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走进作协

第63章走进作协

时间早已飞逝，李夜凡买下了那套破出租屋，他在那屋中回忆，在屋中等候着每晚回来的却已无法回来的王彦桦，他明白，两个世界的人了，王彦摇考了研，住了宿舍，而他已经毕业，做了一名一直宅在屋里的作家。

他忘了他待在这多久了，满书桌的稿纸，长期运行的电脑，昏暗的台灯，写到掉漆的钢笔，就地而席的毛炎子，枕头，被子。厨房学烂的几样炒菜和小半的米饭似乎没怎么吃过，窗帘遮蔽住了太阳和月光，屋内总是一片昏暗，只有手机的铃配合着电脑的机子与幽暗的灯光辉映。

其实宅在屋里，他也学了很多，自己剪头，做饭、做菜，就在这么烂的生活里，他亦是个干净的男孩，只是眼眸中磨没了光辉。

校园里，王彦桦还为自己的实用物理而奔波，他不时在想:李夜凡也该已经离开了吧。研究学术的他几乎没有时间再用手机，在各个信息研究室奔波，大量的材料涌入大脑。

一天，两天，三天，忙碌的王大学者依旧还在忙碌，昏暗的屋内，李大作家还在打字，旁边的瘦肉粥飘着热气，却没喝几口。

正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李夜凡揉揉眼睛看向手机上那串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时，急忙选择了接通。

“小凡啊，别来无恙啊，最近还好吗?”

声音似乎又苍老了，，但掩盖不住的是欣喜。

李夜凡嘎了嘎嘴，好久未出声，直到调整好说话的姿态，才勉强答下。

“师父，我还好，您又老了。

嘶哑的声音，让老师有些担心

“你…确定?”

“我只是宅在家里太久，有些不会说话了。”

“哦，嗯。”

“师父找我啥事?”

“全国作协对你成员申请破格录取了，另外《雾野》这本文学作品获得全国作协青年小说奖，今天下午四点半，颁奖仪式在辽市作协举办!你准备一下，我派人去接你!”

李夜凡听得这个消息没有激动也没有理所当然，他淡然的“嗯”了一声，告知师父居住的地址。

下午，他随意的穿了一件白帽衫，平凡的一双小布鞋，浅浅洗漱了一番，便在门口淡淡的观察周围，邻居们一般都知道他很孤僻，但并未因此而孤立他，邻居们每辈看见他还会打招呼，李夜凡吸收进了窗外的空气，思路大脑格外的清爽，他浅浅地笑，回应了邻居们的问好。

接他的人很快到了，李夜凡上了车，司机打量着眼前干净但随意的男孩，有些鄙夷，但李夜凡并未在意。无心去看外面的景色，疾驰的汽车，带着他向辽锦作协奔去。

“到了!”司机冷淡地说道。

李夜凡默默地下了车，看着眼前冷冰冰的而又庄严的建筑愣了愣，再也没想的走了进去。作家在这里齐聚一堂，老的老，中年的中年，再小的也得三十几岁，而李夜凡只有二十二岁，是这最小的作家。

他一眼便看见了头发花白的老师，疾走上前去。听着老师正兴高彩烈的讲着自己的事迹，他从未看见，老师如此高兴。

“老师。”李夜凡平静的轻轻地唤道，他不忍心打扰老师的快乐。

跟老师在一起的老作家看向李夜凡，好奇地问道:“小伙子，你找谁啊?”

老师一愣，转头就看到了他这个徒弟。

“你来了?”

“嗯。”

老作家一呆，惊疑的道:“这就是你那位徒弟?”

老师哈哈大笑，道:“你快去准备领奖仪式的讲演词去，别给为师丢脸!”

李夜凡点了点头，去准备，对于这种场景，他早不害怕，他已经想好了讲演词，不会给老师丢脸。

颁奖仪式很快开始，开幕式或是介绍只是官方套话，而请李夜凡讲演，才是主要的。

李夜凡没有一丝感情的波澜，走上台前，率先鞠了个躬，拿起麦克风，面对大会厅里众多的老牌作家，他开始平淡的讲，轻柔而不凌厉，明亮而不呜哑。

“大家好，我是以牧，真名李夜凡，很高兴能站到这里，同大家一起站立到这个大平台。我对于获奖，没有太大的波澜，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老师在台下紧握着一把汗，众多老作家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

“我并不认为我会获得这个荣誉，因为得此殊荣的不应该是我，不是我成就了《雾野》，而是一堆人，一堆事，成就了它，我不会写太过虚幻的东西，这种抽象的现实的作品也并非我向往的，是我的家庭环境，遭受到的校园的恶意，让我有了悲观的社会观;是我的好兄弟，我的知己让我了解在这个社会中依日有珍贵的烟火色，有温良的品格;是我的老师，教导我辅导我带领我给了我很大的这个平台，这些人与事，成就了《雾野》这本作品…”

老作家们静静的听着，似乎也在回忆着自己的作品是如何被成就。

“如果这份荣誉可以分享，可以赠予，我会分享给我的知己，赠予我的老师，还清那些事物。说白了，《雾野》只不过是以我自己的经历的角度，去叙写的一个社会而已，一个带有文学色彩的偏面的社会而已。

或许这份殊荣，更应该赠予社会上任何一个人，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是一本自然的原始的真实的文学作品，他们是比我的文学作品更为微观而伟大的。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配得此殊荣，相比之下，社会中的任何一人都比我要强，都比我的作品更有研究的价值吧。”

李夜凡放下麦克风，不再说话，他很平静，看着台下，台下亦在沉默，忽然爆出热烈的掌声，应他的请求，荣誉赐予了他的老师，分享给了在校园里奔波的王硕士，而他在他那份殊荣里写满了句子，不曾拿去，留在了那里。

……

以牧，这名小作家，经此一会，也彻底名声鹊起。

但他依然并不沉沦其中，因为他并不感觉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