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警察局八点半上班，因为在床上耽误了几分钟，陆录来不及吃早饭就要赶去警察局。
沈妈妈临走前塞了他几个包子，陆录连连道谢，退出门去一阵风似的走了。
“笑叉了，”沈凌慢悠悠地坐在饭桌上咬着包子，看着陆录跟后面有狗撵似的飞奔，评论了一句。
沈妈妈瞪了他一眼，“你这说什么呢？”
“没什么，”沈凌三两下咬完包子，拍了拍手，“妈，我去菜市场进货了。”
“哎，你顺路中午自己解决了，妈妈今天中午有饭局，就不回来做饭了。”沈妈妈说。
“好。”沈凌露出一口白牙，响亮地朝他妈飞了个飞吻，也跟着一阵风似的出门了。
沈凌出摊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这个时间应该不算晚，从九点干到十二点收摊，四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爱吃煎饼果子的几个老顾客今天依旧来光顾沈凌的摊子。
“小沈，老规矩。”一个中年妇女拉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孩站在摊外，冲沈凌喊。
此时沈凌的摊子前面也有好几个中年妇女站着等煎饼果子。
八卦什么的中年妇女最容易聊起来了，几个中年妇女在等煎饼果子期间就已经聊得火热了。
“哎，你知道隔壁街平安派出所那事吗？听说出动好几个警察了，抓了好多个人贩子。”
“听说了，最近人贩子猖狂得不得了哦，这几天陆续都有学生失踪的，小学初中高中，连大学的都不放过，真是夭寿啊！”
“可不是吗，今天刚听我家小孩说他们班里有个同学差点被拐走，家长都直接找班主任拿去了！”
“找班主任有啥用啊，这事得报警啊！”
“警也报了！听说有一个年轻警察抓捕人贩子的时候被人捅了一刀，现在在医院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凌听了一耳朵，听到“年轻警察被捅刀”这几个字眼皮一跳。
这不会跟陆录有什么关系吧。
沈凌把煎饼果子递过去，笑道：“年阿姨，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年阿姨接过果子，看了他一眼说：“我就在现场啊，那场面血腥的，我当时都没来得及看。”
“是吗？”沈凌笑着回复，心跳没来由的有点慌乱。
最近老城区这边的街道不安宁，大家都知道，小偷多，人贩子更多，警察一天到晚都要往外跑，人手缺的很。
沈凌擦了擦手，趁着不忙拿起手机，给陆录发了条消息。
【沈凌：亲爱的朋友，吃了吗？】
可能是陆录那边太忙了，沈凌等了十几分钟还没有陆录的消息还没有回，下晚班过来觅食的顾客越来越多，他只能放下手机继续干起活来。
小摊的生意爆火，沈凌一直干到十一点多，中途都来不及看手机。
“帅哥，来个煎饼果子，豪华版，多刷点酱。”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沈凌抬头，看到了一身警服。
目光从下往上移，陆录那张俊俏的脸出现了在他的视野，带着浓浓的笑意，见他抬头了，还淡淡地挑了下眉。
沈凌惊讶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我饿了。”陆录说。
沈凌的目光目移到他全身，扫了一眼，还好，没有什么伤。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沈凌说。
陆录眨了眨眼，“我回了啊。是你没回我吧大忙人。”
沈凌不信，抓起手机打开微信，果真看见两条回复的消息。
【陆录：没吃，饿了。】
【陆录：修勾撒娇.JPG】
沈凌：“……”
沈凌摸了摸鼻子，“好吧，等着，给你做煎饼。”
陆录：“好。”
“你又没吃晚饭？”沈凌边刷酱边问。
“吃了。”陆录两手插兜，看着他做，“只不过又饿了，看到你发的消息就寻了过来。”
沈凌抬头看了他一眼：“下班了？”
“嗯。”陆录眉眼染上了一点无奈，“刚从医院回来。”
听到医院两个字，沈凌无意识蹙了蹙眉，“你受伤了？”
“昂，小伤。”陆录扬了扬手，“主要是同事受伤了。”
沈凌看到他那包扎成粽子的手，目光透露出一丝担忧：“伤这么严重啊？”
“你说我吗？”陆录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成，主要是挡了一刀，划了一道口子，没多严重。”
沈凌：“……”
沈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拧眉道：“你拿手挡了一刀？”
“嗯。”意识到沈凌的语气有些不对，陆录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好勇哦，拿手挡刀。”沈凌冷冷道，“怎么不砍断了。”
陆录：“……”
陆录对上他的视线。
沈凌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不好，赶紧闭上嘴。
想了想又开口道歉：“对不起，我语气有点冲了。”
陆录倒没觉得他语气有啥不好。
那感觉，还挺奇妙的。
沈凌的话语中蕴含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忧与急切。
沈凌把做好的煎饼果子递给他，又问道：“你的手要不要紧？”
陆录接过，咬了一口，嗓音带了点明显的笑意，“不要紧，谢谢关心。”
被他直接这样点出来了，沈凌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从陆录说出来，就莫名显得有点幼稚，还有两分羞耻。
陆录吃着吃着叹了口气，“最近人贩子太猖狂了，天天都累成狗。”
沈凌看他眉眼掩饰不住的疲倦，眼睛下面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做这一行都很累，天天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的，”沈凌目光瞟到他包扎的手，不自然道，“……还容易受伤。”
陆录挑眉：“含沙射影呢？”
“不啊，我说的是事实。”沈凌反驳。
陆录突然想抽烟，但考虑到这是美食街，他还在人家摊子面前，便忍住了。“我那个同事，在抓捕人贩子的时候被捅了一刀，刚好捅在腹部，接下来估计有一段时间需要修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陆录说到一半又自嘲地笑了一下，“算了，我说这些做什么。”
沈凌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就没见过咒自己受伤的，快呸。”
陆录配合着呸了一声，笑道：“你怎么那么可爱？”
沈凌指了指他，眼里蕴含着警告。
陆录啃完煎饼果子，也没走，直接粘沈凌旁边和他闲聊。
沈凌拿了一张胶椅给他坐。
“哎，沈凌，你每天给我预留一个煎饼果子吧，我有时候赶不上晚饭就来你这吃。”陆录说着直接拿出手机扫了付款二维码，转账两百过去。
沈凌听到提示音，偏头看了他一眼，“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陆录说。
“你吃不厌啊？”沈凌问。
“你做的我喜欢吃。”陆录说。
“行，我做。”沈凌说。
陆录笑了：“嗯，不过我的时间可能不是很准时。”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给你。帮你热着。”沈凌回答。
陆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