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俩人回到沈凌家的时候刚好卡着点，差不多一点。
如沈凌所说，灯果然还亮着，他把小摊车放到一楼，拿起配料带着陆录上二楼，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电视的声音——“对我来说，全世界我只认识你一个，如果没有跟你在一起，我怕我会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所以今今，跟我在一起吧！”
沈凌：“……”
陆录：“……”
神他妈全世界我只认识你一个。
沈凌把钥匙插进孔里，“啪”的一下把门打开。
“凌凌回来了，辛苦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
“妈，”沈凌无奈，“你又在看毒茶偶像剧啊。”
“什么毒茶偶像剧，”沈妈妈视线紧紧盯着屏幕，磕着瓜子嗔怪道，“你好不识货。”
沈凌摇摇头，转头拿起一双灰色的拖鞋，对好奇盯着屏幕看刚刚那段告白的陆录说：“你换这双鞋吧，新的，刚买没多久。”
陆录：“好。”
沈妈妈听到陌生的声音，终于从偶像剧转过头来，看见自家的宝贝儿子带了一个人回来，还穿着一身警服。
陆录换好鞋对上她好奇打量的目光，主动打招呼：“阿姨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
“你好你好，不打扰不打扰，”沈妈妈看着好高兴，转头问已经走去饭桌放东西的沈凌，“凌凌啊，这俊俏小伙是你朋友吗？”
沈凌：“对，他刚刚下班还没吃晚饭，现在这么晚了路边都收摊了，我就把他带回来准备给他煮面吃。”
陆录没想到沈凌说的那么直白，愣了愣接过话，不好意思道：“打扰了阿姨，麻烦了。”
沈妈妈放下瓜子，偶像剧也不看了，起身走到陆录面前，捧住陆录的脸笑眯眯道，“哎呦好俊俏一小伙，这么晚下班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陆录被沈妈妈突然捧脸吓了一跳，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却顺着她的话回答了，“是的阿姨，刚刚下班不久。”
沈凌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道：“妈你吓到他了。”
沈妈妈高兴道：“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又微微蹙眉，“不过这么晚都还没吃晚饭，你先去坐会，阿姨给你煮东西吃啊。”
说完就撒手去厨房了，顺路把沈凌带回来的料也拿了过去。
陆录：“谢谢阿姨。”
沈凌看既然没他什么事情了，就直接拉着陆录去沙发上坐着了，顺路喊了一句：“妈你煮多点，我也饿了！我想吃溏心蛋！”
“知道了——”沈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待人坐下，沈凌主动解释道：“我妈就这样，对人很热情，对好看的孩子有好感。”
“看出来了，”陆录笑，“刚刚捧脸的时候差点把我吓一跳。”
“吃点水果。”沈凌把桌子上的水果移到他面前，“我也吓一跳，我妈以前都不这样的，你是特例。”
“啊？”陆录一颗心提起。
看他满脸紧张，沈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担心，我妈这个意思就是她特别喜欢你。”
陆录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
沈凌看他笑了起来，直接拿手里刚剥开的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吃橘子。”
陆录愣住了。
沈凌自己也愣住了。
两个人维持着一个人递一瓣橘子到另一个人嘴边的动作，直接入定了。
这个动作，好像……太自来熟了点。
索性陆录也没愣多久，张嘴叼走了那瓣橘子，“谢谢。”
顿了顿又说，“很甜。”
沈凌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解释道：“不好意思啊，下意识的动作。”
“没事，”陆录拿起一个橘子，剥好皮后掰开一瓣也递到他唇边，笑道，“来，我们礼尚往来。”
沈凌看着他，陆录唇角勾起，许是他刚刚扒拉了一下头发，显得更加凌乱了，几根碎发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落。
似乎是因为他犹豫的太久了，陆录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沈凌叼走橘子，含糊不清道：“怪不好意思的，让人民警察这宝贵的双手喂我这种平民百姓吃东西。”
陆录笑出声：“说什么呢，人民警察不是人啊。”
“当然不是，”沈凌靠在沙发背上，笑道，“那叫神仙。”
陆录：“什么乱七八糟的。”
两人边吃橘子边看电视上播放的偶像剧。
看到男女主抱在一起之后，陆录突然笑了一下：“你刚刚跟你妈妈说我们是朋友？”
“嗯。”沈凌随口应道，“对啊。不然说什么？”
陆录：“算起来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
沈凌：“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邂逅之交，我们因为一个煎饼果子相识，也算是缘分。”
陆录笑出声：“嗯，有道理。”
沈凌得意地挑了下唇。
陆录伸出手：“那幸识啊，我的朋友。”
沈凌看着递过来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笑出声，握了上去。“这什么啊，仪式感？”
“嗯哼。”陆录不可置否。
“幸识幸识，以后多多指教。”沈凌抓着他的手使劲挥了挥。
陆录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了。
冬天的气温只有几度，周围很冷，两只手的温度却烧得灼热。
沈妈妈煮了一锅面，虽然用料简单却香味四溢，里面有番茄，青菜，溏心蛋，还有火腿肠。
两人闻着味过去，配着汤汁吃得嘎嘎香。
陆录吃得眼睛雪亮：“阿姨好手艺！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饭……面了！”
沈妈妈就坐在对面，交叉着手笑眯眯看着他们吃，“香吧，那就多吃点。”
说着又给陆录添了一碗。
陆录嗦了四碗面，两人把一锅面给消灭掉了。沈妈妈高兴之余不免有点担忧，“哎呦这孩子，饿狠了吧，吃那么多肚子难受吗？”
陆录感受了下，没什么问题，便笑着说，“还好，主要是面太好吃了，妈妈的味道。”
“你不难受就好。”沈妈妈放心了。
吃饱喝足，陆录主动把碗洗了，沈妈妈一开始不让他洗，后面呦不过他就给他洗了。
陆录洗完碗之后就寻思着告辞，因为毕竟太晚了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别人，他加了沈凌的微信后就准备跟沈妈妈告辞。
沈妈妈听到他要走愣了一下，“小陆啊，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啊？”
“啊，是的。”陆录愣了愣，“太晚了，不好意思再打扰你们。”
“哎呦这天黑的，”沈妈妈看着外面，夜深人静，这地又比较偏，担忧道，“这么晚回去没事吗，干脆你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吧，跟凌凌睡，凌凌床很大。”
陆录愣了，看向沈凌，“还是不了吧，这多不好意思，我还是……”
“哎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朋友间住一晚怎么了，”沈妈妈打断他，直接把他往沈凌房间推，“主要是这天太晚了，这么回去不太安全，阿姨担心。”
陆录被推懵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和沈凌在房间面对面懵逼的站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懵逼茫然的自己。
沈凌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陆录茫然懵逼加无措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你这懵懵的样子有点可爱。”沈凌一通笑。
陆录：“……”陆录瞪了他一眼，“别笑了，现在怎么办，我真在这……住一晚啊？”
沈凌好不容易止住笑，冲他点头：“嗯对啊，就在这睡得了，明天直接去上班。”
“不是，”陆录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也没衣服啊。”
沈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警察上班不都穿警服吗？”
“对啊，”陆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哭笑不得扯了扯警服的领子，“不是，哎，大哥，我们警服有两套的，是轮换的，我一身警服穿到死啊。”
沈凌看着他，肩膀抖成筛子。
陆录：“……”
沈凌笑够了，终于正视起这个问题，“那你就穿你现在这一身呗，我给你找条新的内裤，你将就一下。”
陆录纠结了一下，妥协道：“行吧。麻烦你了啊。”
沈凌摆摆手，走到衣柜里给他扯出一条新的内裤，又给他找了一套睡衣，让他洗澡去了。
等到两人洗完澡已经快接近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