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六人坐了一辆大马车，内置繁贵富丽，镶金嵌玉的窗户被浅蓝色细纱所盖，车中央还有茶桌，上面摆着茶水和精致的糕点。
“你们说我们坐这么豪华的马车，会不会被劫了呀”雷无桀疑惑道。
司空千落调笑“方圆百里我们就是唯一的土匪。”
雷无桀大笑“那你是大当家，我当二当家，哈哈哈。”
“外面这是……”叶若依看向窗外，后面有一长条的队伍，周围还有镖师跟随，像是商人，“他们是爪哇人？”
“嗯，一些豪商们路过三顾城时会去美人庄豪掷千金赌上一赌，然后再上路，这估计是爪哇的商人，不碍事，我们走我们自己的。”天女蕊说道。
萧瑟看了看窗外，眉头一皱，而后朝驾车的唐莲说道“大师兄，我们走快些，离他们远点。”
司空千落问道“怎么了？”
萧瑟又看了外面一眼，“他们阵仗太大，我怕…”
“小心，趴下”唐莲声音响起，一支支羽箭从路道旁的山顶袭来，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奔马车而来。
唐莲翻身躲进马车，在马车暗格里按了一下，马车四周被结实的玄铁覆盖，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哎”，萧瑟叹了一口气。
“你刚刚就想说这个？”雷无桀问道。
萧瑟喝了一口茶，无奈点头，“那些富商们运送商货太多，一看就是腰缠万贯的豪商，而这也会引来马贼觊觎，我们离他们太近了。”
“怕什么，区区马贼而已”雷无桀叫道“看我出去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叶若依牵住他的手“切不可冲动行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司空千落看向萧瑟。众人也看向萧瑟等待他的回复。
萧瑟懒洋洋靠在司空千落身旁，眯着眼睛，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打了个响指，说了一个字“等”。
看到他这样，其他人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外面的吵闹叫喊与马车内宁静惬意形成鲜明的对比，许久之后，外面逐渐归于平静。
不一会，马车外就传来窃窃私语，唐莲进来时把马匹给放走了，现在就一个车身杵在原地。
“这马车打不开怎么办？”外面传来交谈声。
“将这带回去，找大当家”一个马贼说道。
不一会马车开始走动了，他们连人带车被拖走了。
萧瑟司空千落“……”
雷无桀叶若依“……”
唐莲天女蕊“……”
“萧瑟，这怎么办，都被拉去人家的大本营了”雷无桀问道。
萧瑟也有些汗颜，想了想说道“我们应该是被误抓的，不着急。”
半个时辰，马车停下，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不一会，马车想起敲击声，一道声音从车外传进来“还请阁下自己出来吧”。
车内众人看向萧瑟，萧瑟看了一马车四周“要是他们用火烤就不好了，走吧，出去见识见识土匪窝吧，大当家，二当家。”最后两句话是对着司空千落和雷无桀说的。
两人有些尴尬，司空千落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大师兄，下去吧”萧瑟看向唐莲，唐莲伸手又将暗格一按马车恢复原样。
唐莲先走出去，萧瑟最后一个走出去，还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懒懒是站在司空千落身旁。
“长弓夺命，百鬼夜行？”唐莲皱眉。
雷无桀一听这不是当初遇到过的，于是叫道“就是那个西域最大的马贼，专门抢那些腰缠万贯、几百护卫贴身的豪商的。”
“你说你又在兴奋个什么劲”萧瑟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小兄弟谬赞了”说话的人面如冠玉，有着一双寒星一般的黑眸，那高挺笔直的鼻梁显示出男性的刚美之气，肤色不似贵公子那样白皙，更偏近小麦色，若是仔细看看，这人也是英气端正、棱角分明。双眸子明亮有神，目光犀利，很具攻击性。而他身旁那位更是惹人注意。
那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眸眼转盼多情，着一身紫衣，美的雌雄难辨。
司空千落一愣“这是仙女？”
那人好像听到了这话，看向司空千落，当看到她容貌时，眼中更是明亮，想要上前，却被旁边的人拉住，无奈只能笑意盈盈的说道“妹妹，人家可是哥哥哟。”
语气轻浮，眼神不断打量着司空千落，司空千落往萧瑟身后站了站。看到自己中意的人站在一个男人身后，这才讲目光放到这个男人身上。
一身裘衣，慵懒毛领拥出一张清贵俊秀，面庞如玉的脸，凤眸微微挑起，看向自己带着冷意。明明带着慵懒随意的笑，却让自己毛骨悚然，轻轻皱眉，这个男人不简单。
“在下顾柏，是这边山寨的大当家，身边这位是蒋时安，是三当家，不知各位和那爪哇人是和关系”。那位英气的黑衣男子说道。
五人看了一眼萧瑟，萧瑟先道:“在下萧落瑟”。
五人“……”
唐莲“在下唐莫何”
雷无桀“在下雷无心”
天女蕊“在下小莲”
叶若依“在下叶依”
“妹妹你叫何名？”那紫衣男子冲着司空千落专门问道。
司空千落名字还没想好，不知道怎么回，刚想说就被萧瑟抢了去。
“她叫萧落”萧瑟淡色道，眼神看向那男人，眸光不善。
唐莲又道“我们几人赶路，偶遇了这些豪商，然后就被你们抓住了”。神情无辜极了。
“哈哈哈，那真是对不住了，兄弟们以为你们是爪哇人，就把你们错抓起来了。”顾柏笑道。
“为何你们这么针对爪哇人？”司空千落疑惑道。
那紫衣男人立马凑上前，轻切的说道“妹妹有所不知，那爪哇人前段时间杀我们一百多号兄弟，一百多号呢，全被毒死了，然后跟我们结下仇了”。还想再凑近被拦住了。
修长手臂从宽袍伸出，白玉指骨纤长有力挡在那姑娘前，“离远点”。
蒋时安顺着胳膊看向萧瑟，这人眼睛盯着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人心慌，这姑娘好像很依赖他，他们都姓萧，莫不是兄妹，想到这里，看向萧瑟的目光带着献媚。
“大舅哥，不如你们移步到寨内歇息几日，也算给你们赔礼道歉。”蒋时安说道。
萧瑟“……，谁是你大舅哥。”
蒋时安不好意思道“我对你妹妹一见钟情，想求亲……”。
萧瑟一把将司空千落拉到自己身后，怒斥“闭嘴”。
蒋时安“别这么生气，我会对她好的”。
萧瑟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见面第一次就要求亲，还和自己抢女人。
眼看着萧瑟面色越来越阴沉，唐莲连忙道“那就叨扰各位了。”
顾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把蒋时安拉走了。
“萧瑟，你怎么…”司空千落刚说出口，萧瑟斜了他一眼“你也闭嘴”。
“哦”司空千落应道。
四人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的憋笑。
“三弟，那个穿裘衣的男子我现在也没看透他，而且他给我的感觉是将所有锋芒和气势不露声色的藏起,好像收入剑鞘内的利剑，还是不要惹他为好。”顾柏又说道“你今天真的对那姑娘一见钟情了？不是还有两个吗，怎么偏偏看上那个姑娘？”
蒋时安笑道“那两个一个妩媚妖娆，一个安静温雅，但是她却不一样，她很干净。”
“干净？何意？”顾柏疑惑道。
“眼睛是心的窗口，她眼睛干净透彻，含着天真与稚气，心里的想法都能在脸上看见，没有什么心机，纯净的想让人去保护。”蒋时安痴笑道。
“……，你找个傻子也能这样，瞎说也要合理点”顾柏无语道。
蒋时安大笑“主要是长的对我胃口”，只是笑容之后藏着黯然与思念。
顾柏备好了酒菜，让大家吃好喝好，但是萧瑟就吃了几口，就没有动筷，盯着坐在司空千落另一边的蒋时安。
蒋时安坐在司空千落身旁，一个劲的献殷勤，还不停的问东问西，司空千落被他这态度吓着了，一直往萧瑟身边凑去。
最后萧瑟让司空千落和他换个位置，司空千落被那人念叨的头疼，就连忙同意了。
萧瑟坐到蒋时安旁边，一脸冷漠的看向他，冷声道“想问什么，我告诉你。”
蒋时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就喝了几杯茶压压惊，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大舅哥……”
“叫我萧落瑟”萧瑟打断他。
蒋时安也没在意，又接着说“不知萧落姑娘可曾婚配？”
“孩子都已经有几个了，你说呢？”萧瑟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咳咳咳”桌子上传来不同的咳嗽声，像是被震惊的。
司空千落脸色一片通红，刚要反驳，就受到了萧瑟的眼神威胁，于是就只能作罢。
“这…这，萧落姑娘年纪轻轻就…”蒋时安震惊道。
“关你屁事”萧瑟忍不住骂道。那人最后就闭嘴没再说话，一脸郁闷。
饭后，众人回房休息，决定明早离开。
“萧瑟，你太过分了，败坏我名声。”司空千落气势汹汹的质问。
萧瑟瞥了他一眼干巴巴的回道“难道你想让他纠缠你？看他那样子，巴不得把你给吃了。”
司空千落一想，好像也是，不得不说这话很有效果，那人确实没有再来缠她了，于是就作罢“那你下次别这样说了。”
萧瑟幽怨的看向她，“这怪我？”
“好了，别生气了，醋缸”司空千落安慰道。
萧瑟捏直她的脸说道“明日我们就走，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总有不识好歹的人跟自己抢人。
是夜，山寨地牢，关押爪哇的地牢血流成河，今日那些还未入库的银两全被人搬了一半走。
一早，萧瑟他们住的地方被被人围起来，吵闹声不绝。
萧瑟一脸烦躁的推开门，看到雷无桀被一群人围着，正在争辩什么，唐莲在一旁看着，以防谁动手，三维姑娘站在一旁，脸上都是愤懑不平。
“雷无桀，干什么，一早上吵什么吵”萧瑟叫回雷无桀。得知事情经过，心中冷笑。
看向那群马贼，讽刺道“怎么，莫不是想来个贼喊抓贼！”
这时，一个人从让开的的空隙走出来，一袭黑衣，腰间挎着长弓，长相俊秀，但眼睛里确实有这化不开的忧伤。
“你们昨日来，昨夜里人死财没，敢说与你们没关系。”黑衣男子说道。
萧瑟神色散漫，冷笑“你谁？”
“这是我们二当家，霄云，各位见谅”大当家和三当家赶到，又劝说，“霄云，不得妄下定论。”
“哼，不是他们还能有谁，我看他们就是冲这这钱来的。”霄云看向他们。
“你血口喷人，昨夜我们待的好好的，怎么会去偷抢。”雷无桀怒道。
霄云扬了扬手，甩了一下马鞭，不听解释“这事你们不认也得认，肯定和你们脱不了关系。”
“你……”司空千落提枪上去，被萧瑟拉着，但刚伸手，又改了方向，变为环住她的腰，眼睛看了一眼蒋时安，像是在宣示主权。
看到这一幕叶若依“……”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事。
萧瑟嘴角依旧带着笑意，但眼中却寒气十足“偷你们的？有什么可值得偷的。”
语气开始嘲讽“我这一身值千金，他这一身凤凰火也是极品料子，我这几位朋友亦是如此，我们一身行头再加上马车，快有万两金。”眼神瞥了一眼他们，带着不屑。
“就你们劫的那点，我们看都看不上。”
那人听后脸上铁青，僵硬道“谁又会嫌弃钱多。”
“三位当家的，那些钱财放到我们这里我们也拿不下，藏不起呀”叶若依上前解释。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同伙”霄云色厉内荏道。
萧瑟皱眉“怎么今日铁定是不让我们走了？”
霄云“放虎归山吗？”
萧瑟对他这死缠烂打的行为惹的不耐烦极了“你能别在这儿乱吠吗”
霄云脸色阴沉，正要上前被大当家止住，蒋时安上前劝道，“诸位可以再修整几日，等我们查明真相换你们清白”
萧瑟想了一想，“可以，我们就等一日，到时候时间到了我们就离开。”
“若是没查出来，你们不能走”霄云又连忙怒道。
萧瑟白了他一眼，“那就是你们没用，别当误我们时间”。
“你……”霄云要被这个男人给气死，眼中的杀意也越甚。
萧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扭头回屋去了，五人见状，也离开了。
就在这是，一只长箭直冲萧瑟后脑勺而去，雷无桀反手一掌，单臂猛然抡出，将箭甩了回去，回头怒视那放箭的黑衣男子。
“雷无桀，走吧，狗咬你一口总不能你也去咬他一口，有失身份。”至始至终，萧瑟都没有回头。
他把后背交给同伴，完全不去担心。
院子里，六人坐在院子内，唐莲不解问道“怎么还有人在土匪窝里杀人越货。”
叶若依想了想“看他们那样应该不是假的。”
“若是他们明日还是找不到改如何我们硬闯出去吗？”雷无桀看向萧瑟。
司空千落傲然“那就把他们都打趴下。”萧瑟闻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不用那么麻烦。
“做贼的哪有不心虚的”萧瑟淡然一笑，“撒点饵，鱼就自己上钩了。”
众人看到他这焉坏的样子，就知道他心有了计划，于是就不担心了。
萧瑟低声说道，众人围上去，开始计划。
雷无桀听后，同情的看向司空千落。
“你看我做甚。”司空千落疑惑道。
雷无桀怅然“千落师姐，你看萧瑟这样子，你斗的过他吗，莫不是被卖了还要帮他钱。”
萧瑟“……”
司空千落“……”我谢谢你的关心。
萧瑟一巴掌拍上去，白了他一眼“要卖也先把你给卖了”
众人嬉笑不止，那些事好似对他们没有一点影响。
唐莲下午的时候，把一封信递给门口监视他们的马贼，说道“给你们大当家的拿去。”
那马贼看了他一眼，应道后离去，只是最后不知道那封信会送到谁的手中。
“怎么样，我的送到了，你的送出去了吗”雷无桀激动道。
唐莲“送出去了，饵撒了，等鱼就行了。”
萧瑟百无聊赖“今晚小心些，然后看戏去。”
霄云看到手中的信，皱眉低头不语，而后抬头，眼中闪过杀意。
另一边，顾柏看到手中的信也是沉默不语。
夜色降临，雷无桀和唐莲坐在高处房檐上，雷无桀看着空中的月色，百无聊赖，“大师兄，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人来。”
唐莲也摇头，“不清楚，看萧瑟怎么说吧”。
“雷无桀，你说你急什么，没事把你话本拿出来看看，多学学去。”萧瑟声音从下面传来。
雷无桀一想也是，于是从怀中掏出话本，就着月光看起来。
许久，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唐莲“鱼上钩了”。
雷无桀和唐莲站起身，一人守护一边。萧瑟在下面喝着茶，惬意的赏着月。
“萧瑟，我们不去帮他们吗？”司空千落问道。
叶若依笑着说“一群马贼，想夜里偷袭，人肯定不多，他们对付的过来。”
萧瑟又补充“怕我们不好对付，估计会用毒。”
“那就没事了，蕊姐姐你再接着说”司空千落现在也不担心了，又和另两个姑娘聊天去了。
在唐门面前用毒，这些马贼还是不够格的。
“3-2-1倒”，随着唐莲的倒数，一个个身影从墙头倒下，昏迷。
雷无桀跑到墙角，低头看着那些摔的鼻青脸肿的人笑道“啧啧啧，大师兄，你这迷药真不错”。
萧瑟早就猜到会有人爬墙，于是让唐莲在墙上撒些药。
“这不是迷药，这是毒”唐莲无奈道。
突然，一个男人站起来，甩了一个火雷逃跑了。
“不用追了，一会自己会出来的”唐莲拦住准备上前追人的雷无桀。
没多久，门外灯火通明，顾柏敲门进来。
萧瑟等人坐在那里没有起身，都端着茶，慢慢品尝着。
顾柏“……”
蒋时安以及刚走进来的霄云“……”
唐莲伸手指了指那墙角的人，说道“他们本来要来杀我们，但是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从墙头掉下来，吓死人。”
天女蕊还很配合的钻到他怀里，表示很害怕，唐莲拍拍她的背以表安慰。
雷无桀看到后，也学着想躲到叶若依怀里，但被拧着耳朵提开了。
那一幕看的萧瑟一阵恶寒，司空千落大笑不止。
这都是什么人才，顾柏等人都无语。
萧瑟“顾兄也看到了，这贼人都找上门，可以证明我们是无辜的了。”
顾柏无奈道“可是凶手还没找到。”
“这是你的事”萧瑟耸肩，并不想管，但是不知想到什么，又悄然一笑，“到是可以帮顾兄查一查，不过…”。
“不过什么？”顾柏连忙说道。
“需要报酬”萧瑟说道，“一个线索500两，一个答案1000两”。
顾柏“……”
蒋时安“这有什么区别吗？”
萧瑟嫌弃的看他一眼“有线索不一定就有答案蠢货。”
蒋时安“……”
顾柏愣了一会，突然大笑“萧兄也是生意人？”
萧瑟连忙笑道“我有一座山庄，叫雪落，门前观雪落，门后看镜湖，也是极尽风雅，顾兄有时间可以去坐坐，打尖住宿都行。”
雷无桀无语道“你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宣传你那客栈呀。”
萧瑟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那我们直接要个答案吧”顾柏答应以后定会前去坐坐，然后直接选了答案。
“爽快人”萧瑟笑眯眯的夸道，然后看了一眼唐莲。
唐莲点头，问道“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了，脸上身上全是疹子，莫不是染上了什么病才晕倒的”。
顾柏和周围的人大惊，“这怎么会，连忙走上前。”十几号兄弟怎么突然就染病了。
雷无桀叹息道“染病就不好了，这还是要及时制止，免得传开了”。
“那就烧了吧”萧瑟淡淡的说道。
“怎么可能是染病，明明是你们下毒”看到他们真的要焚烧自己的兄弟，霄云连忙制止，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
此话一说，全场都安静下来了。霄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低头不语。
“霄兄，是如何知道这是毒的？”萧瑟看向霄云，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笑意。
霄云结巴的解释“我我只是见到过罢了”
“是吗，刚刚那群罪人里还跑了一个人，你说会是谁呢。”萧瑟又问道。
霄云“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吧，你应当不知道。”萧瑟又看向唐莲，“大师兄开始吧”。
唐莲从身上拿了一根香，点燃后，那群昏迷的人都醒了。又解释道“他们脸上浮现的疹子是正在解毒的表现，现在毒也从体内浮出，闻点艾香就行了，一会回去再洗个澡，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刚刚跑的那个……”话还没说完，霄云就身体发软，站立不住。
“没有解毒，就像他这样的了”唐莲指着霄云说道。
“霄云，你为什么？”蒋时安问道，一脸不解。
“你还没走出来，霄云。”顾柏沉着脸问道。
霄云低头，再抬起头，眼色通红“我怎么不在意，怎么释怀的了，一百多号人，我带出去的，最后就剩几个人了，全没了，一百多个弟兄呀，我不甘心，我恨那些爪哇人，要不是他们，我的兄弟们都不会死。
“那些人恶毒，估计布置陷阱，引诱我们过去，那那些马车上放的全是毒烟，兄弟们闻了浑身奇痒难耐，身体都抓破，七窍都在流血，我无可奈何只有一个个去了解他们，我亲手了解的他们，大哥，是我害了他们，如果我在小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话说完人已经泣不成声。
霄云脑子里都是自己亲手了解的那些兄弟的场景，他一边哭一边一刀封喉，与他关系最好的小七也亲手被他了解，犹记得小七一边吐着血一边安慰他“与君世为兄弟，当家的，我先走一步。”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没有说话。那群刚刚醒来的人，一个个跪在大当家面前向他求情。
“大当家，二当家只是想为兄弟们报仇，那些银子也都拿去安抚死去弟兄们的家人了，是我们出主意把这事引到他们身上，不要怪二当家，要怪就怪我们吧。”顿时跪倒一片，都在求情。
霄云缓缓站起身，坚定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违背了规矩，以死谢罪就好。”
蒋时安连忙上前，抓住他，又望向顾柏，“大哥”。
“打三十鞭子”顾柏也不忍心，又补充“等身体好了再打”。规矩不能变，但是能从轻处罚。
顾柏看向萧瑟他们，赔礼道歉“不好意思牵扯到你们身上了，麻烦你们能不能帮忙把霄云的毒给解了。”
唐莲点头递了一颗药丸。
顾柏走到霄云面前，将药喂到他嘴里，又说道“不要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事情过去了，我们不能拘泥于过去，还有这么多兄弟要照看呀。”
霄云脸上惨白，“我每次眼睛一闭都能想到那血流成河的景象。”
顾柏和蒋时安都沉默不语，他们帮不了他，这是他的心魔，只能自己战胜。
顾柏和蒋时安想起那是他们找到霄云时，他一身是血，脸上惨白如雪，和几个兄弟搬运着一具具尸体，步履蹒跚，没有神志一样只知来回搬运，他们连忙上去，最后一起给兄弟们送终了。而他自己随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他就倒下了，醒后也一直释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