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等我成年

“哥哥，我喂你吃好不好？”

肖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推搡着王一博要让他坐回原来的位置。

“一博听话，坐回去吃！”可王一博置若罔闻，双眼在餐桌上扫视了一圈，随即夹起了一块小酥肉就往肖战嘴边递。

肖战身体向后倾，用胳膊挡着王一博突如其来的热情，无奈间还是咬了下去。他眼睁睁看着王一博又递了米饭过来，于是试图去夺下对方手里的勺子。

“一博别闹好不好！”

“哥，最后一顿了……”

“什么？”肖战觉得自己没听清王一博说什么，更没理解王一博话里的意思。

“什么最后一顿了？”

王一博把手里的勺子轻轻放在碗里，眼眶微微泛红，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让声音听起来很奇怪。

“明天的机票，我要走了……”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肖战的眉头皱得很紧，满眼的不可置信，说出口的话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怎么这么快，要走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王叔叔他们同意了吗？我们…我们最起码要好好告个别吧……”

“嗯，票是我爸买的……其实从爬山那次之后他们和我说过这件事，最后我和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等我过完生日再走。”

王一博顿了顿，斟酌了片刻继续说：“我不清楚我爸妈他们为什么要让我离开，而且最近催得格外急。我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走的，更没想过要离开你这件事，可是……如果我再不离开，你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相处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有那么一瞬间，肖战觉得面前这个小朋友很陌生，小朋友不像小朋友，更像个同龄人，比自己想得还要多，考虑得还要长远。肖战缓缓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后说道：

“王一博，你好自私！这么多年的情谊，说不要就不要了是吗！你凭什么替我安排，我允许你从我的生命里离开了吗？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整整一天，肖战的情绪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哥，我有认真考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出现在你的身边，我自己什么德性自己知道，占有欲强，见不得你身边出现任何对你有好感的人，我更不敢保证自己再长大一些会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更要命的是，六岁的年龄差，还有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谈恋爱，我也有责任……你不会喜欢我的。”

眼泪从眼眶里跑了出来，被王一博胡乱地擦掉。

“我有说过不喜欢你吗？你可以不用走，我马上就上大学走了，也没多少见面机会啊！”肖战听不进去王一博的言辞，只是本能地对王一博做着挽留。

王一博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摇摇头作为回应。

“真的要走吗？丢了我怎么办？就不怕找不到我吗？”

“我怕。”

“所以呢？”

“所以，有一个期限，时间一到，我就回来。”

“什么样的期限？”

“等我成年……”

这一刻，肖战对时间失去了概念。这么多年，会发生多少事，会遗忘多少事，还会记得彼此最熟悉的样子吗？肖战觉得王一博跟自己开了个玩笑，或者说是在告诉他，他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但王一博接下来的话，让肖战记了一辈子。他说：

“肖战，等我成年！如果那时你还单身，我一定不会放手了。”

肖战久久没有做出反应，他呆呆地看着王一博，似乎想要看穿对方的灵魂。良久，他轻轻地说：

“等你。”

说出口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王一博听到了。小括号映在了肖战的眼里，他重新拿起勺子喂对方吃饭。

这一次，肖战没有拒绝。