目目净净的,栗色头发是天生的小卷毛,穿了貝慵懒的长色毛衣外套,整个人像个无害的小妈团子。
那人离得有些远,宋亚轩看不太清,但总觉得似乎有点眼熟,于是多着了几眼。
“啧啧,看来那小0是真漂亮,轩哥都看呆了。”
杨照吹着IZ哨打趣道。
“去你的。”宋亚轩收回目光,摸摸鼻子:
“就是觉得,好像还怪眼熟的。”
“轩哥,你这搭讪方式未免太老套了。
“衰。
几个人插科打诨的时间里,老师带着男孩往这边走了过来。
男孩不仅头发是栗色,连眉毛眼瞳的颜色也都很薄。长了一双无辜的小愿眼,精致得不像真人。
这比起台上王主任枯燥的讲话可有趣多了,稍微走近一点的时候,基本上周围人都在往他那边看,倒给人家小男孩看不好意思了。
“妈呀,转校生吗,这也太可爱了。
“完了,看着就好甜,又要遭杨照毒手了。”
周围类似的低声讨论不绝,造成了一小片哄乱。
宋亚轩在先前看了那一眼之后就没再注意那边,他有点困,眯着眼站那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直到身边传来杨照那激动得倒吸冷气的声音,他才往后又看了一眼。
果然,男孩被老师带到十班这边来了。
“好了,就站这吧,一会儿跟着这个队伍回去就好,或者先找班主任也行。”
“嗯,谢谢老师。”
男孩点头应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周围好多人在看他,而且基本是人高马大的Alpha,像是有点害怕,于是往后退了一步,想离这些人远一些。
他低下头,原本想继续看自己的脚尖,但余光却瞥见一抹惹眼的红色。
他下意识拾眸看了一眼,看见宋亚轩的时候,眸子都亮了:
“是吓啊哥!
“???
这一声把周围众人又吓了一跳,杨照更是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不敢置言地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也有点懵,他被杨照拍了一把才转头又看了一眼。
他上下左右望了一遍,最后指着自己问:
“你叫我啊?
男孩点点头:嗯!
“你不记得我了吗?孟知曲,我还记得你叫宋亚轩。”
孟知曲。
宋亚轩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忆起来,自己上次走夜路帮的那小0是叫这个名字。
周围人的低声细碎诂都停了,他们一个个把耳朵竖得老高,想听听这两人觉竟有什么渊源。
没想到铁树也会开花,堂堂轩哥有一天也会栽在甜0手里,他们即将见证一段绝美的校园爱情!
可没想到校园爱情的主角之一对孟知曲的话完全没有多余的感觉,他只点点头,回道:
“是你啊,我记得的,你好,祝你开心快乐每一天。”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地转了回去。
一边的杨照捶胸顿定,怒其不争。
宋亚轩,是个真正的直男,桃花自己飘到眼前都嫌挡视纬,要一把挥开的那种。
周围人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方同,这就又掀起一片乱声,连远在一班的刘耀文都注意到了。
他站在队伍最末尾,此时往后退一步,朝那边看了眼,刚好望见那个陌生0mega抱着校服走到宋亚轩身边,仰着头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
过了几秒,那小红毛居然很配合地往旁边让了一步,男孩这就站在了他身边。
又是一阵起哄。
那边,被宋亚轩一把挥开的小桃花鼓起勇气,又飘了过去。
孟知曲走到宋亚轩見边,微微仰头看着他:
“亚轩哥,我可以站在这吗?
孟知曲也就比宋亚轩肩膀高一点,宋亚轩着着他,原本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委婉拒绝,但他看着孟知曲那张脸,拒绝的话突然怎样都说不出。
人也莫名其妙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种感觉很奇怪,让宋亚轩浑身难受。
就像有什么本能的东西在推着他做出他原本不想做的决定,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令他有丝不爽。
身边的贺峻霖偏在此刻酸唧唧采了一句:
“天要下雨,儿要嫁人。怪不得那天突然跟我深夜情感连线,原来早就有预谋咯。”
“滚。”
开学典礼很快结来,回班后,谢桥桥正式介绍了孟知曲,他将作为插班生成为十班的一员,而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贺峻霖被逗调了座位,所以孟知曲变成了宋亚轩的新同桌。
课间的时候,宋亚轩原本想趴桌子上补一觉,但却被某个幽怨的家伙盯得无法安心入眼。
他叹了口气,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不耐烦地对着蹲在桌边的贺峻霖道:
“有话说有屁放。
“轩轩,你有了新同桌,对我的态度就这样一落干丈。我原本以为我在你心里能排第二,现在看来,我说不定连第三都排不上。”
宋亚轩真想给他一拳。
孟知曲刚收拾好桌子,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贺峻霖:
“对不起啊同学,我有点恐A焦虑,从小都是在家里自学,这是第一次在学校和大家一起上课。这个情况我和谢老师讲了,待在亚轩哥身边会安心一点。”
这话给两个人都听懵了。
贺呆呆地替宋亚轩问出了心中所想:
“但轩轩他,也是Alpha啊。”
孟知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了半天,还没开口,露仁贾就凑过来笑着问:
“你们两个之前见过啊?”
“嗯!”孟知曲重重点了下头:
“快过年的时候我有一次一个人出门,走错路,遇上了坏人,是亚轩哥救的我。”
“害,我们轩轩就好见义勇为,没事了,这位置给你。”
听见还有英雄救美这一出,贺峻霖自己脑补了芳心暗许,于是大气放手,黯然离场。
宋亚轩在孟知曲身边总有点不自在,他把椅子挪到桌子最边缘,此时更是听这“亚轩哥”听得难受:
“你直接叫我宋亚轩吧,或者把哥去了,不用那么容气。”
孟知曲乖巧地点点头。
正巧此时杨照从十班后门溜了进来,他来找谁自然是不用说,这就趴在贺峻霖身边非要听孟知曲讲一遍当天事情的经过。
孟知曲有点害羞,但还是从头开始讲故事的慢慢给他们说。
他们三个人把角落里这张桌子围了起来,听小孟讲故事。宋亚轩没兴趣听,但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也睡不着了,他离性靠在椅背上,指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有人拍拍他的肩,宋亚轩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是谢桥桥。
谢桥桥怀里抱了堆东西,递给宋亚轩,没有打扰旁边开故事会跑同学,只小声跟他讲:
“上次文化节咱班不是拿了二等奖嘛,这是奖杯和奖品,还有合照。你跟刘耀文关系好,他的那份你就下课转交给他可以吗?”
宋亚轩点点头,接了过来。
三中对于奖品这件事一向抠门,二等奖的奖品也就是两个小动物手偶,一个是驯鹿,一个是红色的小笨熊。
宋亚轩把小笨熊套在自己手上玩了会儿,又控制着小笨熊把合照拿起来看了一眼。
照片照得还挺清晰,宋亚轩又凑近着了着。
照片里,所有人都是看同镜头的,只有他和
刘耀文在帮他取头发上沾
刘耀文格格不入
唯大作妆不入,为那大江市西北大区上市到的彩带,而他正拈眼看同刘耀文。
宋亚轩着着这个画面,有点出神。
此时,孟知曲正讲到宋亚轩拉着他跑的那段,又讲宋亚轩还因此差点被水棍打中。
“牛啊,轩轩你是超人吧,你是怎么躲开?”
贺峻霖像个小粉丝一样抓着宋亚轩手腕追问。
宋亚轩这才回过神来。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是我躲开的,是刘耀文过来帮我挡了一下。”
说着,他看着孟知曲有点芜然的表情,索性把刚拿到手的照片放在桌上,指着人群里的刘耀文:
“是他。”
宋亚轩手上还戴着那个红色的小笨熊,小笨熊爪爪上的毛有些挡住人像,孟知曲便认真地凑近看了看,但还是没能找见:
“哪个?”
宋亚轩也稍微离近一点,索性放弃了右手的小笨熊,用左手指给他:
“最帅的那个。”
然而这么一凑近,宋亚轩便闻到了孟知曲身上若有若无的巧克力牛奶味。
他脑中空目一瞬,莫名有点烦躁。
正巧此时,身边的萧凛出声来了句:
“不用指了轩轩,人来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拈眼看过去。
十班后门的位置,那个少年正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宋亚轩笑了一下,冲他挥挥手,连带着手上的小笨熊都在欢迎他:
巩很正好“狗子
给您点好车品丸
狗子,来得正好,乐,绘小店好乐而。
但刘耀文没动。
他看着那个方同,不知道到底在看宋亚轩还是孟知曲。
过了片刻,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露出他那颗小虎牙。
刘耀文笑起来很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看见刘耀文这个笑,宋亚轩心里却条件反射般咯噔一下,开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糟糕。
刘耀文又有坏心眼了!
宋亚轩看得愣住了,连带着他手上的小笨熊手偶也耷拉了脑袋。
但这次他好像有点预判失误,因为刘耀文什么话都没说,只径直走过来,抬手捏捏宋亚轩的后颈,笑眯眯问:
“新同学?”
宋亚轩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动作,也不反感,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新同桌,孟知曲。”
刘耀文点点头,笑眯眯地看向他:
“你好。”
孟知曲愣了一下。
虽然眼前的Alpha是笑着的,看起来好像很友善的样子,但他总觉得这位刘耀文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你好。”
宋亚轩没注意到两人间微妙的气氛,他只顾着低头把刚刚谢桥桥给他的东西分成两份:
“照片、奖状、奖品,嗯?奖杯怎么只有一个,哦……”
宋亚轩做这些的时候,刘耀文戴上了那个驯愿手偶,正拿驯鹿头上的犄角扣拉宋亚轩的
小笨熊。
他听见宋亚轩的话,顺着问:
“为什么?”
“没什么。”宋亚轩有点心虚地要藏起来。
可惜小驯鹿先他一步,拿起奖杯看了一眼,悠哉念道:
“最佳女主角……”
“狗刘耀文你看就看念出来干什么!”
宋亚轩炸毛了,让他手上的小笨熊代替自己疯狂攻击。
刘耀文先发制人,用驯鹿的嘴巴咬住了宋亚轩的鼻子。
小笨熊不甘示弱地咬住了刘耀文的头发。
两个人就在那互殴,孟知曲有点无措,像是想劝架,但露仁贾却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俩小学生,习惯就好。”
孟知曲点点头,低头时,余光又瞥见了桌上那张合照。
最佳女主角?
他这次很快找见了照片里的刘耀文,还有他旁边,那位很好看的公主殿下。
午休的时候,作为孟知曲的同桌,宋亚轩带着他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人很多,乱哄哄挤作一团。宋亚轩想起孟知曲说的恐A焦虑,多问了一句:
“人还挺多的,能受得了吗?”
孟知曲脸色有点白,他点点头,试探似的问:
“我能离你近一点吗?”
说罢,他见宋亚轩点头,便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最后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宋亚轩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三个人一路到食堂三楼,排在了宋亚轩钟爱的红烧排骨窗口后面。
贺峻霖四处张望着找位置:
“轩轩,你帮我带一份呗,我先去找位置。”
“啊,我让刘耀文给咱留位置了,他在一楼。”
“哦。”
贺峻霖点点头,最终还是没忍住槽了一句:
“你俩能不能别成天整得跟在谈恋爱似的?怎么干什么都要黏在一起啊!”
“我跟你不也整天在一起??你上厕所都要拉我一起!”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贺峻霖被怼闭嘴了。
虽然宋亚轩说的很有道理,但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排到了窗口处。
离开的时候,宋亚轩看着孟知曲一手拉他衣角,一手又端个大盘子的,怪勉强,于是顺手替他拿了。
孟知曲愣了一下:“谢谢。”
“小事。”宋亚轩嘴里叼着筷子,一手端个盘子,拖家带口地下了一楼。
他一眼就看见了窗边坐着的刘耀文。
那人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往窗外望着。
那一瞬间,宋亚轩莫名其妙有点紧张,连带着心跳也快了些。
但他没多去追觉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径直端着盘子走过去,却在走近了才发现刘耀文对面的长椅上,还坐着今早他给的那个小驯鹿手偶。
“你带它来食堂干什么?”
宋亚轩把盘子放下,拎着小驯鹿的角看了一眼。
刘耀文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孟知曲拉着宋亚轩衣角的手,顿了顿,随后垂眸喝了口茶:
“它在帮忙点座。”
“幼不幼稚啊你。”
宋亚轩笑了两声,把驯鹿摆在桌子边上,又从校服里拿出自己那个小笨熊和它排排坐。
随后,他原本想跟刘耀文坐一边,临了却被贺峻霖拉住了:
“你跟小孟一起呗,他在你身边会自在点吧。”
“行。
宋亚轩这就换到刘耀文对面。
孟知曲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办法的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刘耀文见这三人打哑谜似的,原本不想多问,但终觉是没忍住:
“怎么了?”
“啊,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恐A,有点受不了像这样在人多的地方待着,但是在他身边就会好很多。”
孟知曲好像有点怕刘耀文,解释的声音都放轻了。
贺峻霖听着跟上附和几句:
“什么叫缘分,这就是缘分。”
“没有什么缘付不缘付的。”
刘耀文听了这话,思考了一下,最终轻飘飘来了一句:
“契合度很高罢了,九十五以上吧。”
“哈?”
听见他这话,桌上其余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特殊性别,对于契合度这个词也不陌生,但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能碰上高契台度的人。
高契合度的Alpha和0mega,生来就会相互吸引,信息素对对方带来的影响也会更大。
换句话说,就是老天爷给付配对象,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甚至有些国家有九十八以上契合度的A0必须成为恋人这种离谱的规定。
“你开玩笑的?”
但听见这个猜测,宋亚轩好像并不是很高兴,他嘴边的排骨都不香了。
“我像在开玩笑吗?”刘耀文眸色有点沉:
“0mega排斥所有Alpha,唯独体例外,只有高契合度这一种可能。”
宋亚轩皱紧了眉。
他听着刘耀文那轻飘飘的语气,心里突然莫名其妙有种烦躁,但他并不清楚这种情绪从何而乐,只沉默着将盘子里的土豆戳放土豆泥,僵硬地来了句:
“那,还挺巧的哈。”
“确实。”
确实个屁。
宋亚轩在心里恶狠狠忍了一句。
桌上的气氛目从刘耀文那句话后就僵住了,回个人只有贺峻霖还在蒙头吃东西。
他看这三个人的状态,是真的有点不解:
“不是我说,这难道不是好事吗?高契合度多罕见,你俩天生一对啊,干嘛都这么苦大仇深的?”
“闭嘴吃饭吧。”
宋亚轩没好气回道,随后把自己盘子里跑肉都夹给他,只求这人少说两句。
孟知曲对于刘耀文做出的结论也有点意外。
他是很喜欢待在宋亚轩身边,但那只针对宋亚轩上带着的信息素味道。
他在心里琢磨片刻,抬眼看着斜对面一言不发的刘耀文,多少能猜到一点:
“契合度什么的其实无所谓啦,我来三中也就是借读一段时间,早晚都要离开的。”
刘耀文听见这话,拈眸冲他笑了一下:
“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大家都很欢迎你,别多想。”
“嗯。”孟知曲点点头,低头夹菜时手却抖了一下,土豆块顺着桌子滚到了衣服上,落下一片油渍。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抱歉,我去洗一洗。”
“你俩到底在赌什么气啊?把人家小孟都吓着了。”
等孟知曲走后,萧抬头问道。
“我没气,我哪气了?”
宋亚轩皱着眉,拿起筷子想吃饭,结果低头却想起来他刚把肉都给萧擦了,现在自己盘子里空空如也。
刘耀文见此,叹了几气,把自己桌上的面推给他。
“你自己吃。”
宋亚轩又把面推回去,顺便从桌边拿回了自己的小笨熊:
“不跟姓刘的玩了。
原本靠在一起的手偶被拿走了一个,单独剩下一只驯鹿,重心不稳地歪了脑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洗手间突然传来一个男生慌乱的一句:
“果人啊!”
宋亚轩往那个方同看了一眼,突然反应过来:
“孟知曲刚才说他干什么去了??”
“好像去洗手间弄衣服了!”
“啧。”
宋亚轩这就丢了筷子,起身往那边跑去。
洗手间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他艰难地挤进去,就见孟知曲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身边那个Alpha更是慌得不行,伸手想抹他,却被反应很大地拍开了。
“你干什么了?”
宋亚轩一把抓住那男生的衣领。
“我就跟我哥们打闹,不小心撞到他就成这样了,我真什么都没干!”
男生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妈的。
宋亚轩松开他的衣领,走向角落里的孟知曲。看他状态不好,索性一把抱了起来。
他出洗手间的时候,贺峻霖才赶到:
“你上哪去啊?”
“医院!”
围观的人给宋亚轩让了齐道出来,特殊情况,学校的门卫也没敢拦他,宋亚轩就这样带着孟知曲去了最近的医院。
孟知曲状态很不好,倒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为他检查的医生看了半天报告,最后抬眼问宋亚轩:
“你送他来的?”
“嗯。”
“一个临时标记就能解决的事情,其实不用送医院,你的效果比医生还要好点。”
“?为什么?”宋亚轩就觉得离谱。
“重度恐A造成的应激反应,你还能好端端把人送过来,说明你俩契合度很高,保守估计九十七八左右吧。”
医生打量他一眼:
“人稳定下来了,进去陪陪他吧。”
医生说的话跟刘耀文之前的猜测差别不大,也一样让宋亚轩有点懵。
孟知曲还在隔离病房待着,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圈有点红,像是快要哭了。
宋亚轩有点手定无措,他同来不大擅长和0mega相处,尤其是哭着的0mega,现在更是僵硬地坐在床边,老半天憋出一句:
“我给你削个苹果?”
孟知曲着他一眼,被逗乐了,笑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才上学第一天就会变成这样。”
“你以前,都没上过学吗?”
“嗯。”孟知曲点点头:
“我从小就是这样,我连我爸都怕,长大点也上不了学,更没什么朋友,连出门都要我妈随时跟着,就那天调皮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结果还遇上了坏人,还好遇见你。”
宋亚轩默默听他说着,都不用想象就知道那得是多孤单的生活。
“谢谢你啊亚轩,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宋亚轩突然有种在生离死别的感觉,他想说个别的什么话来活跃气氛,抬头时却瞥见隔离室外面站了个人。
那是个留着短头发的女人,她看着宋亚轩,眼眶也有点红,最终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出来。
宋亚轩迟疑一瞬,起身出了隔离室,坐到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她像是想抽根烟,结果把烟盒摸出买才想起这是医院,于是又装了回去。
“你好,我是孟知曲的母亲。”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最终还是女人叹了几气,先开口道:
“医生刚才跟我讲了情况,你和孟知曲契合度很高,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想法。”宋亚轩实话实说。
“我觉得,我儿子长相和性格都不算差。”
“那确实。”
“是谈恋爱和结婚的好人选。
“问能吧。”
“不考虑?”
“不考虑。”
俩人谈得有来有往,倒是女人先笑了。
“你这小孩真有意思。”
“谢谢恋。”
“但是我希望你知道,高契合度可遇不可求,如果小曲错过你,他可能这辈子都再遇不上一个能接触的Alpha了。你也是一样。”
“阿姨,我不这么觉得。”
宋亚轩深吸一江气:
“感情这种事情说不清,不能因为高契合度就把两个人凑在一起,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你说得对。”女人点点头,又道:
“我替孟知曲联系了宁城的0mega高中,但入学还没办下来。他前几天非说自己好一点了,想试试学校的集体生活,我也就由着他了,但没想到结束得这么快。”
她顿了顿:
“可以麻烦你做个临时标记吗?对于Alpha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也能帮孟知曲缓缓病情,至少,这样他就可以在三中多待一段时间,多交几个朋友。”
听见这话,宋亚轩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摆头:
“对不起。”
“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嗯。”
宋亚轩想了想,认真道:
“标记在我这里是类似契约和承诺的意思,给了就一定要负责,就算是临时标记也一样。”
“我很乐意帮助别人,也很同情孟知曲,在学校的范围内,我可以在他需要的时候一直陪着他,我的朋友们也会帮忙保护他,但我不能为了方便做这种问能对双方会有严重影响的事情,这样无论是对孟知曲,还是我,都是一种不负责。”
“还有一点,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宋亚轩摸摸鼻子,慢吞吞道:
“我想,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将来喜欢的那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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