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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折磨·在人间与地狱

叶诚昏昏沉沉地醒来,身体仿佛散架了一样,没有一处不疼的,房间里满是yin糜的气息,昨晚赵锦钟又折腾了他一夜,身上都是令他恶心的痕迹,他起身敲了敲卧室门,就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一个保镖走进来,把床单被单都换了一遍,又无声地退出去。

洗完澡出来,叶诚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整个卧室,走到阳台站了会儿,阳台外面是一层防盗窗,他感觉自己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不一会儿,卧室门打开,保镖端了一个餐盘进来,里面有一碗粥、一个煎蛋、还有两个包子,放到桌上就出去了。

叶诚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东西,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快一年了。自从他被赵锦钟带回来之后,不是被绑在床上,就是被注射催情的药,赵锦钟常常一折腾就是三四个小时,最近又开始学着G片里的姿势让自己配合。叶诚想过要跑,可是这房间被围得严严实实,门口还有保镖24小时值守,最多他也只跑到过一楼,被抓回来之后的惩罚就是全身赤裸地被绑在椅子上,然后每隔6小时注射一次药物,还有一台摄像机对着他全程拍摄。

后来叶诚也就不跑了,既然跑不了,何必给自己找更多罪受呢?而且他发现,赵锦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癖好,越跑他越喜欢,不跑了反而不怎么来了。

叶诚想过为什么哥哥要把自己卖给赵锦钟,他想,哥哥一定不知道赵锦钟有这种癖好,或许只是觉得赵锦钟家里条件好,自己不用跟着哥哥过苦日子,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要等,等哥哥来找他,接他回去。

平时赵锦钟不过来的时候,叶诚就看书,赵锦钟家里有很多书,都还很新,像是没有看过的,赵锦钟每次过来会给他带两三本,后来赵锦钟来得少了,叶诚看书又很快,就找保镖帮他拿了,这一年看书虽然不像学校各门学科都会学,但是也从这些书里学到不少知识,有关于心理学的、关于管理学的,还有一些文学类的。

那天,到了放学的时间,张叔照例去接叶诚放学,却一直没等到人,门卫告诉他,叶诚被他哥哥接走了。一年来,张叔一直在找叶诚,可始终没有消息,他也不敢报警,因为是叶盛接走的,他怕会把叶盛牵扯进来,只能自己一条街一条街地找,一个人一个人地问,他想,叶诚只要出现在某个地方,一定会有人看到的,可他没想到的是,叶诚会被囚禁到一个小房间,出不去一步。

100万,对于一个正常人家来说,也是够花很久的,可是对于一个赌徒兼瘾君子来说,或许就是一夜的事情,赵锦钟给叶盛的钱很快就花完了,叶盛没有房子卖了,也没有弟弟卖了,又回到了翻垃圾找食物的日子,没钱买du品,唯一的好处就是时间久了,毒瘾也就渐渐没那么强烈了。

张叔每天一条街道一条街道地找,没找到叶诚,却意外找到了饿晕的叶盛,带叶盛回家洗了洗,把他放到床上,让他好好睡了一觉。叶盛醒了之后,吃了点张叔煮的粥,胃里暖暖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经的饭菜了,久违的家的感觉,让他死了很久的心又有了一丝生气。张叔问他叶诚在哪,叶盛躲躲闪闪地说“不知道”,张叔叹了口气说,“少爷,你累了就休息会儿,我去找小少爷。”

叶盛躺在床上,过往的种种又涌上心头,他会生出卖掉叶诚的念头是因为当时du瘾正盛,加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心里乱得很,不知道是真的受了赵锦钟的影响还是只是想为自己卖掉叶诚找个借口,他居然相信了爸爸是因为叶诚才死的,现在想来,真的太牵强了。他想,要不要去把叶诚接回来,花多少钱,他都能去挣。

叶盛第二天就出去找工作了,白天送快递,晚上去搬货,赚了一些钱之后,他就从张叔家搬出去了,张叔为他们做得够多了,他不能再拖着张叔一家了。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叶盛才知道钱有多难赚,可自己之前竟然那么挥霍无度。

这一天,叶诚刚刚睡下,赵锦钟就过来了,手里拿了个纸箱,把叶诚喊起来,跟他说,“宝贝儿,今晚玩点不一样的”。他从纸箱里拿出一条带项圈的链子,套到叶诚的脖子上,让叶诚跪在地上,手里的链子扯了一下,迫使叶诚抬起头,命令叶诚帮他把裤子脱掉,含住他的欲望,发泄之后,又让叶诚转过去,从那个纸箱里拿出一条鞭子抽打叶诚,让他往前爬,那鞭子抽一下,叶诚身上就多一道红红的血痕,即使身上已经血迹斑斑,叶诚也没有吭一声,太疼了他就咬着嘴唇,绝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因为一旦发出声音,赵锦钟就会更疯狂。

叶诚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折磨人的花样,他每天都在研究这些吗?每次被折磨到崩溃的时候,他就会想,再坚持坚持,哥哥一定会来接他的。

“啪——”又是一鞭落在叶诚背上,睡衣早就跟叶诚的身体一样,被鞭子抽的破烂不堪了,赵锦钟一边抽打叶诚,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狗东西,天生就该趴在地上被人踩的玩意,还天天人模人样学人看书,看再多还不是要做出一副下贱的样子让我玩?”

叶诚咬着嘴唇,不肯说话,嘴唇和身上一滴一滴的血滴在地毯上,鲜血刺激着赵锦钟的神经,他越来越兴奋,又从那个纸箱里拿出一个蜡烛,点燃之后,把烛泪滴到叶诚的伤口处,身上的灼痛让叶诚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他重重地抽着冷气,却死犟着不肯发出任何声音,看着那个纸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希望纸箱里没有别的折磨人的道具了。

赵锦钟折腾半天,见叶诚死活不出声,也觉得扫兴,吩咐门口的保镖找江医生来给叶诚处理伤口后就离开了。叶诚起身去掉身上那些让他恶心的道具,去浴室漱口、洗澡,等他洗完出来,房间已经没有了那些道具和血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叶诚身上可怖的伤痕记录着赵锦钟的恶行。

江医生是赵锦钟的私人医生,他每次把人折磨出问题,就会找江医生来看,叶诚伤口太多,还被滴上了蜡,很容易感染。江医生看到叶诚的伤后,皱了皱眉,对门口的保镖喊,“告诉老板,以后再这么玩,就不用找我出诊了”。江医生把叶诚伤口残余的蜡烛碎屑清理掉,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伤口都包扎好之后,给了叶诚一些退烧药和消炎药,就离开了。

叶诚趴在床上,没敢盖被子,身上的伤口一碰就疼得厉害,被赵锦钟这么一折腾,他也没了睡意,看着从窗帘透进来的月光,他想,哥哥在干嘛呢?他应该没有吸du了吧?是不是又回学校上学了?

一个大商场的后门,叶盛正扛着一箱一箱的货物往商场的仓库里面搬,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工作,每天只吃面包和水,他想早点攒够钱还给赵锦钟,把叶诚带回来。

转眼已经是叶诚被赵锦钟囚禁的第三个年头了,现在赵锦钟几乎隔几个月才来一次,虽然每次都有新花样折磨他,但好歹不用常常面对那张让他恶心的脸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叶诚正在阳台看书,突然赵锦钟走进来,跟他说叶盛来了,叶诚脸上露出了赵锦钟从没见过的惊喜和开心,那表情美好得让他很想毁掉。他冷笑着对叶诚说,“出去告诉他你是自愿待在这里的,不然我保证,你经历过什么,我会挨着让他尝一遍,只会多,不会少。”

叶诚的心沉到了谷底,不行,绝不能让哥哥经历这些,这些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叶诚呆呆地跟着赵锦钟到了一楼的客厅,叶盛坐在沙发上,他比以前黑了,皮肤成了麦色,头发剪成了寸头,眉眼有神很多,身形也健壮很多,看来他现在已经不碰du品了,叶诚舒了口气。

叶盛看着眼前的男孩,他现在该有16岁了吧?看身高已经快1米8了,就是太瘦了,皮肤很白,眉眼越发好看,一双桃花眼干净清澈,嘴巴还是粉粉的,下巴因为太瘦显得有点尖。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一件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穿着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

叶盛把一个大包放到桌上,对赵锦钟说,“这里是50万,剩下的50万我会在两年内给到,我想带叶诚走”,赵锦钟走到桌边看了眼包里的钱,坐到沙发上,盯着叶盛说,“现在的钱可没三年前值钱了啊,缩水太严重了,而且你凭什么拿着50万就想换走我花100万买来的东西?”赵锦钟看了叶诚一眼说,“宝贝儿,你愿意跟他走吗?”

愿意!我愿意!叶诚在心里拼命呐喊,可是他不能说出口,他怕赵锦钟把哥哥也关起来,他知道赵锦钟会这么做,并且能做到,叶诚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平静地说,“我不想走,三年前他已经把我卖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而且我在这挺好的”,不是,哥,我不想留在这里,带我走!

可惜,叶诚心里的话叶盛听不到,他能听到的就是叶诚冷冰冰地说跟他没关系了,叶盛起身走到叶诚面前,两只手握着他的胳膊,不敢相信地说,“阿诚,你看着我,是不是赵锦钟威胁你了?你别怕,只要你愿意,我就一定能带你走!”

对!哥哥,他威胁我,他欺负我,我好想跟你走,可是,如果我说了实话,你也会……叶诚看了眼赵锦钟,从赵锦钟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从容不迫和势在必得,他必须想办法让叶盛离开,狠了狠心,叶诚抬眼恶狠狠地看着叶盛,“为什么你觉得我说的不是真心话?你觉得我跟着你很幸福吗?被你用垃圾砸,被你骂?三年前难道不是你卖了我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把我卖给赵先生,我怎么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说不定还跟着你在垃圾堆捡吃的呢。”

叶盛看着叶诚红了的眼睛和愤怒的表情,渐渐松开了手,他以为叶诚会等着他来救,他以为叶诚会像三年前那样看到他就高兴地抱住他喊“哥哥”,所以他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别人打骂侮辱他,他也不在意,只要能多赚钱,早点带叶诚走就够了,可是叶诚的态度让他两年的努力变成了笑话,原来人家根本不需要。是啊,他现在这生活怎么也比跟着自己好,赵锦钟说得对,自己和爸爸把叶诚当亲人,可叶诚怎么想的,他们从来都不知道。

叶盛转身走出去,赵锦钟喊,“叶大少爷,你的钱”,叶盛头也不回,说了句“不要了”。叶诚心里一沉,一时间不知道叶盛说的是不要钱了,还是不要他了。叶盛走后,赵锦钟很高兴,站起来对叶诚说,“今天表现不错,晚上跟我一起去个地方,这钱,你哥哥赚的,就赏你了。”

叶诚小心翼翼地拎起那个大包,走进自己的房间,抱着那个包,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哥哥赚到这么多钱应该受了很多苦吧,可是自己却那样伤他的心。他想冲出去,追上哥哥,跟哥哥走,内心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他起身,开门,冲出去,可是刚出门,就被保镖按在了地上,他挣扎着,顾不得衣服被撕裂,顾不得被保镖拽脱臼的胳膊,心里只想追上哥哥。

赵锦钟走上来看到这幅情景,心里没来由地又兴奋起来,扛起叶诚,走进卧室,又一次侵犯了他,一个小时之后,赵锦钟心满意足地走出来,对叶诚说了句,“快点洗洗,我在楼下等你。”

天堂夜总会的一个包间里,两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在商量着什么,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细长的眉毛,丹凤眼,右眼外眼角下面有一颗小小的痣,鼻子细长挺拔,嘴唇薄薄的,下颌线有些圆润,却不显胖,灰蓝色的衬衫外是一件蓝色风衣,搭配着黑色的休闲裤和一双黑色皮鞋。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一身古铜色皮肤,很是健壮,隔着衣服都能隐约看到他的肌肉线条,两道眉毛又粗又黑,眼睛大大的,有点内双,鼻子又高又挺,天然豆沙色的嘴唇比起旁边的男人有点厚,黑色的背心外是一件红黑相间的夹克外套,腿上穿着一条修身的黑色布裤,脚上是一双撞色的马丁靴。这两人就是龙川市数一数二的地下帮派清风帮的帮主和副帮主,穿蓝色风衣的是帮主陆良风,旁边的是副帮主方致清。

“你说赵锦钟那个死变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这会儿了还不来?”方致清脾气有点暴躁,赵锦钟给他们打电话约到这里说要谈个大合作,可是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多小时了,还没见到人影。陆良风拍拍方致清肩膀说,“慌什么,你就当来这儿喝茶的不就行了。”

方致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满地斜了陆良风一眼,“那你喝茶就喝茶,跟服务员抛什么媚眼啊”。陆良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隔着背心拧了一下方致清肚子上的肉,太硬拧不动……“你吃醋也有个度行吗?我就跟人家笑了下,说了声‘谢谢’,怎么就扯上抛媚眼了?!”方致清揉着肚子“嘿嘿”一笑,“那不成,你天天说我是醋坛子,我得对得起这称号啊~”

正当陆良风要发作的时候,包间的门开了,赵锦钟带着一个瘦高的少年走进来,那少年左胳膊耷拉了,似乎是脱臼了。

赵锦钟带着那少年坐到陆良风和方致清对面,一脸假笑说,“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临出门我这宝贝儿撒娇找我要,所以就晚了一会儿”。陆良风嘴上说着“没事”,心里都快吐了,方致清在一旁默默感慨,这赵锦钟脸皮真厚,这种事就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了。

叶诚被赵锦钟搂在怀里,赵锦钟手伸进叶诚的衣服里,摩挲着他的腰腹一带。陆良风觉得有些不适,就直奔主题了,“赵老板,你说的合作是?”

“哦~就是最近万事堂那群不长眼的总来我这儿找麻烦,想请两位帮忙解决下,搞定之后叶氏51%的股份给你们,怎么样?”赵锦钟看叶诚听到“叶氏”的时候眼睛动了动,满意地笑笑,对陆良风和方致清说,“说起来,这位还是叶氏的小少爷呢,三年前跟了我,听话得很”,说着,把手从叶诚衣服里拿出来,摸了摸他的脸。

虽然赵锦钟这人挺让人恶心的,但是叶天明的叶氏集团他们还是听说过的,跟叶天明也有些渊源,之前只知道叶氏落到了赵锦钟手里,没想到叶家的小少爷也落到了这个死变态手里,本来万事堂和赵锦钟起冲突,清风帮是很乐意看到的,这忙根本不想帮,但是如果能拿到叶氏的掌控权,这诱惑力还是有点大的。陆良风想了下说,“好,万事堂我们来搞定,叶氏的股份赵老板计划什么时候转让呢?”

赵锦钟收了收搂在叶诚腰上的手,笑着问,“宝贝儿,你说呢?”叶诚不说话,嘴唇渗出一丝血,赵锦钟脸色冷了下,转头换上一副笑脸对陆良风说,“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万事堂不再闹事,马上就能签。”

陆良风点点头,他倒不怕赵锦钟说话不算话,一个万事堂都闹得他来跟清风帮求助,谅他也不敢跟清风帮毁约。赵锦钟看陆良风答应了,又开始自顾自地啃上叶诚的脖子,陆良风见状,拉着方致清就准备告辞离开,赵锦钟突然抬头喊住方致清,“方老弟,这小家伙味道很好的,你要不要试试?”眼看着方致清的怒火就要压不住了,陆良风替他回了声“多谢赵老板好意,心领了”就拉着方致清离开了。

包间的门刚关上,赵锦钟就把叶诚扔到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就泼到了叶诚身上,冷冷地说,“装什么清纯,你跟老子什么花样没玩过,装给谁看呢。”

出了天堂夜总会之后,方致清开着车,陆良风坐在副驾闭目养神。

“MD,那个死变态什么意思?当着你的面问我要不要别人?”方致清肺都要气炸了,本来刚看赵锦钟那个死变态当着他们面猥亵一个少年就已经很生气了,临走居然搞那么一出挑拨他和良风的关系,不能忍!

“他就是故意惹你的,你怎么还偏偏要上他当。只是,那个男孩,落在他手里实在是有些可惜。”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孩子是被迫留在他身边,那个男孩眼神很干净,陆良风不忍心他被赵锦钟祸害。

方致清和陆良风在一起多年,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想怎么做?”陆良风睁开眼,看着路上明明灭灭的灯光,缓缓说出一句,“杀了赵锦钟。”方致清兴奋地一踩油门,“得嘞!早想干掉那个死变态了!”陆良风急忙提醒他,“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