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他几乎是被你扛回家的，浑身湿淋淋的，手死死的压在小腹的位置，呼吸声灼湏热而沉重，倚在你身侧，跌跌撞撞的走着，自身上滑落的雨水在台阶上一点点晕开。

“慢点、慢点。”

你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手撑着他打颤的腰，把人慢慢的扶了进去。

“呃…嗬啊…”

他蜷缩在沙发上，捂着膨隆的肚腹弓起身湏子，冻的发紫的手指抠的很紧，仍在小幅度的发湏抖。湿答答的发丝紧贴苍白的脸侧，眉头紧蹙，自微张的唇湏瓣溢出些许痛哼。

你打了急救电话，而后从洗手间拿了条干净的毛衣，轻柔的擦去他脸侧的雨水。

他半睁开眼看你，琉璃色的瞳仁有些闪烁，眼尾是泛红的泪光。用颤湏抖的手握着你的指尖，缓缓的收紧。

“很疼是不是？”

你把他冰凉的手合在掌心暖着，贴在你的脸侧，轻轻的摩挲，“姐姐在呢…别怕…”

他轻微的动了一下，身下的沙发便染上了大片浅色的血迹。你蹙着眉低头看去，手掌拂过他的tun//部，是浸满液湏体的柔湏软，只稍稍用湏力捏了一下，便有大片血液混杂着雨水涌湏出来。

“这是…”

你tui下他的裤子，看见那片成湏人纸尿裤被血浸的透红，夹杂着雨水，又沉又坠，呈现着近乎透湏明的膨湏胀。

他流了很多血。

以这种身湏体状态淋了那么久的雨，你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手掌覆上他的肚子，隔着渗水的衣料，是极度的冰冷而发硬，膨隆的肚皮甚至还在轻微的痉湏挛。你稍稍用湏力，便听见他疼的叫出了声，

“呃…别…别碰…”

你的手指一下被他捏住，用了些力气，灼湏热而颤湏抖，

“疼…”

你赶紧从抽屉找出一片暖宝宝，隔着衣料贴上去，缓慢的揉湏着，“你先暖一暖，等会儿我们就去医院。”

把人抱在怀里，你觉得他浑身都抖的厉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团高热的绯红，嘴唇干裂出湏血，微微蠕湏动，发出简短的气音，

“姐姐…”

“对不起……下次…我会走远一些…”

“你…不要不开心…”

你干脆捂着他的嘴，听到他发出几声闷咳，眉头似乎又蹙的更深了些。

“非得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你语气有些不悦，“我原谅你！原谅你还不行吗？”

“成天糟践自己的身湏体，闲自己活的太长了是不是？”

他闭上眼，发红的眼角滑湏下两行泪水。而后，向你怀里靠的近了些，把手覆在你在他腹部轻柔按湏摩的手背上。

“…还跑吗？”

感觉手下的痉挛稍有平复，你垂下头问他，看见那人缓慢的摇了摇头，不说话了。想来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伤口被雨水泡的发胀，免不了又要煎熬许久。

你只能先替他把那团沉重的东西脱湏下来扔掉，看着肿zhang的那处又涌湏出几缕混杂着血丝的液湏体，而后找了片卫生棉垫上。效果甚微，但总能让他舒服一些。

于是他便紧抓着你的手卧在你怀里，鼓胀的肚腹随着呼吸轻微发颤。那人湏大抵还是疼的厉害，因此传入你耳中的呼吸声，都是连串被斩断的音节。

青白的唇口一张一合的吐着气，即便没有说话，你还是清晰的感觉到那人正带着你的手一点点往腹底陷下去。

你担心会伤到他，便隐隐的撑着，看着那人腕上的青筋绷起，细长的十指皆在颤抖，好半天才瘫软湏下来。

“痛…痛啊…呃…”

沉寂了一阵，你忽然听见他发出难以抑制的痛呼。抓湏住你的手瞬间收紧，直抓的你生疼，细瘦的腰折了进去，瑟缩的发着抖。

“怎么了？”

你当即警觉起来，看着那人颈上泛着憋闷的红，唇湏瓣也在打颤，从喉间溢出近乎嘶哑的叫唤，“疼…”他说着，眼泪竟直直的落了下来。

腿上覆上一层温暖的湿湏润，你从心中陡然生出一阵寒意，垂下头，看见那片衣料全然被血液染的鲜红。

棉片早就被浸透了，紧绷的两湏腿晃动间，又涌湏出大片的鲜血。你一时间慌了神，只能低声的安抚他，不断抚着那人僵硬冰凉的肚腹，手心沾满了水渍。

“别怕别怕、医生等会儿就来了…”

“嗯呃…哈啊…啊…”

你只觉得此时他血量大的吓人，似乎比前几天产后大出湏血还要剧烈，便越发的心慌，再加上迟迟不来的救护车。你觉得这人像是要消失了似的，在你怀中一点点失去意识。

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泪水模糊着，直勾勾的望向你的脸，用令人焦灼的语调不断喊着“疼”，夹杂着绝望与哀痛的呻湏吟，仿佛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拉入黑湏暗中去。

“您好？”

你紧紧抱着他，终于听见了来自外面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