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异样·恶魔在生长

叶诚来到叶家已经两年了，叶天明也渐渐把他当成了亲儿子对待，这孩子很聪明，从没上过学的他，如今已经超过了其他同龄人的进度，而且每次考试都是满分，给叶家长足了脸面。他也很懂事，平时会帮着赵阿姨做家务，衣服都是他自己洗，洗得很小心，他非常珍惜叶天明和叶盛送给他的所有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对叶盛非常好，刚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个家的人和环境都不熟，所以叶盛照顾他多一些，熟悉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反转，比叶盛小8岁的他反而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叶盛。

这两年来，叶诚被养得白白胖胖，身上有了肉，气色也好了很多，出落得越来越好看，在学校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他，在家里，他也成了新晋宠儿，张叔和赵阿姨他们都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小少爷。

叶盛自然更是，曾经每到放学和星期天就想往外跑的他，自从叶诚来了之后，一放学第一时间就回家，把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跟叶诚分享，每天想到那个乖乖的小家伙，心情莫名就会好起来。晚上两个人也一直是一起睡，叶盛已经养成习惯，必须抱着叶诚才能睡着。

又到了周五，即将迎来两天周末，每逢周末就是叶家两兄弟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他们可以整整两天都待在一块儿。张叔去先去接了读二年级的叶诚，然后带着叶诚去接正在读初三的叶盛。

到了放学的时间，张叔和叶诚一起站在车旁边，往校园里面张望，路过的学生，尤其是女生，看到叶诚都有一种想抱过来揉一揉的冲动，已经快两年了，每天都能看到这个好看的小孩，她们也知道这小孩还有个很帅的哥哥是她们校友。放学铃响完没多久，叶盛就背着个大大的书包风风火火地跑出来，直直地奔向叶诚，一把抱起叶诚，用头发蹭着叶诚的脖子挠他痒痒，叶诚被他蹭的咯咯直笑。

此时的叶盛身高已经直逼175了，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窜得很快，可叶诚长得更快，刚带他回家的时候小小的，才1米左右，这才两年，已经长到137公分了，叶盛抱着他已经有些许吃力了，不过幸好叶盛平时经常锻炼，臂力还算可以。

张叔看着打闹的两兄弟，笑得一脸慈祥，对叶盛说，“少爷，上车吧”。叶盛点点头，打开车门，把叶诚塞进后座，自己也钻进去。路上叶盛摸摸叶诚的脑袋感慨道，“阿诚，你怎么长这么快，我都要抱不动你了。”叶诚冲着叶盛笑笑，没说话，心想，要是能再长快些就好了，早点长得比哥哥高，就能保护他了。

张叔一边开车一边说，“少爷已经长得很快了，都快跟我一般高了。”

叶盛把叶诚搂在怀里，不满地说，“不行，我得再高一些，还要再练得壮一些，不然以后怎么保护阿诚，他长得太好看了，容易被人盯上。”叶盛还是没忘记两年前那段经历，他可不希望他的宝贝阿诚也有那样的经历，一定要保护好他。

张叔心里暗道，少爷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两年自己每天都按时接他回家，唯一的问题可能还是两年前遇到阿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头还是得仔细查一下。

晚上吃完饭，叶盛和叶诚就去洗澡了，因为两个人年龄差距大，又都是男孩子，所以一直都是一起洗澡的，洗完之后叶盛躺在浴缸里泡澡，叶诚出去给他拿牛奶，回来之后看到叶盛正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牛奶放到浴缸旁边，冷不防被叶盛拉进了浴缸里，牛奶全倒进浴缸里了，同时也听到叶盛得逞的笑声，原来刚刚叶盛只是在装睡，就是想搞个恶作剧。

叶诚被叶盛拉进浴缸之后重心不稳，倒在叶盛身上，他怕压到叶盛，挣扎着想起来，可没想到这一挣扎不小心蹭到了叶盛某个部位，叶盛正值青春懵懂期，被这么一蹭，突然就有了反应。叶诚感觉自己的腿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呆住了。

叶盛看着这状况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是不懂这代表着什么，生物课上学过的，可是怎么就对着阿诚起来了呢？阿诚是弟弟啊！又不是什么美女，虽然长得好看，可是性别不一样啊！而且他还是个孩子！

“哥，你怎么了？这里怎么……要不要去看医生啊？”叶诚焦急地问，他担心叶盛是不是生病了，叶盛的脸好红，不会发烧了吧？！想着就伸手去摸叶盛的额头，心里一惊，真的有点烫！

叶盛尴尬地用一只手遮挡，一只手拉下叶诚的手，对叶诚说，“没事阿诚，等会儿就好了，你先出去等我好不好。”

叶诚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叫爸爸来看看？”叶盛吓得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好了，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乖，出去等哥哥，好吗？”叶诚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哥哥都这么说了，还是要相信哥哥，从浴缸里出来，脱了湿掉的衣服，拿了浴巾擦干自己的身体，就出去了，浴室门快关上的时候，叶盛又强调了一句，“千万不能告诉爸爸哦！”叶诚从门缝里点点头，关上门。

浴室只剩自己后，叶盛终于舒了一口气，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知识，缓解自己的欲望。草草了事后，想到叶诚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叶盛赶紧起身放了浴缸里的水，用花洒冲了下身体，就围着浴巾出去了。

叶诚看到叶盛出来，赶紧迎上去，看到叶盛的脸色已经正常了，伸手想看看那个地方还硬不硬，还没碰到就被叶盛的手拦住，叶盛无奈地看着叶诚，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教他一些常识的东西，“阿诚，男孩子这里不能随便动的，你不能随便动别人的，别人也不能动你的。”叶诚有点疑惑，又有些不高兴，低声说，“哥哥不是别人”。

叶盛心里一暖，坐到床上，把叶诚放到腿上，搂着他安抚，“哥哥当然不是别人，可是我们长大了，身体上有些地方是不能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动的，这里”，叶盛隔着衣服点点叶诚，“现在只有自己能碰，以后你长大结婚了，你的妻子也能碰，但是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记住了吗？”

叶诚争辩，“哥哥给我洗澡的时候都会碰到的”，叶盛无语，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因为你还小啊，等你长大，我就不能给你洗了。”听到叶盛的话，叶诚更不高兴了，为什么长大之后很多能和哥哥一起做的事就不可以了，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妻子可以碰，弟弟就不行？他想不通，但是就感觉很生气。

叶盛看他还是不高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家伙好像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乖了，他现在经常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叶诚正生气，突然感觉什么滴到了脸上，流了下来，一抬头看到叶盛的头发在滴水，赶紧从叶盛腿上下去，跑进浴室拿了毛巾出来给叶盛擦头发，动作很轻柔。叶盛心里笑笑，一定是错觉才会觉得阿诚不乖了，双手抱住阿诚，头放在阿诚已经长得肉肉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说，“阿诚真是哥哥的好弟弟，真乖~”

被抱住叶诚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给叶盛擦好头发之后，就去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物给叶盛，叶盛进浴室换好衣服，上床抱住叶诚睡觉。

从那天之后，叶盛就不跟叶诚一起洗澡了，叶诚虽然不高兴，但是只要哥哥说的话，他都会听，不过他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哥哥不跟自己一起洗澡了。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又过了三年，叶诚已经上初一，马上要升初二了（对，没算错，因为小家伙很聪明，接连跳级，于是就直接蹦上初一了），叶盛也刚刚经历了高考，本来叶天明想送叶盛出国念高中的，但是叶盛不想跟叶诚分开，而且叶天明也舍不得叶盛自己在国外，所以就放弃了。

此时叶盛个子已经长到一米八多了，脸部的轮廓也硬朗了一些，没有小时候那么清秀了，但同时也多了些男人味，眉眼依然很好看，充满朝气和阳光。而年仅10岁的叶诚也已经早早过了一米六的线，虽然个子高，但脸上稚气未脱，眼睛不像之前那么圆了，稍微细长了一些，但眼睛还是很大，长长的睫毛有些卷翘，让不少学姐很是羡慕，鼻子形状很好看，又直又挺，嘴巴的线条也渐渐清晰，颜色粉嫩嫩的，有一种鲜艳欲滴之感。

叶盛上了高中之后，朋友渐渐多了起来，他不再像之前一放学就回家，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世界，和同学一起打游戏，看杂志和小说，高考完之后放松了，甚至开始泡酒吧，看成年人才能看的小电影。叶诚见到叶盛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依然坚持每天都等叶盛回家才会睡，他不怪哥哥陪他的时间减少了，只恨自己成长不够快，追不上哥哥的脚步。

一天，叶盛的好友之一梁宇涵问他要不要看点刺激的，叶盛好奇连连点头，他们窝在梁宇涵的卧室，用笔记本打开了一个视频，视频片头是一堆英文，大概是制作公司之类的信息，片头一暗，紧接着出现了两个西方长相的男人，叶盛心里一空。

他也是看过小电影的，但都是男女，这种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看着视频里的画面，他不受控制地想到五年前那天的经历，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那个中年男人的脸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耳边是视频里连绵不断的暧昧声和梁宇涵激动的惊呼声，叶盛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窒息感席卷全身，胃里一阵翻涌，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垃圾桶上，吐了。

梁宇涵吓了一跳，视频都来不及关，跑到叶盛身边，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盛哥，你没事吧？”叶盛缓了缓摇摇头，梁宇涵起身倒了杯水给他漱口，然后扶着叶盛坐到床上。

叶盛定了定神，头脑总算清醒了一些，梁宇涵见他没事，就起了调侃的心，“不是吧盛哥，这就被恶心到了？就算你是个钢铁直男，可是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再说了，据研究表明，大部分人都是有弯的潜质的，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激发出来而已！”叶盛白了他一眼，“这研究是你自己写的吧。”梁宇涵嘿嘿一笑，对叶盛说，“不信咱俩试试？”叶盛嫌恶地推开他，回了一个字“滚！”

回家的路上，叶盛脑子里交替浮现出刚刚视频里的画面、那个噩梦般的中年男人、还有自己第一次有反应的场景，最后是叶诚那张好看、干净的面孔，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肮脏。

自从那次浴缸事件之后，叶盛就经常做梦梦到叶诚，梦醒之后内衣上常常会伴随着一些不可言说的痕迹，转头看到叶诚那单纯、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很担心自己哪天把梦中的举动变成现实，他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就努力减少自己和叶诚待在一起的时间，和同学、朋友一起疯玩，把时间都耗掉，不然他是没办法忍住不回家的。

想到等下要见到阿诚，他既开心又纠结，开心的是终于又能看到阿诚乖乖的样子，听着他甜甜地喊“哥哥”，纠结的是他越发觉得自己不配待在阿诚身边，阿诚就像一个遗落人间的天使，而他只是一个从魔鬼手里逃脱的人，身上还沾着恶魔的气息，他怕这气息沾染到阿诚身上。

叶盛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走进卧室，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叶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那条被撕破的短裤，叶盛感觉自己的浑身仿佛被雷击了一下，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阿诚看到了那个象征着他的耻辱的东西，还把那个东西拿在手里，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碰那种东西？！

其实叶诚本来是闲着没事，想帮叶盛收拾下衣服，衣柜下面一层乱得很，他就全部拿出来整理了一下，抖一个牛仔裤的时候，那破碎的短裤从里面掉出来，叶诚想，都破成这样了，怎么还留着？而且，这怎么看着像是撕破的，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他来叶家第一天，和叶盛一起洗澡的时候，叶盛好像只穿了一条校服裤子，里面什么也没穿，他隐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遗漏了，可是毕竟也才是个10岁的孩子，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叶盛呆呆地站在门口，叶诚起身走向叶盛，抬起拿着短裤的手，对叶盛说，“哥，这个……”不等叶诚说完，叶盛就把卧室门关上，反锁。再回头，他脸色很不好，眼睛红红的，俯身盯着叶诚的眼睛，冰冷地说，“你为什么要碰这东西？”

叶诚从来没见过叶盛这个样子，他有点害怕、无措，他一定做错事了，所以哥哥才会这么生气，可是哥哥说的话，他不太懂，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办？

叶盛看他不说话，眼里还有恐惧，更加生气，一把推倒叶诚，叶诚脸上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没了往日的乖巧、天真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恐惧、疑惑和慌张。叶盛感觉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心里的火越来越大，美好如果守不住，那就撕碎吧！

“你想知道什么？这个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好啊，我这就告诉你！”

叶诚心里一惊，哥哥在做什么？他不懂，但是直觉告诉他，哥哥不对劲。他伸手推了推叶盛的头，叶盛被迫抬起头，看到叶诚急得覆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有点慌，眼前的景象和过往重合，只不过叶盛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他疯狂地撕扯叶诚的衣服，修长的手指被衣服上的线划破，渗出了一股股鲜红的血。

无论叶盛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叶诚都只是在想怎么能让哥哥不生气，可是看到叶盛受伤，叶诚彻底慌了，突然大哭起来，叶盛愣住了，叶诚的眼泪也唤回了叶盛离家出走的理智。

叶诚的哭声惊动了正在二楼打扫的赵阿姨，她赶紧走到门口，拧了下门把手却打不开，着急地问，“阿诚，怎么了？快开门。”眼下这幅情景，怎么能让赵阿姨看到？叶盛对门口喊，“赵阿姨，没事，我不小心弄坏了阿城的玩具，我哄哄他就好。”赵阿姨听到叶盛也在房里，也就放心了，少爷最宠小少爷，有少爷在，一定没事的。

听到门外没了声音，叶盛赶紧回头看叶诚，他身上有点点血迹，应该是自己的手指的血刚刚滴上去了，衣服已经被撕的不成样子了，叶盛的心揪成一团，又愧疚又紧张，慌乱地给叶诚擦眼泪，却不小心又把血弄到他脸上，叶盛停了手上的动作，担心地看着叶诚，声音颤抖着说，“阿诚，别哭了……我……都是我混蛋！”说着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

叶诚看到叶盛又是骂自己，又是打自己，连忙握住叶盛的手，哭着说，“都是阿诚不好，让哥哥生气，还让哥哥受伤流血，可是阿诚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不知道怎么能让哥哥不生气。”

叶盛听到叶诚的话，先是愣了下，随后又是一阵愧疚和心疼袭来，阿诚这个傻瓜，自己那样对他，可是他却一直在想怎么让自己不生气，他哭不是因为被欺负了，而是自己受伤了，自己真是个混蛋，他一个10岁的小孩懂什么，自己怕被人发现留着那个脏东西，却偏偏怪小孩翻了出来。叶盛把叶诚拉起来，抱着他说，“哥哥没事，哥哥不生气了，不是阿诚的错，乖，不哭了好不好？”

叶诚看到那个熟悉的叶盛回来了，心想，哥哥应该是不生气了，可是他手上还有伤！想到这，叶诚推开叶盛，拉起他的手焦急地说，“哥哥，伤口怎么办？”叶盛拍拍他，把他抱起来走进浴室，“先洗洗，等下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他们已经三年多没有一起洗过澡了，叶诚心里自然是很开心的，但是也担心叶盛手上的伤，叶盛现在满心愧疚和心疼，自然也没了什么旖念。

洗完澡之后，两人换好衣服，叶诚就拉着叶盛去找赵阿姨包扎伤口了，免不了赵阿姨又是一阵心疼，叶盛只说是不小心划破了，两人口径一致，其他人便也没有再怀疑什么。只有张叔看着叶诚红红的眼睛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